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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利用 绣云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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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云阁,胡纤纤因为成功退婚的事给陆韫道谢:“陆娘子,这次多亏你帮我了,不然这个婚事我可真的没有办法。”
陆韫笑着:“也是你自己机灵,演的极好。”
胡纤纤庆幸:“宇文尘逸并非良人,还好退婚了。”
陆韫:“我也只是知道他喜欢混迹青楼,想来他格外在乎女子的容貌,没想到随便一试,他便想要退婚了。”
胡纤纤回想那日在净心寺发生的事,大笑:“简直太爽了。”
陆韫好奇地看着她,不知道哪里爽。
胡纤纤神秘地说道:“你是不知道那日他看到我的容貌之后,有多么的惊讶,那剧烈的反差感,我当时看他垂头丧气,要死不活的样子,我便知道这事成了。”她眉飞色舞地说着。
雪儿叹气:“好可惜,这样的名场面我居然都不在现场。”
胡纤纤顺道叮嘱她:“雪儿啊,你以后可得擦亮眼睛,绝对不能盲婚哑嫁。”
雪儿:“放心吧,我要是遇不上好的,我就一直和韫姐姐在一起。”
陆韫笑着,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好好好。”
胡纤纤突然不开心起来,陆韫看到她不开心的样子,问她:“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胡纤纤:“退了这门亲事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我爹呢也一直想让我留在锦城,这一次婚事退了,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我要回家去了。”
雪儿不舍:“你要离开锦城了吗?”
胡纤纤点点头,眼里充满不舍。
“真的要走吗?”雪儿的眼眶微红,陆韫低着头,没有做声。
胡纤纤看着大家的心情都不好,于是笑着说道:“你们别这样嘛,我只是回家而已,又不是以后不会再来锦城了。”
胡纤纤继续说:“而且你们也可以来看我呀,你们要是来了就到总督府来找我,我带你们玩遍梧州!”
胡纤纤突然想着自己院中的那种梅花应该开花了吧,去岁离开前,她曾经把酒埋在树根下,此刻酒的味道也应该更加醇厚了一些吧。
雪儿一直叹气。
胡纤纤看雪儿兴致一直不高,继续说道:“傻丫头,人生聚散本无常,就像那树上的叶子,春来发芽,秋去飘零,皆是定数。”
“也是。”陆韫说道:“我以后总是要走南闯北的做生意的,也一定会去到你那里,那时我们再相聚,如何?”
雪儿撒娇:“那你带上我。”
陆韫轻轻用手捧着雪儿的脸,只觉得她很可爱:“我什么时候落下你了?”
陆韫问胡纤纤:“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胡纤纤:“我想好了,我暂时不考虑嫁人,我想跟你一样,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只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所以等我回家之后,我得好好的想一想,然后混出个好歹来。”
陆韫赞同:“不错,女子走的路也不仅仅是嫁人这一条,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挺好的。”
胡纤纤看着陆韫和雪儿,很感激:“这次在锦城,我很开心能够认识你们,是你们让我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人生。从前我也只是把自己困在宅院里,我从来没有想到,女子也能走出宅院,也能有这么好的风景,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女子也能经商,而且能够把经商做的那么好,所以也是你们鼓励了我,让我勇敢,让我尝试以前从没有想过的事。”她想起往昔,三人一起在绣云阁打打闹闹的日子,很是感慨。
陆韫鼓励她:“你一定可以的。”陆韫继续说:“此去山高水长。”她拿出一个香囊放在胡纤纤的掌心,里面是晒干的梅花与新采的艾草香:“里面是我亲手调的香料,能安神定气。”
胡纤纤接过香囊,紧紧的握在手中:“谢谢。”
陆韫搂住雪儿和胡纤纤,三人拥抱在一起:“以后,不论我们在哪里,我们都要好好的。”
窗台边的花谢了半边,花瓣蜷在镜台上,像被揉碎的晚霞。
中书令阴沉的面容印得愈发生冷,他端坐在书桌后,拿着茶盏的手因用力而泛白,手上的青筋暴起,仿佛要撑破那层薄薄的皮肤。他才知道王四还有本账本,气的重重将茶杯砸在桌子上,茶汤直接撒到地上,他怒斥下属:“怎么还有个账本?”他的声音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轻舟连忙跪倒,额头抵在了冰冷的青砖上:“大人,属下……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大人责罚,属下实在是不知道还有这个账本。”
中书令:“是你没发现还是你根本就没有给王四说话的机会?”中书令气急:“但凡你多问他两句账本,我们早就已经到手了。”他的声音像闷雷滚过地面,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中书令厉声质问:“世子都能查出账本的事,你查不到吗?”
“大人息怒。”轻舟嗫嚅着,都知道这话轻如鸿毛,这件事他确实没办好,也不想再过多解释。
中书令板着个脸,没有说话。
轻舟浑身一颤,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吓得汗直冒,继续说:“属下办事不力,愿领责罚。”
中书令:“责罚你自是要领的,可这账本也绝不能让别人得了去。”
轻舟承诺:“属下这一次绝不会再失手了。”
中书令安排:“去找账本,另外安排几个人盯着世子,还有他那个属下,如果你们没找到账本,就让他们去找,一旦他们找到了,你就给我抢过来。”
轻舟:“是。”
中书令用威胁的语气说道:“这个账本一旦落到了别人手上,你我都活不了。”
轻舟:“大人,就算有这么一个账本,但是我们也可以说这个账本是假冒的,也怪不到我们头上了。”
“你傻啊!”中书令只觉得他笨,生气不已:“账本如果到了皇帝手上,皇上对我的怀疑只会更多,现在每走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皇上本来就对我心生芥蒂,倘若哪天皇帝真的独揽大权,你觉得我会有好下场吗?”
轻舟承诺:“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不负厚望,拿到账本。”
中书令说狠话:“如果这一次事办砸了,你也别回来见我了。”他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寒冷刺骨。
轻舟压力剧增:“是。”他踉踉跄跄地退到门口。
江府。婉儿之女江叶蓉即将满周岁,江恒打算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周岁宴,毕竟是自己的嫡长女,也可以趁次机会拉拢一下朝廷上的重臣,方便自己以后的仕途。
知瑶知道江恒即将来自己这,但她表现得很淡定,毫无惊喜之色。
若儿:“大娘子,大爷好不容易来我们这儿一趟,今日午膳,这几个菜可还合适,还需要小厨房再加菜吗?”
知瑶摇摇头:“不用了,这几个菜帮我撤了吧。”她随手点了几个肉菜,示意将肉菜撤了。
“啊?”若儿觉得十分奇怪:“这一桌子菜可是很素的,大爷吃的习惯吗?”
“我就是故意的。”知瑶胸有成竹地说道:“按我说的做吧!”
若儿还是不理解,但也没有多问。
这一次,知瑶不施粉黛,消瘦的身躯怪惹人怜爱。
江恒来了,知瑶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许是许久没见了。
烛火映出知瑶单薄的身影,江恒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中一阵刺痛,他很是自责:“你愈发瘦了,是我不好。”他牵起知瑶的手,她的手冰凉刺骨:“手怎么这么凉?”说完,江恒给她披上一件衣服:“夜里寒凉,多穿些。”
知瑶十分懂事,眼里泛起泪花,强忍着泪水着说:“大爷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知瑶:“大爷快坐下来吃饭。”江恒和知瑶一起坐下来吃饭,江恒看着这一桌子的素菜,手中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夹哪个菜,他没想到知瑶居然吃的这么简单:“你……平日里就吃这些吗?”
知瑶点点头:“油腻荤腥的我也吃不得,更何况,也为了给府里节省经费。”
知瑶的懂事让江恒很是心疼:“节约也不能这么节约啊,不能把身体搞差啊!”
江恒犹豫着,说道:“你这段日子受苦了,也怪我这段日子冷落了你,没有来看你。”
知瑶表现的十分善解人意:“大爷,没事,这段时间,我……过得……挺好的,”她咳嗽了起来,继续说道:“倒是婉儿妹妹和蓉蓉,她们母女俩也需要您的陪伴,您多陪陪她们也挺好的。”她低垂的眼眸更招人喜欢了。
江恒小心翼翼地问:“你可是怪我没来看你?”
知瑶小声说道:“不敢怪大爷。”
江恒再次牵起知瑶的手:“你懂事,我知道,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知瑶内心窃喜,但表面还是装作很平静的样子:“没事,只要大爷和府里一切都好,我就满足了。”
江恒看着她如此懂事的样子,心里不忍:“你……你放心,之前是我的错,我冷落了你,你放心,之后我会经常到你这儿来。”他郑重的说道,顺势一把将知瑶搂在怀里。
知瑶靠在他怀里,微微点头,露出笑容,那笑容如冬日的暖阳驱散房中的寒意。
江恒忍不住,轻轻吻了知瑶的额头,知瑶幸福地闭上眼睛,享受着两人来之不易的温存。
江恒看着素菜,这桌上的青菜看起来寡淡无味,叶片都有些泛黄了,全无半分新鲜模样:“这府里的下人也真是的,惯会看人下菜,居然只给你吃这些东西。”
江恒手中的筷子悬在青菜上方迟迟未落,因为这饭菜确实难以下咽。
知瑶:“不怪别人,他们也不容易。”她装作十分懂事体贴的样子。
江恒叹息:“唉,你就是太善良了。”
知瑶:“这菜,大爷恐怕吃不惯吧,我要若儿再加几个菜。”
江恒:“不必了,这些菜我也能吃。”江恒夹起盘子里的青菜就往嘴里去,假装狼吞虎咽起来,可惜青菜的味道确实不好吃,江恒剧烈咳嗽着。
知瑶笑着,用手帕替江恒擦嘴:“大爷慢点吃。”
江恒一边细嚼慢咽,一边说道:“今日府上有一桩喜事。”
知瑶明知他要说什么,但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什么喜事?”
江恒试探性地说道:“蓉蓉要过周岁了,我打算办一个周岁宴。”
知瑶故作大方:“是个好主意,这样一来可以宴请一些朋友,还有那些朝廷大臣,顺便拉拢拉拢关系。”
江恒很欣慰,拍了拍知瑶的手:“还是你懂我,我在这朝廷里也举步维艰,不拉拢也不行啊,虽然我本意不想这么做,但……”
还未等江恒说完,知瑶十分懂事地说道:“大爷的难处我都知道。”
江恒继续说:“只是……这周岁宴,需要有人操持来办,你是主母,我觉得这个事情由你来办最为合适。”
知瑶立马就懂了江恒的意思,但她并不想操持周岁宴,知瑶本就与婉儿不和,恨屋及乌,自然也不喜欢蓉蓉,所以这周岁宴,她根本不想参加。更何况,如果婉儿故意在宴会上使坏陷害自己,那自己更加有罪说不清了,所以这个宴会,能躲多远躲多远。
知瑶委婉推辞着:“大爷,你说的我都明白,也很感谢爷相信我,将那么大的事交给我来办,只是我近日身体有些不适,精力有限,恐筹备之时有损疏漏丢了江府的面子,丢面子事大,所以这周岁宴,爷还是请别人来办吧。”她说的又诚恳又有理由,江恒似乎没有理由拒绝她。
江恒立马关心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看过大夫?”
知瑶略微咳嗽着:“我没事。”
江恒懂了知瑶的意思,此刻,在江恒心里,也是有愧于她,毕竟那么长时间对她不管不问,也没有来看她,江恒心中有愧。这次好不容易来看知瑶,就要她主持周岁宴,确实有些说不过去,江恒也不好再勉强。
知瑶一脸真挚地看着江恒:“大爷,不好意思,这次让你为难了。”
江恒低头叹气,很是为难,不知道该由何人来操办。
知瑶提议:“不如这个周岁宴您来试试吧!”
江恒不敢相信:“我?”
知瑶:“对,我知道大爷心里一定是十分爱重婉儿妹妹和蓉蓉的,如果这一次周岁宴由您亲自来办,婉儿妹妹一定会非常开心,而且你也懂婉儿妹妹的喜好,由您来主办,这一次的周岁宴一定办的十分漂亮,我相信婉儿妹妹也一定会开心的。”
江恒沉思着,周岁宴也不是什么难事,无非就是让自己忙碌些,不过最近朝中也没有什么事情忙碌,现在无事也不妨办个周岁宴,也能让婉儿和蓉蓉开心。
江恒:“好,那这次就由我来办,你啊就好好休息,我得空了便来陪你。”
知瑶笑着答应:“好。”
待江恒离开,若儿:“大娘子,大爷刚才对您可真体贴。”
知瑶倒看得很清楚:“他有求于我,自然对我体贴入微。”
若儿不理解知瑶为什么拒绝办周岁宴:“爷这么希望您能来办这个周岁宴,您怎么没答应啊,如果要是您刚才答应他了,把这个周岁宴办好了,那大爷一定会十分开心的。”
知瑶不以为意:“他开不开心和我有什么关系?”
若儿连忙阻拦,警惕着看着四周有无人偷听:“大娘子,这话可不兴说。”
知瑶:“怕什么?他又不会到我这里来,他今日若不是有事求我,他也不会到我这里来。他根本就想不起来我,他的心里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婉儿,婉儿又有了孩子,哼,又如何能有我?”她感叹着:“只怕等过段日子,这府里有她没我了。”
若儿:“大娘子别总往坏处想,婉小娘什么出身,又怎么和您比?”
知瑶:“没有子嗣如何和她争?”她一说到子嗣,叹息不已,各种偏方都试了,怎么就是不奏效呢?
若儿:“那……这个周岁宴……我们要参加吗?”
知瑶:“自然是要参加的,这日子长了,我怕有些人不知道谁才是江府的主母。”
若儿:“大娘子,奴婢愚笨,奴婢还是不清楚您为什么不想主持这一次周岁宴,您是江府的主母,这活动理应由你来办。”
知瑶:“这次活动主要是为了婉儿,如果我在宴会上出了什么纰漏,那可不就给婉儿机会了吗?到时只会让大爷更加厌弃我,我什么都不做,他反倒找不出任何错处来陷害我,如今以身体不好为由,还能让大爷多怜惜怜惜我。”
若儿终于听明白了:“大娘子高明啊。”
知瑶得意地笑着,看着这一桌子素菜:“我今日的素菜准备的可真好啊,大爷已经对我产生了愧疚之心,只要他有了愧疚之心,我就不愁他不来。”
若儿:“大娘子,您现在对大爷,奴婢越来越看不懂了。”
知瑶:“大爷的宠爱我还是得要,我还得保住自己江府主母的地位。”她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轿子里,陆韫和云儿,云儿能把陆韫约出来很开心:“我本以为韫姐姐不会和我出来见他,没想到……”
陆韫:“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如何能不开心呢?你就想让我见见他,那我便见见,只是可惜雪儿不能跟着一起来了,雪儿忙着看店。”
云儿:“你们两个若是都能来,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现在只有你来,也挺好。”
陆韫:“之前我太忙了所以有时候忽略了你的感受,也没有怎么跟你好好聊,我都不知道你又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
云儿:“韫姐姐,我可能想法还是与你不同,你想要自由,不想被困在牢笼里,但是我还是想嫁人。”
陆韫:“不管是嫁人还是不嫁人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你只要幸福快乐,怎么选都好。”
云儿点头,笑着:“我还以为你又会怪我呢。”
陆韫摇头:“傻云儿,我又如何能怪你呢?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能够向前看,这自然是最好的。”
陆韫:“对了,先前都没有听你提起过,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云儿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那个人就是孙耀言:“我们……就是……在街上碰巧遇到了。”
陆韫笑着:“果然啊,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陆韫对云儿找的这个男人还是很好奇:“那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我越来越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够让我们的云儿看得上呢?”
云儿低头:“你到了,见到他就知道了。”她有些害羞:“他待我极好。”她的声音像浸了蜜:“每日他都会陪我,他现在李记钱庄做工,收入也可观。”
陆韫:“好。”她嘴上说好,心里却想着李记钱庄前不久刚死了个人,而且,李记钱庄还与中书令多多少少脱不了关系,她心里有些膈应,但看到云儿沉浸在幸福里,她没有说出来。
轿子往树林深处走去,陆韫只觉得走了好远还没有到,于是掀开帘子看,原来自己是在往树林里走。
陆韫:“这是?”她只觉得有些奇怪,也觉得这条路有些似曾相识,好像自己曾经来过,不过她也没有过多怀疑。
云儿连忙解释:“哦,他住的有些远,不过,快到了。”
陆韫:“好。”她并没有多想。
路途遥远且颠簸,陆韫的身体因为长时间做轿子也有些疲惫了。
云儿见她睡眼惺忪,提议:“姐姐不如先睡会,到了我叫你。”
“好。”陆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终于到了,原来是……孙耀言的家。
陆韫看到是孙耀言的家,十分震惊:“这里……不是孙耀言的家吗?”她觉得事情不对,立马停止脚步:“云儿,什么情况?”她十分警醒。
云儿倒一脸淡定:“韫姐姐,就是这里。”
“所以……你和……他……又……?”陆韫不敢相信云儿又和孙耀言在一起了,迟疑着,她知道孙耀言是怎么样的人,所以她有些害怕,不敢进去。
云儿看她没动,催她:“韫姐姐,来,这边。”
陆韫紧皱着眉头舒展开来,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已经到这里了,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
孙耀言早早就在房间等着了,看到陆韫来了,立马挤出了狡猾的微笑:“原来是故人来了。”
陆韫一看是孙耀言,脸色立马变了:“是你?”
陆韫只觉得荒谬,她以为云儿再次上当受骗了,转头就看向云儿:“云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追问,一脸不甘心的表情:“是不是他又骗你了?”
云儿心虚,低头,根本不敢看陆韫的眼睛,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陆韫快步走近云儿,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云儿,你倒是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他逼你的?”
云儿表情复杂,不敢看陆韫的眼睛,挣扎着甩掉陆韫的胳膊,不愿回答。
陆韫一遍遍地追问:“云儿,你倒是说啊,你说啊,云儿你告诉我啊。”
孙耀言看着她们二人的样子,十分满意,他端起茶杯,慢慢品尝,宛如在欣赏一场表演。
片刻沉默后,终于,云儿不情不愿的开口:“没有人逼过我,我是自愿的。”
这一句话,就如五雷轰顶般袭击了陆韫,她愣在原地,她不理解为什么云儿要和孙耀言重新在一起,好不容易脱离了他,为什么又……
待陆韫缓过神来,继续问云儿:“你……”
云儿一心站在孙耀言这边,试图说服陆韫:“韫姐姐,他以前确实不是个好人,但是他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他也不再去赌了,他也有了生计,店子也盘回来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陆韫依旧不相信云儿所说:“可是他……为何是他?”
云儿固执地说道:“犯错不可怕,他已经改好了。”
陆韫没有说话,她在想是不是一开始自己就错了,自己本就不该干涉他们二人的事。
云儿火气冲了上来,不管不顾地质问陆韫:“你是不是就是不想看我好?你看我如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你是不是不舒服了?”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这原本的宁静。
“云儿你怎么能这么想?”听到云儿的质问,陆韫轻轻抬起头,眼中满是委屈与无辜,陆韫只觉得刚才云儿所说有些荒谬:“我是你的姐妹,我自然是事事为你考虑,也希望你一切都好。”被云儿如此误解,她只觉得委屈,她的眼里含着泪水。
云儿在气头上,满脸的不屑,说了不少狠话:“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当然是真心啊!”陆韫从未想过云儿会说出这些话,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没想到云儿会如此的误解自己,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她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陆韫被云儿的话伤的体无完肤,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柱子旁,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亲密无间的姐妹云儿,如今却如此咄咄逼人,心中满是悲凉。
孙耀言看着她们二人吵起来,内心窃喜,假装劝和:“陆娘子,云儿,你们二人就别吵了。”
孙耀言对陆韫说:“我知道你现在还不相信我,但是时间会证明我对云儿的心。”孙耀言一把紧紧搂住云儿。
“既然来都来了,就先坐下中饭吧,别可惜了这一桌子菜。”孙耀言说道:“这可是我亲自下厨做的。”
孙耀言招呼陆韫和云儿坐下,气氛已经很尴尬了,陆韫只觉得这房间里沉水香味道过浓,让她作呕,这饭菜她根本就不想吃,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陆韫低垂着眼睛,并没有动筷。孙耀言招呼陆韫吃饭:“陆娘子怎么不动筷啊?是这饭菜不合口吗?”
陆韫抬眼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并没有说话。
“难不成是担心我这饭菜有毒?”孙耀言笑着说道,说完吃了一口饭菜。
陆韫仍旧不为所动。
香炉里的青烟愈发浓烈。
“那……既然陆娘子看不上我这里的饭菜,那就尝尝我这里的茶,这可是好茶。”孙耀言倒十分热情,给陆韫亲自倒了一杯茶,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并且还喝了一口,不过陆韫并没有喝,孙耀言说:“陆娘子是做大生意的人,自然看不上我的茶吧。”
云儿看着陆韫,孙耀言也看着陆韫,眼神并不善良。
陆韫十分警惕,她担心这茶里有毒,但刚才看见孙耀言喝了一口,于是放下戒心,自己也浅浅抿了一口。
陆韫看他们二人温存,感情甚好,自己在这里也十分多余,所以便想快点离开:“二位,我已经吃好了。那就先回去了。”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
孙耀言开口:“你想走?”他语气怪异发狠,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语气立马回复正常,说道:“只是陆娘子,已是深夜了,外面也没人,这么晚走危险,还是在我这里过一夜吧。”他的语气中透着邪气。
“不必了。”陆韫拒绝的斩钉截铁,头也不回就准备大步迈出房间。
孙耀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就在此时,陆韫脑中一阵眩晕,失重感袭来的刹那,几乎就要昏倒过去,陆韫扶住案几,踉踉跄跄的坐在地上。她瞥见香炉里的青烟化作骷髅模样,张着血盆大口似乎就要将她吞噬。她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我怎么觉得有点晕啊?”见陆韫晕了,云儿也觉得头晕,孙耀言看着她笑着,没过一会儿云儿也晕了过去。
夜里,世子在院子里沉思,王四手上的账本究竟去哪里了,所有的地方都已经找过了,怎么就是找不到。
案子如今一点进展也没有,世子也头疼不已。
世子抬头望月,那轮满月,悬在青瓦上。院中老槐的枝桠在月下织出蛛网,风过时,碎银般的月华便簌簌落进石臼。井台边的青苔泛着幽蓝,倒像是有人把银河捣碎了,和着夜露敷在上面。墙根处蟋蟀的鸣叫忽高忽低,倒把月色震得颤巍巍的。
逸安:“殿下一个人赏月啊!”
世子十分惆怅:“是啊!”
逸安:“殿下怎么看起来眉头紧锁的?”
世子叹气:“还不是因为案子上的事。”
逸安四处走着,看到了院子里的井,他探头一看:“最近这天气也热的不行,好多天没下雨了,这井,都快枯了啊。”
世子眉头紧锁,沉思着,似乎没有缓过神来:“你说什么?”
“啊?”逸安也没有反应过来。
世子连连追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天气热啊。”逸安回答着。
“不是这一句。”世子着急,说:“是……下一句。”
逸安:“井枯了啊!”
世子灵光一闪:“我知道了,逸安。”
世子问:“我记得王四家院子里也有一口井,你们搜过吗?”
“没有。”逸安回答。
世子:“带几个人去王四家里,我想我应该知道账本在哪里了。”
世子在逸安耳边耳语几句,两人就准备上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