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窗前雨 “我可以救 ...
翌日,天蒙蒙亮,马奴们就要开始干活了。喂驽马吃干草、打扫马厩、清理马粪……可众人都是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模样,他们都在为今晚的事情做考量。
不同的群体中,人数不同,想法也不同。
有的认为徐宜昨日那番话是在故弄玄虚,是在恐吓人。按照许朝礼制,寡妇须为其死去的夫君守节三年、终身不嫁。可哪家女子会如她这般,得知夫君死讯,便鱼死网破,去杀了从前与她、与她夫君有怨的屠夫和郡守公子?
有的又认为徐宜说的都是真话。
她话里话外都是对死亡的不屑一顾,若是威胁她,说不定她真的会像对自己的仇人那样,鱼死网破,带着他们一道去死。
毕竟,就徐宜一人会畜马之术。他们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她。
府中还有这么多人,淮安王每天只会传唤一人,少一个也不算少。
于是,徐宜正坐在门墩上啃馒头,就有几个脸上挂着谄笑的马奴过来找她。他们身材弱小,伛偻着背,徐宜定睛一看,正是昨日那些被中年男人指使着拖干草的马奴。
“有事吗?”徐宜嚼了一口咽下去,满不在乎地说。
“我们老大说……说第一晚不会投你出去,”有个马奴扯着一张脸,瘪嘴说道,“只要你肯在他前面去把千里马治好就行了。”
徐宜冷不丁问:“你们老大,叫什么?”
“丁卯。”那人愣了下,似乎觉得面前的女子该是同意了才问他们老大的名字,“怎么样,这个条件好吧?”
徐宜托住鼓鼓的腮帮子,若有所思:“就是昨天那个跟我说话的,又蠢又笨还没礼貌的大汉?”
他梗了一下,“你说什么……我们老大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如果你再这么不识好歹的话,我们今晚……我们今晚就把你推出去!你治也不好,不治也好,反正你都会死!”他又威胁道。
徐宜扬眉笑道:“那又怎么,我先死就先把位置好点的坑给占好,到时候你们就只能被丢到那靠近茅厕的坑!”
“……你!”
另外一个长相秀气的马奴脾气稍微好些,他制止了先前马奴的行为,上前几步对徐宜勾起一个歉意的笑,继而说:“徐娘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昨日是我们不对,才叫你对我们有所疑虑。不过在淮安府里,依王爷那性子,什么都会发生。时局千变万化,说不定王爷昨日想的是‘治得好便杀’,今日却是‘治不好便杀’了呢?谁也猜不透。我希望徐娘子三思而后行,与我们一道行事,也好有个照应。”
“你主子是许以清吧?”徐宜抬起一双笑眼,问道。
那人一愣,“是,不过……”
“哎,你走吧。”徐宜将脸转过去,狠狠咬了一口馒头,“我不跟他谈合作。”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我们老大可是这里声望最大、最令人信服的!”
见徐宜一言不发,长相清秀的马奴知道没戏了,于是咬牙切齿地放下狠话来,“希望徐娘子不要后悔的好。”
徐宜摆摆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快走吧快走吧。”
接着,他们又啐了几口才走。
徐宜见他们走远才又转了身子,仔细观察着马厩里的马奴。
马厩并不大,放眼望去,二十几个马奴的动作一览无余。她嚼口馒头,开始数人。
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
没错,还是二十四。
她原以为是有一个马奴生病了,所以昨天才没有见到他。可昨晚她将马厩里所有的房间都翻来覆去地找了个遍,依旧没看到人影。
可去年明明只死了一个,今年不算她的话,合该是有二十五个马奴。
按照先前她总结出来的规律:零和二十五寓示着安全,二十六寓示着危险。
所以徐宜又不信邪地数了一遍,依旧是二十四。加上她自己,才是二十五。
二十五,明明寓示着安全。可为什么淮安王今晚就要选择去治疗千里马的人呢?
她蹙眉思索了一会儿,抬头便看见马厩门口走来一个熟悉的矮小身影。
待看清来人之后,‘噔’地一下起身,揣好馒头,徐宜连忙跑去马厩里给驽马喂干草。
“李管事。”人群中陆陆续续有人看见了他,都争着向他行礼。
李伶却不甚开心,他踢倒道路两旁的水桶,因着身子矮小,水是倒了,但他自己也踢了个踉跄。不过只一下他就调正身子,极为生气地揪住一个马奴的臂膀,仰头大吼:“你们究竟是在做什么!”
那马奴懵了,“回……管事,我们在喂马……”
“我许你们喂马了嘛!?你们找出今晚去为淮安王医治千里马的人了?”李伶的脸色涨红,他跳起来扇了那马奴一巴掌,转头又怒视着其他马奴,喝道,“从今天开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必须给我找出一个能够治千里马病疾的人来。”
“都听到了吗!现在喂马、清扫、搬货……这些工作你们都可以放在一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出懂得畜马之术的人!”李伶的表情虽然凶狠,话语之中却带着难以言明的惊恐和担忧。
仿佛很害怕马厩中没有懂得畜马之术的人。
为什么?
郁故行分明跟她说过,这位李管事以往对这件事从来都是高高挂起、不怎么过问的。
可现在他的表现却一反常态,不仅今天,昨天也是。她初来淮安王府之时,他便急着问她,会不会治马,还为此还大发雷霆。
徐宜定定地看着这位侏儒管事。
他现在的焦急、害怕,都不像是装的。而且作为一个管事,如果事不关己,他没必要来惺惺作态。
……等等!
马奴少了一个,李管事恰好可以来补这个缺!
徐宜眼眸一亮。
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淮安王府现在原本有去年遗留下的二十五个马奴,她替了一个马奴,现在又因某种缘故少了一个。如果将这位李管事补上,马奴的数量不多不少地,恰好能达到二十六。
难怪淮安王会在今晚发动禁忌,难怪李伶触及到这件事情会暴跳如雷。
因为,今年他也是二十六个马奴的其中之一。
“都听到了没?聋了吗!”李伶大声吼道,额上青筋暴起。
马奴们这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连连点头,重复说是。
就在李伶要走的时候,徐宜看见许以清不怀好意地朝她看了一眼,接着他便上前一步,跪在李伶面前,义正词严地说:“兹事体大,不得轻视。眼见危难在即,思来想去,奴还是想要告诉管事一声。”
李伶的脚步顿住,看向许以清,眯起眼睛:“说。”
“马厩中确有精通畜马之术的人。”许以清缓缓说道,“奴昨日已经找到了。”
徐宜暗道不好。
她可以骗过这些马奴,却骗不过李管事。李管事手段残忍,完全可以对她用刑,二十五天内都可以,直到她妥协为止。
“……哦?”李伶眼里燃起火花来,他追问道,“是谁?”
许以清:“徐……”
他还未说完,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我!管事!”
徐宜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长相清秀水灵的女子从马厩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扑腾’一声跪倒在地。
她仰起一张灰扑扑的脸,杏眼却明亮,她说,“管事的,奴懂得畜马之术,今晚,让奴去吧。”
女子年纪不大,约莫十六岁,李伶惊异地看着她,道:“……你?”
接着,他又看向许以清,“你要说的,就是她?”
许以清的神色极为复杂,不过他抿着唇并未回答。倒是他身旁的于弋神色焦急地跪了下去,“李管事!她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她连喂马都喂不明白,怎么可能会治马呢?她只是一时心急,想要救下大家,这才说出这些胡言乱语来……还望管事大人莫要挂怀。”
李伶直直地盯着跪下的两人,目光好似长刀般锐利无比,要将两人脸上的皮都刮掉,好看清里面藏着的究竟是什么心思和情绪。可看了好一会儿,女子依旧是哆哆嗦嗦极为害怕的模样,于弋也看不出半分毛病,至于那许以清更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到最后,他神色倦倦,“许以清,你说的那个懂畜马之术的人,究竟是谁?”
许以清还未说话,于弋便抢过话头:“是徐宜!就是新来的那个!”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望向站在马厩里侧的女子。
李伶也看过去,想起她就是昨日那个神色淡淡态度平和的女奴。
“过来。”
徐宜走过去。
“你懂畜马之术?”还未等她跪下,李伶便急不可耐地发问。
许以清看着他这副样子淡淡皱眉,方才他就觉得不对劲了,明明这位管事过去是从来不会过问这事的,怎么今年一反常态,宁愿他们放下手中的差事也要找到为千里马治病的人选?
徐宜迎着李伶炙热的目光,笑道:“不瞒管事,过去奴曾畜养过一匹驽马,它一年四季的病,都是奴治好的。因此对于畜马之术,奴不仅懂得,更是精通此道。”
李伶眼里的一道精光闪过,他看着徐宜,哈哈笑道:“那今晚便由你去吧!我相信你一定能胜任。”
“……可奴过去曾听过这府邸中‘治不好,便要杀’的禁忌。”徐宜低声说,言语中多了些顾忌和害怕。“奴还听说淮安王府中的马奴都是这样死的。”
李伶听到此话,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目光一下子沉下来,沉吟道:“……这个禁忌的确有,不过只要你能治好淮安王的千里马,这个禁忌便不复作效了。”
徐宜咬了咬唇,脸上浮现出义不容辞的神情,“为李管事和马厩内的大家分忧,我自然是愿意的,何况我有这个本事。”
李伶舒展了眉目,“那……”
徐宜却又道:“但我与这府中的一人有仇,我可以救其他人,却不想救他。”
许以清皱起眉,于弋也抬眼,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人群之中的丁卯也瑟瑟发抖,脸上的赘肉一跳一跳的。
李伶好奇地问:“是谁?”
徐宜神色淡淡,她转过身去,目光钉在马厩里的粗壮大汉,遥遥一指,轻声道:“他,丁卯。”
人生建议,别惹小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0章 窗前雨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看看我吧,求收藏求灌溉,爱你们 下本开: 《弑夫》 厉鬼上位:看似温柔神明,实则残忍厉鬼 主页预收: 《破境后我杀了白月光师兄》 师兄居然一点都不怪我 《祝史》 正剧古言:我的白月光黑化了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