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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搞不懂 ...

  •   夏璟淮一个眼神扫过来,杨卓自知失言,急忙更正:“殿下莫非想娶个王妃?”

      “这都哪跟哪啊,殿下就想知道那位郁小娘子的消息,你扯这么多干嘛。”杨卓这是反复在雷区上蹦跶啊,裴庆瞥了夏璟淮一眼,见他并无怒色,继续往下说。

      “莫非你不知道?”方才还说自己对京城中的事了如指掌呢。

      “当然知道!”杨卓为了证明自己知道,不等继续问下去,便开闸般的往外泄,“殿下,据我所知,这位云初楼的东家,名唤郁初……”

      “说重点。”

      “她是六年前来到京城的,之后便接手了云初楼,云初楼原来的老板叫郁含烟,是郁初的母亲。”杨卓重点总结,而后一拍手,“对了!这郁初还有个儿子,今年五岁了。”

      “儿子。”夏璟淮喃喃道。

      六年前,儿子,五岁。

      那晚。

      这几个字眼放在一起,很难不让知情人多想。

      作为唯二的知情人,裴庆脑海中自然而然就多想了,他又悄摸瞥了夏璟淮一眼,夏璟淮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春寒料峭,东风簌簌,院中一颗盘虬卧龙的槐树吐露新芽,微微晃动。

      半响后,夏璟淮终于开了口,“孩子的父亲是何人?”

      这个倒真的难住杨卓了,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殿下,这个我也不清楚,自郁初至京城,没见过她的夫君,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围着她转的男人倒是挺多的。”

      裴庆瞪了他一眼,杨卓不解,他就是实话实说啊。

      这更加深了夏璟淮的怀疑,他阴沉着脸,难看的能滴出墨水来。

      他确实搞不懂这个女人,但有些事情他必须弄明白。

      ——

      听罢谷雨的话,谭一清思忖了片刻,径直来到了五城兵马司。

      “谭大人,郁初不仅让她酒楼的那位齐明道妄议朝政,闹得大家人心惶惶,更是杀人灭口,这等枉顾大燕法条之人,理应西市问斩,曝尸荒野。”

      “这件事还有待查证,杀齐明道之人绝非郁初。”谭一清收起平日和煦的笑容,眉毛紧皱,眸光凌厉。

      这回话的小吏之前见过一次谭一清,那时他满脸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今日倏然看着这目光,不禁打了个寒颤,但上面吩咐,不得不照办,他清了清嗓子,但已没了方才的底气,“谭大人,已有证人指认,谋害齐明道之人正是这位郁小娘子。”

      谭一清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证人是谁?”

      “这个小的不清楚,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谭一清知道,此事,为难他一个小吏是无济于事的,并不阻拦,而是问他,“你们指挥使在吗?”

      “谭大人,李指挥方才出去了,小的也不知何时回来。”

      谭一清点了点头,却未挪动脚步,这小吏看出他这是要等着,笑呵呵的就要找借口离开,谭一清觑了他一眼,并未阻拦。

      这小吏一转身却是变了脸,走进门后,脚步变得急促,不一会儿便赶到了后院。

      只见空旷小院中,有一人赤着膀子,左手握拳,右手持刀,一套动作苍劲有力,如今还是早春时节,这人身上竟出了一身汗。小吏赶到时,他恰好挥刀,一柄寒气逼人的利刃猝然架在他的脖颈上,小吏瞬时如泥雕木塑,大气不敢喘一个。

      那人收回刀,小吏长出了一口气,“李指挥,那位谭大人不愿走。”

      这人便是早上去云初楼抓走郁初的那人,李飞鹏拿起一旁架子上的一块布,擦拭横刀,“你按我吩咐的说的?”

      “是的,一句不差。还有就是,那位谭大人问证人是谁?”小吏看到李飞鹏转过身来,接着说,“我说我不清楚。”

      李飞鹏收回目光,人是上面的人让抓的,上面没有命令,他也无计可施。

      “先让他等着吧。”

      “可是……”李飞鹏一个眼神飞过来,小吏的话憋了回去,既然李指挥都不紧张,他一个小吏有何可担心的。

      前院大堂内站着的谭一清等了片刻后,大脑如同漩涡极速运转,兵马司指挥使不过六品的小官,纵然肩上担着守卫皇城的重任,也不敢肆意妄为,随意抓人,况且这事昨晚他已接手,能指挥兵马司越过他做这种事的,必是位高权重者。

      位高权重者……

      传闻三皇子淮王殿下应召回京,且秘闻圣上将立他为太子,被害者是云初楼的说书先生,且是不利太子的言论,莫非是……

      谭一清只闻淮王殿下其名,五年前初入京城,彼时三皇子接连打了几场胜仗,王朝上下莫不赞誉,称其骁勇善战,足智多谋,所向披靡,少年英才,随后被圣上封了亲王,即淮王。

      没想到五年之后,再入京城,淮王殿下成了人人畏惧的杀神,一个人的行事风格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还是有人栽赃陷害,不想让这位淮王殿下入京荣登大宝呢?

      但这又跟云初楼有何关联呢?

      谭一清知再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就要赶到云初楼,谁知小厮青沧见自己大人一直未归,前来寻他,到了府衙又听他来了兵马司,他又赶了过来,一过来便看到谭一清立在那里,双目无神,眼冒血丝,眼窝凹陷,下巴冒出青茬,一看就是熬了个大夜。

      他一把上前,眼中尽是担忧,“大人,您又一夜未睡?您不能总是这样。”

      谭一清朝他笑了笑,“无碍。”不等青沧再开口,他吩咐道,“我还有事要办,你先回去吧。”说完便迈着大步朝向主道大街走去。

      “大人,您还没用早膳……”青沧的声音越来越低,看着坚毅直挺却疲惫的背影,叹了口气,而后小跑着跟了上去。

      因早上那事,往日煊赫热闹的云初楼此时显得十分萧瑟,郁初被抓,大家忧心忡忡,谷雨也顾不上生意了,索性关门歇业。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谷雨有气无力,“今日云初楼不接……”一抬头,见是谭一清,眸光登时发亮,快步迎了上去。

      “谭大哥!”随后目光往后扫了扫,除了跟上来的青沧,再无旁人,眸光瞬时暗了下来。

      “小姐她……”其余几个人也围了上来。

      谭一清摇了摇头,看向谷雨,“谷雨,我有话问你,你一定要据实回答。”

      关乎郁初的生死大事,谷雨又怎会隐瞒,二人去二楼的包间,谭一清见无人这才开口问询,“谷雨,除了说书人这件事,你们小姐或云初楼最近有招惹什么人吗?”

      谷雨想了片刻,刚要摇头,脑海中突然跳出一个强势阴鸷的身影,“昨天晚上,还有两人非常可疑。”

      谭一清紧盯着谷雨。

      “这二人一个武夫,一个书生,那武夫腰上别着一把横刀,看上去就凶残可恶,那书生长得极俊美,眼神却吓人的紧。他们二人前来住店,我说客满了,那武夫非要住,差点打起来,得亏了我家小姐解围,这才没出乱子。”谷雨至今仍然忿忿不满,“还让他们捡了个大便宜!吃了白食!”

      “这二人现在何处?”

      “应该还在三楼雅间吧。”谷雨意识到自己弄错重点了,急忙喊人过去瞧瞧,不一会儿,小厮回来了,三楼哪还有什么人!

      谷雨霎时跳了起来,而后又懊恼不已,若不是谭一清问,她根本没想到这一茬,她面如土色,眼泪滴溜溜的打转,“谭大哥,你说会不会是他们?”

      谭一清又让谷雨详细复述了一遍,半响后,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们,若是他们,没必要在事发前转一圈,还故意引起大家注意。

      泪水顺着眼角往下噗噗的掉,谷雨明知不该这样,却还是控制不住,她抹了一把眼泪,倏然想到了另一件事,“谭大哥,之前一直有人想收购云初楼。”

      ——

      郁初披上大氅缩在角落里暖和了不少,继续思索,若真是栽赃陷害于她,定然会有什么目的,置她于死地会有什么好处呢?

      权力她没有,钱她倒是不少,但想要她的钱,至于费尽心机甚至搭上一条人命把她搞进大牢吗?万一暴露,得不偿失。

      那就只剩下一条了,云初楼。

      除了万鹤楼的宋鸿福,还有其他人想要收购云初楼,大多数人被郁初拒绝后不再肖想,唯有一人,被拒绝后仍未放弃,在这半年内更是频繁问询,被郁初拒绝后,甚至撂下狠话,“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交出云初楼。”

      刚想到这里,忽闻大片的脚步声拖沓而来,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郁初的隔壁,只见人影憧憧,簇拥着一人。

      与她无关,郁初蹲下继续思索,下一秒,“咔嚓”一声,她所在的牢门打开,一个身高中等,高低眉,狭长脸,身穿靛蓝色长袍的青年男人走进她的牢房。

      似笑不笑得意的目光瞥了她一眼,一开口得意洋洋,“郁老板,你我继续谈谈咱们的生意,如何?”

      “若我不愿呢?”

      来人低下头,脸色一变,怒目而视,粗厚的声音提高了几度,“郁老板,你要知道,事到如今,这门生意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郁初站起身来,瞪大了双眼,心中激起千层怒浪,“你们这是打算强买强卖!这是目无王法!”

      来人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哼了一声,“说到目无王法,郁老板放任说书先生妄议朝政,事后又杀人灭口,这可是死罪。”

      “这是栽赃诬陷。”

      “栽不栽赃我不知道,但人证物证俱在,郁老板可是无法抵赖的。”

      郁初第一次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

      “更何况,我记得郁老板有一个五岁的儿子,京城人多口杂的,走丢一个幼童可是常有的事。”

      “你这是在威胁我?”郁初脸色煞白,身子有些发抖,但仍强撑着不让人察觉。

      “郁老板说笑了,我这是在跟郁老板谈生意。”

      “你就不怕我报官吗?”

      “报官,郁老板人都在大牢里了,你觉得有人会接一个杀人犯的状告吗?”

      “你……”欺人太甚,最后这句话掩埋在无尽的恐惧之中。

      ……

      “公子,谈妥了。”

      ——

      郁初走出大牢已经日暮时分。

      黑云压城,狂风呼啸,急雨倾注而下,叫人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

      谷雨在云初楼大堂踱步张望,倏然,她看到了大雨中的孱弱的身影,喜出望外,急忙迎了上去,“小姐回来啦!小姐回来啦!”

      郁初见到谷雨后,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软塌塌的倒了下去。

      巷子里的小院内,杨卓第一时间报告,“殿下,那位郁小娘子方才出狱了。”

      夏璟淮一手执扇,一手支颐,漫不经心的觑着屋外的大雨。

      裴庆盯着自家殿下,暗道,“公子这是装书生装上瘾了。”

      雨打在那颗恣意盘虬的老槐树上,枝丫颤动,新冒出的嫩芽被撞得东倒西歪。

      “有些手段。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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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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