10、校规空白页（10） 背主的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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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她？这算什么要求？
时间紧急，归姜只能想出一点：“我还要上课......”
“你要答应，我当然会给你安排好。”王玥直起身体，“怎样？考虑好了吗？”
归姜根本没有考虑的余地。她点点头，语速极快地问了一句：“那这七天，我会死吗？”
“只要你老老实实跟着我，我当然不会让你死。”王玥嘴角笑意扩大，一把将归姜扯到身后。
及耳短发像是被拉扯的面团，一截一截向下延伸，从后背而下，向四周蔓延，转眼将整间屋子覆盖。
归姜藏在她身后看不清她做了什么，只听尖锐的啸叫此起彼伏，像无数根指甲同时刮擦玻璃，让人恨不能当场失聪。
王玥却仿佛并没有受到影响，随着声音渐弱，她收回长发，缓慢地转过身。本就苍白的脸泛出些许青灰，在昏蒙蒙的天色里恍若鬼魅。
归姜眼不见心不慌地垂下头，捏住她校服一角。
“走吧。回去早读。”王玥瞥她一眼，打开木门，“你的头发不符合校规，早读结束先跟我过来剪掉。”
归姜猛地抬头，后退一步，“什么？”
“学校规定，男生头发标准是手放上去，头发不没过手指，女生齐耳短发，要露出眉毛和耳垂。”王玥语气自然，“转学生昨天就该剪短了，你没参加班会错过了，若是遇上检查，要扣量化的。”
木门大开，微光洒在她小幅度晃动的短发上。从昨天到现在，归姜早就注意到，这所学校的所有人，不管是男是女，老师还是学生，都是清一色的短头发。
齐耳蘑菇发型和刚还俗归家的和尚脑袋挤在一个班，将本就可怖的氛围衬得愈发死气沉沉。
归姜不想变成那个样子。她微仰起头，扯扯身前人的衣角，“我不想剪头发。”
她从小爱美，又是娇娇气气的性子，相比利落飒爽的短发，她更喜欢打理自己绸缎似的长发，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享受。
“头发还是性命，你自己选。”王玥语气冷硬，向前迈出一步，察觉到归姜没动，她攥住她手腕，一把将她扯出来。
归姜耷拉着眉眼跟在后面，没走几步，身前人骤然驻足。她猝不及防，径直撞在了对方背上。
“哎呀！”归姜踉跄着后退一步，抬头，“怎么......”
话没说完，前方两道身影骤然闯入她视线。一女一男，一个倚在左边的墙上，一个靠在右侧的窗边，一个似冬雪般料峭，一个似夏阳般耀眼。
两人身形挺拔颀长，往狭小的走廊中间一站，好似两尊大佛，将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听到动静，男生率先直起身，朝归姜弯了弯他漂亮的桃花眼，又转向一旁的许铮妍，“不是说有两个值日生？”
许铮妍盯着前方的两人，没开口。
“如果你说我们王大班长就是另一个，我可是要闹的。”男生半真不假地笑道，“我是好学生，做不来以下犯上的事。”
王玥攥着归姜的手用了些力，让她贴到自己身后，“让路。”
许铮妍动了动眼球，竟真的侧身，让开半人宽的通道。
王玥绷着脸，带着归姜从两人中间一闪而过，正要继续向前，归姜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绊了她一脚，还没来得及失重就跌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中。
她抬起头，正看见许铮妍似笑非笑的脸，后方，王玥扶着墙从地上站起来，目光狠厉，一头短发无风自动。
归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见一缕手指长的头发突然自许铮妍后颈绕上来，刚勒上她的脖子，许铮妍轻笑一声，额头缓缓显出一块鲜红色烙印。血色化作筋络自她面上蔓延，绕至后颈，与那条头发交缠在一起。
虽不见硝烟，可黑色与红色你进我退互不相让，一眼就能看出两人斗争得有多激烈。
男生饶有兴致地靠在一边看，还不忘抽空对归姜挤眉弄眼，“夹在她们中间多吓人，要不要跟我走？”
话音刚落，头发和血丝一齐朝他袭来。男生身形一闪，凭空出现在男厕外，刚好接住一个浑身浴血的人形，满脸担忧：“同学！你还好吗？”
王玥冷哼一声，重新看向单手抱着女生的人，“把她还我！”
许铮妍嘲讽地瞥她一眼，手指绕着归姜发丝打转，“还？我的人，凭什么要给你？”
“她已经答应跟我了，就算你把她绑在身边，也没有任何用处。”
“是吗？”许铮妍垂眸，盯着归姜茫然的脸，没什么情绪，“真是不巧，她昨天同样答应过我。”
归姜埋在许铮妍身前，被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冻得瑟瑟发抖。
这两人话里话外，颇有一种为她拈酸吃醋的意思。可归姜更感觉自己是一块排骨，被两只狼狗盯上，都想狠狠咬她一口。
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害怕。
另一边，男生已经扶着向辰站起来，透过窗户看向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好心提醒一下，早操结束了。”
王玥率先收回发丝，脸色白得几近透明：“归姜，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归姜手足无措，正要上前一步，头发却被人轻轻一扯。
“背主的小狗可就没法再回来了。”许铮妍贴在她耳边，语气中竟然带上一丝笑，“汪汪？”
尾椎陡然窜起一阵麻意，顺着脊背直贯头顶。归姜惊恐地盯着她，身体僵直，做不出丝毫动作。
“小狗是做不出选择的。”许铮妍侧头，轻轻在她耳垂咬了一口，再将人捞起，“跟我走就够了。”
“许铮妍！”早在她咬上归姜时，王玥就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此时看着两人从身前走过，她避之不及地躲了两步，“你恶不恶心！”
男生兴味地看看前面的背影，又看看脸色难看的王玥，慢悠悠伸出手：“还走得动吗？班长大人。”
王玥拍开碍事的手，瞪了他一眼，脚步匆匆离开。
向辰难掩虚弱，调整着自己的重心，与男生保持着一段间距，“班长和许铮妍有仇？”
“转学生还是不要打听太多的好。”男生面带笑意，像是注意不到向辰的警惕，拉过他的手架在自己后颈，半托半扶带着他往教室走，“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听，我也不介意透露一点。”
“请讲。”
“现在来不及了。待会一起去食堂，路上说。”
向辰眉头轻蹙，没再多问什么。
回到教室时，除了零星几个空着的座位，其他同学都伏在桌上做题。所有人脑袋埋得低低的，只能看到乌黑的头顶和不停游走的笔杆。
许铮妍大踏步走回座位，将归姜放在自己腿上，动作自然地抽出一本书。
归姜脸色涨红，挣扎着就要下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抱来抱去也就算了，现在让她坐腿上是什么意思？她不要脸的吗！
“别动。”许铮妍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大腿后侧，顿了顿，又捏了捏，“不错。”
归姜连忙捂住她的嘴，惊惶地左顾右盼。
教室里实在是太安静了，连笔尖的唰唰声都很轻。这种情况下，许铮妍正常说话都已经显得冒犯，更何况她还......她还......如此口无遮拦！
“怕什么。”
话音落下，刺耳的铃声在走廊炸开。几乎同时，教室里所有人像被安了弹簧，自座位上猛地弹起。胳膊齐刷刷抬高，与肩平齐，将课本举得笔直。
下一秒，几十张嘴同时张开。
像蜜蜂、像闷雷、像倾盆而下的暴雨，不同的音节叠在一起，卷成一片厚重的、没有起伏的声浪，湮没掉一切不合群的杂音。
“瞧。”许铮妍贴近她耳畔，混沌的声波里，她的声音格外清晰，“这才是早读时间。”
窗外一抹红色渐渐逼近，许铮妍将她引回自己座位，“读吧。”
归姜只能模仿着其他人，高高举起书本，却无论如何也吼不出来。
她嘴唇胡乱动着，扫过目之所及的每位同学。
王玥站在前方第三排，动作标准、声音洪亮，就算是在混乱的声波也也能捕捉到一丝独属于她的音色。
向辰、费卡和他们小队的成员在靠墙的那列，身上满是血迹，周身却仿佛无人在意。
前桌的男生虽然也在读书，姿势却歪歪扭扭，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至于她的同桌......
冰凉的手拂过她的眼，归姜侧头，对上那双沉沉黑眸。
“读。”许铮妍捏捏她的耳垂，用口型催促。
归姜只能假装认真朗读。
好不容易熬到铃声再次响起，归姜晃晃悠悠地坐下，再抬头，教室仅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人。
“......人呢？”
“食堂。”许铮妍钩住她一缕发丝，向上提了提，“走。”
“哦哦。”归姜隔空朝不远处的向辰、费卡等人挥了挥手，起身跟上她。
两人从王玥座位前经过，她突然起身，攥住归姜手腕，“你去哪？”
归姜被迫停下，“......去吃饭。”
王玥脸色更难看了，“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喂狗了？！”
她看向一旁盯着她们的许铮妍，“她不能去食堂。”
许铮妍挑眉，示意她继续。
“早操时她出错让小红帽抓住了，主任要她早饭时间学会跑步。”王玥眉毛压低，显出些许凌厉，“如果她不去，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
许铮妍面上的淡漠有一瞬波动，而后慢慢转为嘲讽：“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丝毫长进。”
王玥猛地握拳，咬牙瞪着她。
许铮妍却好像有些乏味，松开归姜的手腕，轻飘飘的，“去吧。”
王玥深呼吸一口气，重新拉住归姜，急匆匆就要向前。
刚走出两步，胳膊突然被人甩开。
她转过头，看到归姜皱着眉，像是应激的兔子，突然后退一步。
王玥难掩急躁：“归姜！”
归姜抿抿唇，又快速后退数步，与两人都拉开距离，“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校规空白页（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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