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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梦境 梦里我和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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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祀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一刻被同步到花无月的记忆。
这个寨子最深处的秘密和花无月曾经参与对花梦香的“教导”,饶是见过不少腌臜烂事的阴司主,也对此感到极度的厌恶。
他莫名其妙被拉入这场如同走马观花的梦境,在这里遇到了当初使用召鬼令的宋隗。
一同在这场梦境里进行一场名为剧本的揭秘游戏。
花梦香曾经在地府闹过事,当年的嬴祀没空管那些事,全部交给了判官处理,只是他也没想到,花梦香当年居然经历了如此黑暗的过往。
恶鬼的执念比一般的鬼要更加强烈,除非恶鬼自己释然,一般情况都是不死方休的存在。
只是,花梦香真的杀了这个寨子的所有人吗?
“阿妹,真的不去说吗?说你不是那样的人,说你没有干过那些事。”
在场的族人都漠然地看着花梦香,身为不速之客的宋隗他们,旁观这一场结局既定的过往。
宋隗已经完全掌控了七郎的身体,他挪了挪发麻的下半身,继续拉仇:“花梦香,你是自愿的吗?你想一生都被困在这个小小的四方天,时不时提心吊胆地来这个祠堂‘罚跪’吗?”
他用怜爱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小姑娘,温声道:“我想,你是被迫的,对吗。”
在宋隗说话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这具被梦境捏造的七郎已经完全变成了宋隗的模样。
而花梦香还是花梦香,附在她身上的柳无骨被无形的力量抓了出去,扔到了宋隗脚下。
唯一没有变化的只有花无月,嬴祀被困在他的身体里,看着花梦香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埋进了花无月的怀里。
“阿哥对不起。是我让你失望了,对不起,可是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我不想再躺在那个冰冷的床上,被你们摆布欺负了,对不起。”
花无月低头看向自己的阿妹,看着她一边哭一边将不太锋利的剪子一寸一寸钉进自己的心脏。
“阿妹,我的阿妹。”花无月无视心脏的刺痛,微微弯腰亲吻花梦香的眼睛,低笑说:“阿妹,阿哥爱你。你永远都不要想着逃脱我。”
花无月的话就像是一个诅咒,他放任花梦香杀死自己,就连死前的遗言都在提醒他的妹妹,不要妄想去摆脱他。
如此戏剧性的发展发生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在花无月死亡之后,花梦香的族人们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宋隗瞥了眼脚边目瞪口呆的柳无骨,突然有些想继续回去睡觉,但现在还在梦境里,危机并没有解除。
“小六,帮我解绑。”
柳无骨还沉浸在宋隗居然也在这里的震撼中,手脚不停使唤的爬起来给宋隗解绑,接着她就发现宋隗身上的那些鞭伤正在快速消失。
宋隗朝着花梦香的方向看去,发现花无月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贵气的身影。
嬴祀依旧一身黑金袍子,只是这次没有戴他那个黑金冠冕,一身古人打扮,看得旁边的柳无骨万分激动。
“花梦香不太对劲。”嬴祀懒懒站在那,对着柳无骨招了招手,“小孩,你去外面找找还有没有其他能动的人。”
柳无骨呆呆点头:“哦。”
傻孩子转身就往外跑,宋隗都来不及开口喊她。
宋隗:“啧。”
嬴祀歪头看了他一眼,不是很明白他在不耐烦什么,“你啧什么,这么多年不见脾气还是这么臭。”
宋隗冷脸:“堂堂阴司主没事干了,一天到晚往人间跑,怎么想投胎了?这么喜欢人间。”
嬴祀:“……”
嬴祀瞥了喷火的某人:“劳您挂念,我暂时没有投胎的打算,你要是有这个想法,我可以给你开后门走SVIP通道。”
说完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有攻击力,嬴祀刚准备开口道歉,就看见宋隗目不斜视路过自己来到花梦香面前。
“花梦香已经死无全尸,连鬼躯都化成了灰,你是谁?将我引到这里,是想让我看一出族内相杀的大戏么。”
花梦香脸上挂着泪痕,缓缓抬头看向宋隗,她的眼睛很大,大到有些诡异。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厉鬼吗,我成全了你的疑问,你不该去问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吗,为什么你要来问我呢。”
她死死盯着宋隗,“你们为什么要去白桦小区,明明我马上就能完成任务了,为什么要来打扰我,我明明可以再见到七郎了,就是因为你们,我才会成为现在这幅模样,都是因为你们。”
宋隗重复了一遍花梦香的话,“因为我们?你们种下的因果,现在却要把原因归咎到别人身上。”
祠堂里面从花无月死后变得异常阴冷,宋隗站在花梦香面前,一字一句说:“你伪装成花梦香的样子,将我们引入梦境,是想让我们为花梦香悲惨的一生哀悼,还是说花梦香的死才是你的遗憾。”
“花、无、月。”
花梦香……不,应该是花无月,他的身形在这一瞬间发生变化,变回了他原来的模样。
“如果不是你们,阿妹就不会死。”
他将花梦香的死归咎于那次行动,于是他不甘花梦香就此消散,所以策划了这场属于过去的梦境。
将关于这件事的人拉进来观看这场迟来的表演,花无月知道阿妹恨他,但他无法放弃族长的位置,也无法反抗族老的掌控。
花无月的无能造就了花梦香的悲剧。
但他不知悔改,认为花梦香的死与他完全无关。
宋隗看向花无月,身上的血污并没有随着梦境的苏醒而消退,“错了,她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
“花梦香喜欢七郎,你却杀了他,她被族内的人欺负,你冷眼旁观甚至加入进去,整个村子的女性因为一个所谓的传承,就要承受你们带来的恶鬼。”
灰色的雾在周围萦绕,花无月恶鬼凶相暴露,诡影重重遍布整个梦境。
花无月鬼躯变得极为高大,粗长的手臂延伸到祠堂外面,将整个房顶掀开,朝着宋隗扔了过去。
凌厉的风啸声在耳边刮过,宋隗垂头低咳几声,似乎并不在意迎面而来的危险。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队友会救他。
柳无骨伸手从虚空中抽出长刀,横刀立在宋隗身前,漫天刀光,将迎面而来的房顶劈开剁碎。
梦境到这里其实应该要结束了,因为宋隗听见了自己的手机在发出声响。
他扭头看向嬴祀所在的位置,那里却没有任何人影,看来那位已经回去了。
然而就在柳无骨即将要冲上去的时候,梦境轰然碎裂,宋隗和她一同向下跌落,随即两个人同时在住处睁开眼睛。
柳无骨没来得及收拾,就跟一股风似的冲出房门,朝着善后科赶了过去。
宋隗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着床头睡了一整晚,脖子酸涩,他摸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发现陈奇岳在五分钟前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对面发现宋隗没有接电话之后,随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陈秃驴:上边有人想见你,让我来问问你。
现代科技发明的输入法简洁明了,但很遗憾。
宋隗这个老古董只会手写,于是他非常冷酷的在屏幕上写了两个字回过去。
“不见。”
陈秃驴应该是守在手机前面的,他秒回信息:“为什么?当年我记得你还不排斥这些啊,怎么一觉睡醒又开始了?还是说你真的不想活了?”
对面接连几个问号蹦蹦蹦发了过来,宋隗一边洗漱一边拿起手机看了眼,瞄了眼又放回口袋。
这间房子是他当年亲自挑选的居住地,这里除了那些花花草草,没有一个活物。
但是,宋隗却在早上那一瞬间,感受到了这里面有另一道呼吸声。
只出现了一秒钟,随后便消失了。
宋隗也没有在意,简单收拾完就带着归天出门,去善后科继续上班。
“大早上的你咋咋呼呼干什么呢,还能不能好好上班了?”单沉月端着一杯咖啡,慢慢悠悠从门口溜达进来。
柳无骨撑着腿弯腰喘气,看见单沉月从旁边经过,直接抱住他的大腿叫了一声:“老大!救命啊!!!”
单沉月被她叫这一声,嘴里的咖啡瞬间喷了出来,不可思议低头看向柳无骨,“我说小六,你大早上发什么疯?谁敢要你的命啊。”
“不是,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了花梦香!”
这句话一说出来,除了迟到的宋隗,剩下的人全部都看了过来。
“小六你没开玩笑吧,你居然做梦了?!”白无想险些被一口包子噎死,使劲儿咽了下去后说。
单沉月更是紧皱眉头,一把薅起坐在地上的柳无骨,把人扔到沙发上,“你好好坐着,让你五叔给你驱驱邪。”
柳无骨:“…………”
柳无骨攥着拳头忍了忍,告诉自己面前的人是自己的老大,不能干大逆不道的事。
“单沉月!我没跟你开玩笑。但是我真的做了那个梦,梦里不仅有花梦香,还有她哥哥花无月,而且宋隗也在里面!”
“什么???”
整个办公室都响起了这个不可置信的疑问。
恰好宋隗拎着早餐走进来,他瞬间成为了整个善后科的目光中心。
单沉月咖啡也不喝了,牢记五阳叮嘱的:要对新来的同事多点关爱。
“小宋啊,刚刚小六说她做了个梦,你也在里面,真的假的啊?”
宋隗刚要说话,忍无可忍的小六已经一坨子砸到了单沉月脑袋上,然后走到一边生气去了。
他有点惊奇地看着柳无骨,再看了看捂着头龇牙咧嘴的单沉月,对这个善后科又有了新的认知。
“没事儿,死丫头叛逆期到了,别管她。”
单沉月盯着宋隗,继续问道:“你昨晚也梦到花梦香了?”
“是。”宋隗说,“梦里我和她在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