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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猎食秦番外45 猫为什么一 ...
“祭品?”
“态度不见多恭敬就算了,还想哄抬猪价?当老娘是收破烂的,什么垃圾都要?”
就算看不到对方的脸,也不妨碍我对着无人机翻白眼。这么一想,看不到反倒还好,不然我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当场吐出来。
“猪鼻子插葱,真把自己当象了。”
“若是学不来温顺的咩咩叫,干脆别装模作样,继续去拜你那位浇了三遍水还能点燃牲畜、柴火、石头、臭水沟的神,看祂能不能一把烧了你的癔症,免得让你继续亵渎祂的荣光。”
“亵渎?哈哈哈,真是谦虚,难道您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庄元发出刺耳的怪笑。
“您说,您不信神。”
“您说,您只信自己。”
“您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
“您说,命运是人走过的路。”
“您说,这座城市应该掌握在人类自己手中。”
“您说,火种不灭,生命不息,文明不止!”
“要真论亵渎,我们踏在通往探寻真理路上的每一步,就在无时无刻不在亵渎神的威严与慈悲——科研本就是解构神秘的工具,推演到极致,就是将神彻底杀死!——您难道不这么认为吗?”
“当神死去,人类会成为自己的主宰,主宰整个世界,整个宇宙,所有的一切都会属于我们,被我们踩在脚下!哪怕是曾经如同海沟般难以逾越的生死,也会成为轻易跨越的小水洼!”
“您一定能理解我,理解我们的想法!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为了整个族群,为了更远大的未来!”
???
每个字都是我曾经说过的,但被这屌毛组合出来怎么就能变成这一坨?日他仙人板板的,我算是知道旧教派看着“人人可以释经”群魔乱舞的新教派是什么狗屎心情了。
虽然对不存在的神嗤之以鼻,但我更鄙夷这种抛弃了人性的畜生。
“叽里呱啦说什么狗屁不通的呢,你写学术论文也是这样,东抄一句,西凑一句,结尾强行升华主题,靠着拼好文当上院长的?”
“难道你发表的不是SCI,而是故事会笑话专栏?”
“中间空出一行,用订书针订着的,最适合蹲坑看完后撕下来擦屁股的那种?”
“不然以你的表现,很难不让我怀疑你们杉德医院到底是什么野鸡黑心无证小诊所,我寻思精神病院也没这么不讲究,这得是一院子近亲杂交的弱智,才能让你这个魔怔人钻到空子,高升上来了。”
“你——?!”
对面气得暴跳如雷正要争辩些什么,被我拔高嗓门以G7世界级海豚音无情盖了过去。
“你你你、你什么你!!!你一个究极深柜跟我装什么装,比你叠时隔七天早上六点偷鸡摸狗发的不敢盖公章的公告评论区发大水的水鬼还能装,装给你仙人板板看呢装装装?!”
“左一句神迹,右一句神罚。”
“真正的无神论者,可不会对着看不见摸不着不存在的东西打王八拳。倒是你……奇了怪了,口口声声说着弑神,可一见到超出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比谁都应激。”
完全不鸟他的诡辩,我毫不犹豫戳穿。
“渴望神迹,又畏惧神迹,却又想从虚无中得到认可,哇靠,这是什么信教版嗲子文学吗?你怎么能这么确定,这样跟你全知全能的神搞欲迎还拒那一套,祂绝对会给你糖吃,而不是雷霆一脚?”
“演你爹的恨海情天呢,我看你们也是一对苦命鸳鸯,玩play还要带别人,想让你神的大天罚狠狠塞满你的小脑瓜了是吧?”
“知道要挨骂还要舔着个脸凑上来,故意来骗吃骗喝啊?生活不能自理了想要老娘亲手喂你直说啊!说吧是走流程还是直接吃大份,我直接从十二指肠喂到你的乙状结肠里去啊!姑奶奶我人美心善,最喜欢关爱残障人士了,尤其是你这种脑残!”
秦彻弯起眼睛,看了我一眼,笑着摇摇头。
痛成这个样子还笑得出来,该说他是擅长苦中作乐,还是早对这种事就习惯了。越想越气,安抚地挠了挠大猫的下巴,我对着听筒开足马力继续狂喷。
“理解?”
我冷笑一声。
“哈哈。”
“是啊、是啊——我可太理解你这种人了。”
“最擅长的就是把杀人的刀磨得比祭祀的器皿还锃亮,把割开他人喉咙实施的暴行说成必要的牺牲,管吃人肉喝人血的屠杀叫实践真理,但刀挨一到自己身上,嚎得比过年的猪都大声。”
“你敢让你的部下看看,在我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吗?”
“为了人类?放你拐弯的屁!”
“你为的是自己,你受不了自己是个普通人,受不了自己要一步步走路,居然要跟凡夫俗子挤一条路。想上天跟太阳肩并肩,有贼心没贼胆,只敢扯虎皮拉大旗,说自己是为了理想为了大义,才不得不害人。”
“哎唷唷~你可真是太伟大了。”
“——我呸。”
“你不信神,也不信人,你谁都不信。”
“你只信一件事,只要能往上爬,什么都可以卖。卖膝盖,卖屁股,卖尊严,卖道德,卖别人,卖自己,卖全人类,卖得干干净净!”
“就这,还有脸说我跟你是一路人?哪门子路,送你去黄泉路的路?!”
“……”
庄元平复了好半天呼吸,岔开了话题。
“真是非常符合您的傲慢发言……所以,我才非常、非常地欣赏您。”
“即便您不认可我的说法,可您对敌人展现出的不在乎,完全就是天灾降临时,在人类生死存亡面前展现的漠然。那种既无悲喜,也无哀怒的态度,根本没有把对手当人,仿佛他们是一个低劣于您的物种。”
“这种漠然的态度,哪怕我再怎么改造那些士兵,最多也只能做到冷血的程度。”
“居然分配给我这些失败品……简直是在玷污我的学识,”他几乎在咬牙切齿,“这种不稳定、不可控的东西,最多只能当做消耗品来使用,跟我真正想要的,差太远、差太远了。”
声音里难得流露出了烦躁,我很熟悉这种情绪,是苦苦寻觅不到正确方法的烦躁。
“一帮鼠目寸光的蠢材!我要的可不是仅仅是兵器,光是能上战场有什么用,这种要多少有多少的残次品,离我想要的完美、强大的存在,可差太远了!”
声音变得高昂激动了起来。
“但是!您出现了!您向我展示了全新的力量,全新的世界,全新的可能性!”
他喟叹着,几乎要陶醉了,“……而您最让我欣赏的一点就是,明明有通天神力,却还有一颗人心。”
“神不会舍己助人,而您却会。”
“啊,没关系,您的目光要落在谁身上,当然是您的权利。”
“冷酷方显慈悲可贵。”
“哪怕您丝毫不在意我们、冷酷地审判我们、残忍地降下惩罚也无所谓,只要您存在!——哪怕仅仅是出现又消失,但只要有人目睹过,整个世界都会为之震荡,人类将迎来全新的目标和穷极一生也要参透的命题!”
“……只是,您垂怜的对象,既不感恩您的慷慨,也不领受您的馈赠,甚至还如此……大逆不道地挥霍了您的恩赏。”
对准着我们的一排排无人机摄像头,上下缩放,哪怕隔着冰冷的机械,也能感受到贪婪的灼热目光。
“太遗憾了,实在太遗憾了。”
“如此福泽,哪怕只要一丁点,就能让整个人类获益,却全都浪费在他手里,”庄元故作惋惜地叹道,“您不觉得,这实在有些厚此薄彼……吗?”
“——行有不得反求诸己。”
我将秦彻往怀里塞了塞,内心毫无波动,撑着下巴嘴皮子动得飞快。
“装个屁的不在乎,哈喇子流了一地,眼珠子都看红了。说着给要人类谋利,要是利益真降临到自己头上,恨不得立马独吞,不小心放个屁都得赶紧几大口猛吸回去,生怕别人觉得你的屁比较香。”
“杀不了就抢,抢不过就偷,偷不了就骗,骗不过就道德绑架。”
“——你绑架你姥姥呢?”
“老娘的东西爱给谁给谁,客气几句你还真敢上杆子爬,CPU起你姑奶奶了?自嗲得这么起劲,你的尿是哑光的?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啥样他长啥样?搔首弄姿的时候左耳扇到右耳没?半截子入棺材的发霉老腊肉,油星子隔着扬声器都溅我衣服上了,想恶心谁呢?大半夜的我可没地找给你糯米,自己去食堂潲水桶里拱一下吧!这么远都能闻到身上飘来的饲料味,你在你们队伍的作用是方便白菜炖粉条吗?”
“……你?!”
这屌毛正沉浸在赜探隐索中,自鸣自得着,魂儿都快飘到天上去了,被我一串地痞流氓式骂街直接锤进地,心率瞬间飙升。
“所以说,跟你们这些搞科研搞到失去人性的牲口说话就是浪费时间。”
脑溢血没能战胜他,我深表遗憾。
“命都捏别人手里了,还要拿腔拿调,一看就是平时总把别人当傻子动不动就用鼻孔看人,‘你们都不懂~让我考考你~’导致没人愿意跟你说话,只能在这里对着敌人卖弄风骚。”
“bro以为自己低山臭水遇笑料。”
我轻嗤一声。
“别光喝,吃点头孢啊?随便说几句经文就让你激动得打了鸡血似的,要我说,其实我其实幼儿园学前班都没毕业,跟你辩的都是网上现搜的,○度○科上一抓一大把,你连○包都对线不过——”
“——那你不炸了吗?”
秦彻看着我勾了勾嘴角,额角又淌下几滴汗。
“真是活久见,鬣狗居然在向我抱怨,猎人为什么要养护自己的猎枪?”他有心思笑,我可没什么耐心跟这壁灯再掰扯了。
“想取而代之,冲我摇尾巴前,也不看看自己的牙涮干净了吗?一张嘴就臭气薰天,之前那发枪子儿活该赏你的!”
“……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不是吗?”
介于小命真的捏在我手里,庄元强忍下气,“只有强者才能走到您的面前,入您的眼,这也是我现在能站在这里,与您对话的原因。”
“而您到现在也没杀我,难道不是因为您同样觉得,我对您还有价值?”他自信满满。
“但你的废话已经让我快失去了耐心。”我弹了弹红线。
“等等!”
意识到红线有收紧的趋势,庄元飞快大喊。
“无论您对我观感如何,实际上,EVER与您没有任何立场上的冲突!哪怕您的鹰犬夺走了我们珍贵的研究样品,我们也展示了自己的诚意——”
“——我们明明可以直接下毒,但直到现在,您身边的猎食者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红线凝滞在半空中。
血压飙升的时候,肾上腺素也在激增,血色藤蔓从胸口蔓延向四肢,眼眶内的花朵被气血浇灌得更旺盛,在视野里晃出模糊的马赛克图像。
“……真有意思。”
我慢慢开口。
“倒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求饶。”
“既无悔改之意,也无诚恳态度,更无实质性的补偿,除了傲慢就只有‘我都放下身段了你们怎么还不感谢我’的猖狂。”
“原来弄不死对方,不是因为你们没本事,而是因为你们心慈手软?呵……这条擅长颠倒黑白的舌头,倒比你手下那些只敢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的士兵更有威慑力。”
“——杀不死他,是因为你们不想吗?!”
我厉声喝道。
“想看一出自相残杀的好戏,却没料到泥巴地里蹦出的野猴子和碍眼的老对手,手里居然有你们最想要又抢不走的东西,眼看着即将人财两空,只能紧急调整策略。”
“——还敢把恶毒伪装成善心?!”
红线应声收紧,紧紧贴住庄元的喉咙。即使没有任何触感,他依然条件反射地发出了被挤扁的鸭子般的惊叫,果然,这条奸猾的鬣狗在借着无人机的视角,偷偷监控红线的动向。
“您不爱听也得承认!我们明明可以早就废了这个猎食者,但还是给你们留了那么多的时间——”
“——闭嘴!!!”
打断他的话,我一字一顿。
“第二次了,他、是、秦、彻。”
“谁给你的胆量,让你对他用这种态度?因为他以前揍你们揍得还不够狠,所以对着杀得你们满地找头的我俯首称臣?这对不敬天地不敬鬼神不敬人心的膝盖,跪起来就这么顺畅?!”
“——再有第三次,我就要你的人头滚落到膝盖以下!”
“呵呵……”
“咳、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我怒火中烧,性命还握在敌人手中的庄元却仿佛验证了什么,古怪地笑了起来。刺耳的笑声像是劣质的粉笔重重滑过黑板,又或是鬣狗贪婪地啮咬尸体。
慌乱从他的声音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傲慢的精明。
“拥有人心的神,又或是拥有神力的人,无论您怎么看待自己,算了,这都不重要——小刀女士,您真的很在意他,甚至远远胜过自己,不是吗?”
“所以,我就是欣赏您这点。”
“——好利用这点。”
听筒那段传来长长的喟叹,如同劫后余生,又或是胜利的宣言。
“跟您接触,果然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呵呵,刚刚有一瞬间,还真以为我的脑袋会跟脖子搬家……没错,您说的非常正确,他能活着,当然不是因为我们不想杀了他,就像您现在想杀了我一样……”
“——可我还活着,就像他现在还活着一样。”
他得意地炫耀。
能奴颜屈膝的膝盖,当然也能压断别人的脊背。庄元从谄媚转变为傲慢的态度无比丝滑,我们都不觉得有丝毫奇怪,毕竟双方对彼此的秉性,完全心知肚明。
“可我们杀不了他,反倒帮我们确认了一件事——他真的对您非常、非常重要这件事。”
“而我……?是啊,是啊,我毕竟是个面目可憎、下作肮脏、入不了您法眼的垃圾,可您居然还在我三番几次激怒您、触碰您的逆鳞后,依然宽宏大量地留我第三次性命?”
庄元佯装低落地哎呀着。
“如果不是您还想从我这里探听什么,那就是真的如您所说,这根红线,确实已经失去了任何能力。”
“既然神明降下的启示为真,那么,作为仰望您荣光的蝼蚁,似乎也该向高贵的神祇,供奉一些真心实意的忏悔,以祈求平息您的怒火,得到您的宽恕?”
鬣狗不怀好意地裂开嘴角,吐露垂涎的舌头。
“比如,害得这位神明宠儿踏上疯狂的道路、逼他日日夜夜将自己锁在囚笼中受尽折磨、让他不得不在短短几天内,将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命透支到极限的罪魁祸首——”
“不是我们。”
“——正是如此珍视他的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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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回来了,恢复更新,每周三、六晚上六点半准时更新!(手里有点存稿了就能更快一点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