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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经叛道 ...

  •   “大逆不道”四个字已经无法形容现在简光的心情了,他从小细致细心教导的人,怎么会在纸上写下如此污言秽语?
      甚至教他的画画也用在了这种地方!

      简光瘫在沙发上,永远挺直的后背弓着,柔软的短袖凸起了脊背的痕迹,他垂头看着地上瓷砖上的光点恍惚,心里一团乱麻和无措,此刻他需要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可以做决定指引他的人。

      简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突然老了,拿起来沙发边的手机,眼睛停留在之前的聊天界面,什么也说不出来,像是丧失了信息处理功能和输出功能。

      “……很喜欢哥哥穿着围裙做饭洗碗,如果不穿衣服只穿围裙就更好了……”

      “……不知道听谁说我拒绝了班花表白,谁是班花?表白的哪个是他?反正谁都半点不如哥哥,而且我们又不熟为什么要随便表白,感情的事情能这么随便吗……”

      “……无论什么视频演员都没有哥哥好看好听……”

      简光垂着眼眸,手抖地又翻看了几页,随后破罐子破摔地翻看了所有的日记,时间已经到了郁离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的时间了。

      他咬着牙合好日记本,写满了污言秽语、画满了各种姿势的意淫日记让简光知道了郁离的心思是从高一到现在的高三上。

      高一之前呢?
      简光不敢想,自责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下意识地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自从他上了大学,他就一边上学一边兼职,对比高中是少了很多对郁离的关心和引导,况且高中正是叛逆期和孩子成长的时候,如果他多关心多留意,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至少不会产生离经叛道的想法,没有人会爱上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

      是因为这个吗?

      简光只敢对自己说是因为这个,他不敢赌,他希望是郁离年少无知把自己当成了性幻想的对象,而不是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弟弟不该是这样,他从小仔仔细细小心翼翼养大的人不该成为这样的……变态——世俗里的变态。

      春和医院的短信准时发来,让他们和以前一样,每三个月去医院进行体检,而这次体检时间是周末,例行检查身体和心理咨询。

      ***
      郁离敷衍地和同学挥手告别,转身的瞬间拿出了电话手表,还有一站他就要到家了,他可以看到日思夜想的哥哥,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走读,就算不能每天见面,睡在哥哥床上也是幸福的。
      只是短短几天他就要疯了,真想把床给啃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躺简光床上。

      【撒花】
      【撒花】

      “哥哥,我要到家了。”
      拿着锅铲的简光拿着手机,只是看文字都能感觉到发出人的欢乐,复杂心情的他像是厨房混在一起的调味料,五味杂陈,他打了字,说饭快做好了,路上要注意安全。

      郁离看着文字,垂下了眸子,轻快的脚步徒然迟缓,刚才的喜悦荡然无存,连落日的余晖都恰巧被建筑物遮挡,黑暗将他笼罩,影子消失不在。

      既然在做饭,难道不是发语音更方便吗?
      是不方便说话,还是有其他的事情?
      而且说好了来接自己为什么又改变主意让自己一个人回去?

      郁离眯着眼睛又笑着和同学打招呼,一个人上了车,到了站,看着逐渐出现在视线的小区,刷了卡下了车。

      他单肩背着书包,穿了几年的卫衣套在身上,有些长的头发遮住了眉眼,他抬手输入了密码,脱了鞋进了门,把书包放沙发的时候看到了茶几上的日记本,微不可见地挑挑眉,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可随即皱着的眉毛就松开了,甚至全身血液逆流到大脑,呼吸都变得兴奋,丝毫没有事情败露的害怕,只有遮羞布被掀开的背德刺激。

      郁离站在门口,看到了桌子上仅有的一副碗筷。
      不让自己吃饭了吗?
      还真是温和的手段。

      郁离似笑非笑地把书包放在沙发上,然后拿起来自己的日记本放在了饭桌上,刚要坐下凳子就被踹开倒下,发出尖锐的声音,郁离滑稽地撅着屁股,滞空一会儿才站直了。

      “脏东西拿下去。”
      郁离笑容凝固在嘴角一瞬,他看着放下最后一道菜坐下的哥哥又恢复了笑容,乖巧地背着书包抱着日记微笑,“什么脏?我还是日记?”

      简光拿着碗的手青筋暴起,要不是捏不断筷子他都想把筷子捏碎砸在那张还笑得出来的脸上!
      他抬起头冷眼看着站在一边的郁离,“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那种话是该说出来的吗!那种话是你该想的话吗!我是你哥!你在日记里面写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画些什么离经叛道的图!”

      郁离看着他因为生气而红的眼尾,青筋暴起的脖颈,渐渐收敛了笑容,“为什么不该说?喜欢就是喜欢,你是我哥,我不该喜欢吗?不是亲生的,不可以喜欢吗?犯罪吗?”

      “……这两个喜欢能混为一谈吗?还是说你根本不会觉得你是错的?我是这么教你的吗!不是亲生的但是是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的!”

      简光筷子一摔,郁离没见过他那么生气顿时气势下来了怕他气坏身体。
      简光胸口剧烈起伏连声音都比平时大几个度,耳膜和心脏被震得发颤,头脑一片空白反而被怒火撑大,反观郁离,刚刚对吼的人一下就冷静了,扶起来被踢倒的椅子,兴奋又自矜地坐下了。

      他本来没想告诉他的,可是谁知道他看了自己的日记,他一直放在哪里,任凭黑暗滋生,等满身满心都沾染了,被缠绕的猎物才意识过来开始挣扎。
      晚了。

      “哥为什么要看我日记?”
      “我不看能知道你这么变态?”

      郁离抿嘴,无辜地眨眨眼睛,“……变态?我吗?”

      简光抿嘴没有说话,脸红到了脖颈,手上青筋凸起,桌上的菜冒着热气,郁离笑了,把日记本抱紧站了起来,无所谓地耸耸肩。
      “变态就变态吧,我就是喜欢你,先喜欢你才学会的喜欢。”

      椅子在地上拉出刺耳的声音,简光胸腔被愤怒填满,嘶哑着压着眉看着郁离,比自己矮的人却丝毫不畏惧地和自己直视,两个人隔着餐桌对视,简光简直被气得要喷火,一巴掌拍到餐桌,碗筷都在响,音量拉到了最高,吼到嗓子嘶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郁离,我教你尊老爱幼没教你以下犯上!你胆子是真大敢对我有龌蹉心思了!”

      “龌蹉……”
      郁离翻来覆去地品鉴这两个字轻轻地笑了,觉得自己的确配得上这两个字。郁离不怕他,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笑得简光鬼火冒。

      “你教得很好,但是喜欢我又不能控制,是你自己发现的,我可从来没有说过。”
      “还是我的错了?!别吃饭了,去面壁思过!”

      郁离挑眉,抱着日记和书包离开了,就算如此他哥也只是让他面壁思过。

      他哥就是舍不得他。
      骂他都舍不得说脏话,还总怕他学坏。

      简光根本没有吃饭的欲望,他坐在沙发上噼里啪啦地写着小组作业的ppt,眉眼都是寒冰,偏偏还有两个人摆烂不回消息,名字还必须都挂着,简光越想越气,想把鼠标给扔了,蹙眉看向墙边的郁离,郁离就直愣愣地站着,翻看自己的日记。

      有些话是上头写的,简光有些也不知道,现在重温觉得写的还真是不错,包括文字,包括图片,现在看来也是没有实现的,但也是他全部想实施的,还有那些姿势和玩具,也都是他想尝试的。

      “……过来。”
      简光接了一杯水,声音有些哑,声音控制了但是脾气还没过去,简光翘着二郎腿抱胸靠着沙发,长手长脚的人身材比例很好,只是简单的短袖长裤都能穿出别样的感觉。

      他控制着怒气面容也因此僵硬,线条却依旧柔和,带着双性独有的温柔和年岁打磨的硬朗,郁离迈开了站得有些僵硬的双腿,一边扭头一边活动僵硬的肩膀,踱步到了他的身边。

      简光从下至上地看着他,然后牙疼地看向正前方的电视,两个人的身影在关闭的电视机里面扭曲又和谐,像扭曲的两只鬼魅。

      “我……我从你十三岁的时候就告诉你,什么是性,什么是双性,什么是爱,什么是□□,为了以防万一,我是教过你同性恋和其他恋爱的常识……我为了让你保护好自己从十岁开始让你学武也让你学钢琴,甚至从来不让你和爸爸单独共处,每次你出门和同学玩我都提心吊胆给你设立门禁,怕你烦又怕你不安全,每次去检查我都会再带你去全身体检和心理检查,你穿的衣服吃的饭学的知识全是我一点点给你的,我……是为了让你爱上我才做这些的吗?”

      “你甚至还不觉得你错了,你可以喜欢我,可以爱我,但是绝不是这样的爱,你知道吗郁离,这不是不可能,这是不该存在的。”

      简光说着就闷了一口冷水,一路凉到了心脏,郁离侧首,看到了茶几上的水果,心里盘算着他哥会不会扔过来,毕竟他很少看到他哥生气,这还是这几年他第一次真对自己生气,这么生气。

      “……虽然我知道你会很生气,但是、”
      “知道我生气就别说!”
      “……不要,我写的都是真的,从高一开始,到现在,从来没变过,我想和你谈恋爱结——”

      “啪!”
      郁离脸都被扇偏了,简光猛地站起来,一巴掌带着郁离到了地上,身子一倒撞歪了茶几,简光红着眼,衣领都滑脱了,露出来一侧锁骨和上面的黑痣,抬手还要再打,却在看着迅速肿起来的脸蛋后还是心软了。

      可偏偏坐在地上的郁离捂着脸指着日记本上翻开的那页姿势不怕死地看着简光,“哥哥有子宫吧?我还想哥哥怀孕,像你最好。”

      简光不敢置信地白着脸看着他,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他扇红的手心颤抖着,污言秽语冲刷着简光的大脑,认知之外陌生的郁离让他来不及反应,郁离捂着腰站起来,推着宕机简光坐到了沙发上,坐在简光腿上。

      手摸上了他的下腹,他嘴角渗着血,眼睛却格外的亮,手掌滚烫话语却让简光如坠冰窟,“哥哥发育得很好,我知道。”

      “还有哥哥,我兴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离经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