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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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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晨光刚漫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周寒就踩着浅灰色高跟鞋走进公司。
她眼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疲惫，连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短发梢尾都带着点软塌，整个人透着股没睡醒的倦意。
刚推开玻璃门的瞬间，秦楠就像等候多时的猎豹，优雅而精准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让我猜猜，”秦楠倚在门框上，上下打量周寒一圈，银质耳环闪着狡黠的光，“我们周总这满脸倦容，究竟是情场得意彻夜未眠，还是求而不得辗转反侧？”
周寒这次出去旅行，请了两天假，算上周六周末，两人玩了四天。
请假原因，周寒没跟秦楠隐瞒。
周寒的脚步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斜挎包的皮质提手，抬眼时眼底的倦意已淡了些，只淡淡白了秦楠一眼。
“哦，看来是情场失意，深夜独自失眠，泪水沾满枕头了。”秦楠煞有介事地分析，随即拍了拍周寒肩膀：“没事，姐姐今晚带你去借酒浇愁，疗愈你受伤的心……”
周寒绕过秦楠往自己办公室走，不想再分给秦楠任何一个眼神。
切，今天的姐你爱搭不理，明天你自己追不到人就emo去吧！
秦楠撩了撩自己的头发，那对有些夸张的银色大耳圈在颊边摇曳，再配上她的烈焰红唇，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周寒走到门口又回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之前朋友圈那张照片的事，我跟她解释清楚了。”
秦楠脸上的不服瞬间僵住，跟按了暂停键似的。随后，她赶紧收了漫不经心的姿态，小步追上去，双手合十对着周寒的后背轻轻作揖。
“罪过罪过！我当初就是脑子一热，想着帮你挡掉那个客户女儿的纠缠，哪想得到会给你添这么大麻烦。还好你解释清楚了，不然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嗯，我先进去了。”
周寒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晨光顺着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地切进来，在深棕色的实木办公桌上投下几道亮白的光影。
她将公文包放在桌角，指尖划过冰凉的桌面，昨晚没睡好的眩晕感又悄悄冒了上来。
昨天晚上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
一楼院子里的藤椅上，陶阳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她站在玻璃窗前，看见陶阳的侧脸在月光下朦胧。
那一瞬，她突然想继续被陶阳打断的对话，把那句未出口的话清楚地讲给她听……
“啧，想什么呢？”
秦楠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将其中一杯放在周寒面前。
“刚看你站在门口跟丢了魂似的，该不会是真被我说中了，跟你那白月光闹别扭了吧？”
周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心底的闷。
她抬眼看向秦楠。
“好好好，”秦楠投降，拿着文件在周寒对面坐下，“我来是有正事，看看这个。”
她把手里的文件夹推过去。
周寒翻开秦楠递来的文件，指尖在“资产置换确认书”几个字上顿了顿，“国外那套公寓是两年前买的，当时汇率低，现在置换出去，溢价率大概多少？”
秦楠掏出平板电脑划了几下：“算上这几年的租金收益，差不多翻了一倍。你当初眼光是真毒，那片后来成了艺术区，房价跟坐火箭似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探究，“不过话说回来，你突然把国外资产全置换了，是打算在国内长期定居了？”
周寒翻文件的手停下，垂放在办公桌上。
她确实没打算再回去。
“嗯，这边项目稳定了。”周寒避开秦楠的目光，将文件合上，“下午到账后，你把尾款结了，剩下的钱转到我私人账户。”
“对了，下午有个视频会议要特别注意，”秦楠收起玩笑神色，“新加坡那边的负责人林深，听说是个难缠的角色，而且……”她顿了顿，“他特意打听过你的情况。”
“林深？”周寒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哦，在国外当交换生那两年，有交集。
好像是当年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怎么，认识？”秦楠挑眉。
“不熟。”周寒淡淡道，“把资料发我邮箱。”
秦楠走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周寒点开电脑里的邮箱，林深的资料躺在收件箱顶端。
毕业于斯坦福商学院，现任新加坡某投资公司亚太区总监，照片上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嘴角噙着金融人士标准的微笑，不达眼底。
她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关掉了资料。
下午三点，视频会议准时开始。
林深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周总，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里合作。”
“林总客气了。”周寒调整好耳麦，语气平稳，“关于项目的风险评估，我方认为……”
项目讨论到一半，林深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话锋突然一转：“周总，说起来，自从在学校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这些年过去，你的魅力更是有增无减。我时常在想，像你这样优秀又迷人的女性，生活中一定有不少精彩。”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盯着屏幕里周寒的反应。
“林总，我们还是聊项目吧。”周寒打断他的话，视线从屏幕移开，落在手边的项目报告上，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但神色和语气没有半点变化。
会议在一种压抑且尴尬的氛围中僵持，这是一种博弈。
周寒在试探林深对这个项目的掌控程度，而林深，在试探周寒的底气。
“周总，抱歉，是我失态了。我们继续谈项目。”隔着屏幕，林深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有意思。
……
会议结束后，秦楠敲了敲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礼盒：“刚前台送来的，说是给你的。”
周寒接过礼盒，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香槟色的长裙，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裙摆像揉皱的月光。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秦楠：“谁送的？”
“不知道，只说是一位姓林的先生。”秦楠眨眨眼，“林深？他这是在示威？”
会议上发生的事，秦楠上午就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个林深还在纠缠。
周寒随意将礼盒合上：“闹点私情出来，也许你就把我从这个项目上换下去了。”
毕竟这么大项目，周寒这个项目负责人要是偏点心，秦楠要亏死。
“哎哟喂，我得笑死，哈哈哈哈哈哈哈。”秦楠扶在周寒办公室的沙发上，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谁让他不知道你都弯成蚊香了。”秦楠顺了顺气，觉得这个林深就是个傻子。
“所以，做任何事前，应该去做做背调。”遇到这种事，周寒也很无语。
“背调你也背调不出啥，你那一句话都说得完的感情史，估计只有我知道，还是某人酒后口吐真言……”秦楠说着说着就忘乎所以，周寒一个眼刀杀过来。
“……”
“那什么……那这条裙子怎么处理啊？”秦楠勾着手指把那条裙子拎出来，忙着转移话题。
“扔了。”
“别啊，”秦楠拦住她，“这裙子可是高定，扔了多可惜。不如，我找人改成我们家Nana的小裙子，怎么样？”
Nana是秦楠家的小狗，是只奶白色的土松犬。
“……随意。”
傍晚时分，暮色把天空染成淡紫色，周寒回到家。
推开家门时，屋里一片昏暗，只有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色的光圈堪堪罩住她的脚边。
她换鞋时，皮鞋跟磕在鞋柜上发出轻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陶阳？”她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中荡开，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她想起来，陶阳今天早早就给她发消息，说晚上不回来吃饭。
有点不习惯这么安静，周寒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框。
“我去见个朋友，晚上不回来吃饭啦，你自己找点东西吃，别饿着……”后面还跟着个小小的笑脸表情。
周寒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两秒，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像某个地方被轻轻挠了一下，痒得慌又抓不着。
她随便弄点晚饭吃，将一楼简单打扫一遍。明天早上想喝豆浆，把豆子也提前泡好。
周寒拿出手机，聊天窗口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沙发边坐下，偌大的沙发只坐了她一个人，显得格外空旷。
呆坐一会，她重新拿起手机刷着，手指不知怎么就点进了陶阳的小说专栏。
周寒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不自觉地搜索着与“初景”相关的所有内容。她想知道更多，任何形式的，关于那个她不敢轻易打扰的人。
就在这时，一条很久以前的直播采访推荐跳了出来。
标题写着“初景大大首次语音直播采访：聊聊我笔下的女主角”。
是一场不露脸的语音直播。
这是什么时候录的？周寒退出去看时间。
嗯，有六七年了。
周寒戴上耳机，重新点进去，指尖在播放键上悬停了片刻。
六七年前的陶阳，会用什么样的声音，讲述她笔下的爱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