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中心车站（3） 平滑的切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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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缠绵，虚幻交织。
星澜再次回到艾利贵族学校，那个比黑夜更黑的白天，玩家这一轮进入的第五天。
巨型的怪物咆哮着追在身后，她和龙魍拉着手在一整个校园的废墟中狂奔。
龙魍几次想要展翅带着她飞起来，都被她重新拉回去。
星澜不想让她飞，她飞起来就会把自己一个人推进塔楼里，然后被规则的金线切成碎片。
两人跌跌撞撞，终于，巨大的钟楼尖塔赫然出现在眼前。
星澜拉着龙魍跑过去。
手上一直恒定的牵扯力却在这一刻变得非常轻。
她回头。
无边的黑暗中亮起火光，金色的切割线落在龙魍的身上，瞬间将她切得四分五裂，星澜手中拉着的，只有她的一截断手，平滑的切口处还在滴落鲜血。
……
房间里温度和湿度恒定在最适合睡眠的数值上。
宽阔的床铺上，星澜辗转翻滚，眉心紧紧蹙着，满脸都是冷汗。
她薄薄的眼皮下面快速翻动着，人却醒不过来。
这时，躺在她心口的幽蓝色鳞片无声地亮起来。
那光芒并不亮，却如一层纱幔一样缓缓覆盖星澜的全身。
星澜的呼吸平稳下来，眉心渐渐放开。
陷入深眠之中。
……
第二天，她被敲门声叫醒。
星澜坐起身，披上浴袍去开门。
章昙穿戴整齐站在门口，“我带你去吃点东西，顺便给你讲解一下车站的规则，你昨天没遇到怪谈吧？”
星澜想起昨天洗澡时候的头发和血色洗澡水。
她摇头，“没什么危险的。”
章昙点头，“车站里的怪谈危险性都不高，遵守规则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两人走出门，章昙提示她：“系统商店里面可以选择衣服，统一售价1积分。或者我也可以找一套衣服给你。”
其他玩家一般都是穿人类世界带过来的衣服，但星澜是NPC，现在还穿着房间免费提供的浴袍。
星澜用意识进入系统商店，给自己选了一套衣服，确认购买。
她现在剩下9积分了。
她们走到餐饮区坐下的时候，星澜身上的浴袍已经更换成了她刚刚选定的衣服。
“这边吃饭免费，那边也有自助收费区，可以随意点菜，收费1积分。”
星澜默默记下，这里的生活成本很低，吃饭免费，衣服1积分，休息也可以选择楼下免费的候车大厅。
“那么，积分到底有什么用呢？”星澜问：“我看过系统商店，里面只出售很普通的物品和道具。有些物品在平时看起来也许很值钱，比如10克拉的钻石，或者古代皇妃曾经用过的簪子，但在怪谈里面用处并不大。”
曾经也有人送过她很漂亮的珠宝，以提升好感度，但这种特定的用途应该比较少，不可能所有的NPC都能这样刷好感度。
在真正的死亡面前，再珍贵的珍宝也不过是一堆矿石罢了。
“还有那些道具，看起来效用并不强，比如‘不需要氧气也可以燃烧的蜡烛’，或者‘指纹橡皮擦’，”星澜说：“如果积分只能兑换这些东西，长时间下去高玩手里一定会囤积大量无用积分，系统的积分兑换机制是有问题的。”
“是这样，所以衍生出了第二商店，也就是玩家论坛。”章昙说：“玩家在怪谈里面获得的卡牌、特殊道具可以出售给系统商店，也可以放在玩家论坛上进行售卖，积分是通用的交易货币。”
“原来是这样。”星澜点头，“只有在怪谈里面才能获得卡牌，卡牌可以卖给商店，却无法从商店购买，又允许玩家在论坛私下交易，无形中抬高了卡牌的价格，却又能维持积分机制的稳定。”
某些高玩手里可能握有上万的积分，但普通玩家只能勤勤恳恳过本、小心翼翼积攒积分，然后仔细选择卡牌进行购买，以保证自己能在后面的怪谈里面活下去。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面无表情的服务员走过来，将她们两个人选择的餐品放到桌上，又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车站服务人员，一些高玩花费积分购买的NPC，”章昙说：“说起来很奇怪，其实玩家可以选择回到人类世界，只要每7天进一次怪谈就行了，但是如你所见，却有很多人选择长期滞留在中心车站，又致力于把这里改造成和人类世界一样。”
星澜拆开一次性餐具，吃了一口自己盘子里的青菜，随口问道：“人类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章昙愣了下，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答起。
“嗯……和一些背景普通的怪谈世界其实差别不大，只是没有怪物，只需要遵守人类世界的规则就行了，不遵守一般也不用丧命。”她思索着，断断续续地说。
表达得也不是很清楚，说了约等于没说。
“章昙，”星澜抬头看她，“你是不是，嗯……”
她组织了一下自己的措辞，“之前一直在异管局工作，之后就一直滞留在怪谈世界？”
“对，怎么了？”章昙疑惑：“你怎么知道？”
因为通过你的描述，你对人类的世界似乎没有什么在意和留恋的。
“……没什么。”星澜郑重地说，“谢谢你教我这些知识，我会找到龙魍的，如果她看过那段记忆，她会愿意讲给你听的。”
章昙有点意外，但还是感激道：“如果那样的话真的太好了，谢谢你。”
这么长时间里，她穿梭在怪谈世界的各个副本里面，寻找程明镜曾经存在过的痕迹，能找的地方都已经找过好多遍了，那个故事也许是她能拼凑上的，关于队长的最后一块拼图了。
虽然最终拼起来的也是一张支离破碎的图片，但这已经很好了。
“不客气的。”星澜低头吃面。
过了一会，她又问：“我听说人类世界的夜晚会有各种星星，还有一条特别漂亮的星星的海洋叫做银河，有时候还有很多星星一起坠落，叫流星雨？”
章昙很惊讶，没想到她竟然会关注这些。
随后她才想起星澜原来是怪谈世界的NPC，从来没有看过人类世界的样子。
“是这样的，天气晴朗的时候夜晚能看到各种星星，北半球夏夜常见的是北斗七星、夏季大三角，冬天可以看见猎户座……银河现在在城市看不到了，需要到视野开阔的野外。”章昙干巴巴地背出她在书上看到的、少得可怜的星图知识，“流星雨……这个我真的没有见过。”
事实上，每年都会有好几场大型流星雨，媒体新闻上都会推送信息。
但是她总是不感兴趣的划过去。
她那时候全部时间都用在训练、学习内部资料上面，她付出了全部的努力想走到那个人身边，能有资格和她一起下副本、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她终于当上副队长、成为队里最有资质和她站在一起的那一年。
她却死了。
永远地留在了这个邪恶的怪谈世界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星澜轻轻抬眼，瞟了眼对面的章昙。
章昙的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机械地铲起一块米饭送进嘴里咀嚼。
“你想看流星雨吗？”星澜问。
章昙：“啊？”
“我想看。”星澜慢慢地说，“等我找到龙魍，等你听完那个故事以后，我们一起去看吧？”
“我没有去过人类世界，可能需要你帮忙带路。”
章昙一听说“帮忙”，立刻点头，“没问题，我来安排！”
她心里思索着，除了每个月回去一次自己的家里打扫卫生，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人类世界久留了，也许是时候回去一次，看看最近的新闻，挑选一下合适看流星雨的日期和地点。
星澜从来没有去过人类世界，好像只有自己可以帮助她了。
还要把她的车从车库里开出来，重新复习一下开车吧，看流星雨得去郊外或者山村里，路不好走。
……
星澜没去管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章昙，她认认真真吃掉了自己那份饭菜，才又继续问：“卡牌要怎么获得呢？”
“卡牌分为功能牌和技能牌，通关怪谈副本就可能随机获得功能牌，但技能牌只能在新手第一次通关新副本的时候才能获得。”
星澜：“怎么界定新手和新副本？”
“只要没获得过技能牌，都可以算是新手。只要没有人通关的怪谈，都算是新副本。购买车票的时候，车次前面带N的就是新副本。”
“也就是说，要想获得技能牌，要通关一个没人通关的新副本，还得保证进入的玩家都是没有技能牌的新手。”星澜轻轻皱眉，“概率有点低。”
“不仅如此，还必须是第一个通关才可以。有些大的公会会锁本，就是用特殊卡牌占住乘客的位置，临近发车的时候再替换成公会培养的新人，”章昙抬了抬眼，“你不会是想直接去新副本吧？”
星澜说：“我想尽快获取个人技能。”
“那些公会重点培养的新人虽然没有技能牌，但都有不少个人积分和功能牌，而且已经被带着下了不少副本，经验也很丰富，”章昙不赞同，“你直接和他们竞争没有什么优势，不如我先带你几个旧本，你再去挑战新本呢？”
“那样太浪费时间了。”星澜摇头，“而且旧本应该都有攻略了，只要花费积分就能购买，其实也没有什么优势，不如直接去新本，大家都没有思路，平等的起跑线。”
“你这么着急，是急着想见龙魍吗？”章昙问。
“她通关之前给我讲的那个故事，我觉得很有意思，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星澜笑了笑：“而且，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看流星雨吗？”
章昙劝不动她，点开自己的系统界面，“我转你一些积分备用吧，你上次通关奖励的卡牌是什么？”
“不用，”星澜扫了一眼那张卡牌，因为她还没有点开过，所以界面是空白的，“既然允许新手挑战，理论上新副本是可以以低成本通关的。”
章昙无奈，“你记得，进入副本的时候系统会播放规则，一定要记牢规则，另外规则的措辞之间可能存在漏洞，那就是通关的关键。”
“好，放心吧。”星澜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中心车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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