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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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智十分打着二十分的精神没让自己在如此平稳催眠的车上睡着。
但袭来的困意和暖烘烘的气温还是没让她坚守住，头一歪倒在座椅里沉沉睡去。
夜晚很长，本该下班后活跃起来的街道今日格外安静。她能听到虫鸣鸟叫，微弱的，忽高忽低的。也能听到电瓶车锁车声，响亮的，响彻天际的。还听到了齐掖窸窸窣窣的声音，湿润的，柔软的。
尹智脑子炸开，想睁眼确认的冲动被微微轻轻颤动的睫毛所替代。
刚刚，是梦吗？
不真实，却又合理。
尹智睡意全无，满脑子回忆刚刚齐掖的所作所为。他们现在还有情意在？她对齐掖不是儿时的喜欢，也不是对18岁时的齐掖留恋。
过去就是过去了，她现在也会对成年后的齐掖心动，她对齐掖了解，也对现在他的改变而惊喜。
那齐掖呢？他是怎么想的？也是和她一样喜欢如今28岁的自己吗？
还是说仅仅只是对她的报复在作祟，一切出格的，温柔的，适当的照顾都只是尹智一个人的猜想？
尹智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驾驶位那高大的身影却怎么都无法聚焦。
“你醒来的刚刚好，马上排队到我们了，”齐掖转头看她，笑得好看，“走吧。”
恍惚间尹智回到了那个夏天，齐掖笑的阳光灿烂，满身少年气对她道“走啊！愣着干什么？谁输了谁请客。”
“来了。”
齐掖为她拉开椅子，接过菜单顺势递给她。
“那我就不客气啦，感谢今晚齐总的投喂。”尹智将错愕的神情藏了起来，不管他出于客气还是合作者的威压，她就当是和曾经的齐掖吃饭，只是纯粹的让她点单的意思而已。
齐掖笑意更深，望着她仿佛要把她吞之入腹。他巴不得能一直投喂，最好是投喂到老。
他不希望尹智再有离开的想法，只想想尽一切办法把人留住。
尹智需要资金他及时奉上。
她需要风雨无阻的陪伴，那就时时刻刻关注她的动向，获取她的出行路线，及时出现。
“今天和我吃晚饭的是齐掖，不谈工作。”尹智用叉子扎番茄，鲜红色的番茄汁滑入口中，消失不见。只能见到咀嚼动作和鼓起来的脸颊。
“当然今天没有工作，你放心，”齐掖露出一个大大卧蚕，温柔的微笑，“但我想和那个拼命的你提醒一下。”
“钱是赚不完的。现在年轻，身体抗造你还三天一小病两天一大病，你要是累了就得休息，不能硬坚持着工作。”齐掖尽量以尹智角度分析她光刻胶的所作所为，好让尹智能悟出其中道理。
毕竟自己大学的时候过度劳累才导致了如今一换季就难受。
这种痛感是忍受不了的，齐掖每每疼起来都想把自己砸碎，把身体里面的所有骨头都揪出来。
他不希望尹智也会被这种病痛缠上。
这种蚀骨痛彻心扉的痛感，只让他来受折磨好了。
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的尹智那里注意得到齐掖微小的不适，完全沉浸在资金链得已恢复的庆贺中。
齐掖约法不适，那熟悉感袭来疼到他短暂失语，脑门浸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嘴唇霎时间惨白。
怎么偏偏是这时候。
齐掖强行压制那熟悉痛感，为了不让尹智察觉他匆匆道：“有个紧急的会议，我先回酒店了。”
不等她回答齐掖慌张逃离，每走一步身上的骨头都在叫嚣，不停的碎裂。
总于坚持到关闭电梯们，齐掖彻底支撑不住，重重砸到地面上。
闭上眼最后一秒齐掖拼命伸手触碰楼层按钮。
在即将耗尽力气时被一双温暖的手握住。
*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病床上。
尹智道：“醒啦？”
果然，在昏迷最后一刻拉住他的人就是尹智，一定是自己的反常操作被尹智看在眼里。
“你换香水了么？”齐掖隐藏苍白的脸色，尽可能露出灿烂的微笑。
“我没有换，一直都是我们高中一起选的那个，”尹智把手里削好皮的苹果放在齐掖早已摊开的手掌里，长发因为她抓被子的动作垂在齐掖身上，“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齐掖，笑起来也太吓人了。”
高中，一起选的香水。齐掖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那段独属于他们之间的记忆。
高二学业紧张，尹智迫不得已从走读办理住校，强迫自己适应集体住宿。夜晚有窝在被窝熬夜苦读自然也有讨论各家时尚圈最新资讯，五花八门的话题内容让不曾涉足的尹智了解到当下流行在学校的时尚。
经常被舍友问起你用什么化妆品、护肤品？用的什么彩妆这么自然，根本看不出来痕迹。
唇膏涂什么牌子，嘴巴没有一点死皮好润。
其中被问到最多的就是你校服味道好好闻啊，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很自然清淡的果香气呢。
这些被问到的她都没有办法回答，因为尹智都没有用过这些东西，总不能说自己天生这样很招仇恨，又不好驳同学面子只好回答是妈妈的她不清楚。
闲暇时间尹智上网认真了解同学口中所说的时尚。
齐掖因为一直位列全校第一加上是中考状元，一直是学校的香饽饽，是唯一一位不需要病例破例走读的走读生。
“齐掖，我攒了好久的钱，就为买这瓶香水。这周日你陪我去好不好？周一我要拿到宿舍去，十万火急没它我住不了校。”尹智眼巴巴看着沉浸在书海的齐掖，期望对方可以给出准确答复。
妈妈虽然也可以带她去，但是青春期的尹智最喜欢的就是反叛，证明自己已经17岁是大孩子了，约同学逛街什么的最平常不过。
“物理测试题做出来了么？”不等尹智反驳，他笔杆子敲敲桌面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做对了么？”
尹智：“……”
“哪儿那么多话啊，去不去就完了。”尹智顿时恼火，逛街就逛街，学什么习。
“不去。”
尹智摸了摸齐掖的头，手指穿梭在发丝之间。
就这样齐掖心甘情愿跟着尹智走了。
直至今天。
*
“你醒了？”
一道甜美的声线响彻整个病房。
齐掖望着提着果篮的粉裙子少女朝他迎面而来。
果篮放置床头，少女红着脸灿烂笑着说道：“昨天你可吓死我啦，突然就倒在电梯里，砸的一声巨响，还好我及时打120把你送到医院。”
“昨天？”拉住他手的不是尹智么？齐掖投给尹智一个求助的目光，最好是否定答案，是在整蛊他吧？
“你得好好谢谢人家。”看她干什么？尹智给齐掖使眼色，只见他仿佛碎了一般，这家伙不会……
以为是她从电梯给他送到医院的吧？
“不好意思啊，他头摔傻了。”尹智一把将齐掖按进被子里，“要不你先今天让他休息休息，等明天缓过来我带他登门感谢去。”
“不了不了姐姐，我就是看他还活着不，别讹上我就行，登门就不用了，我助人为乐举手之劳，先走了哈。”小妹妹吓得一溜烟儿跑了。
莫沐逃离病房，心有余悸回头望去。
自言自语道：“太吓人了吧，出手相救竟然还想去她家里，果然古怪，以后不可以随便救路边不知名男人。”
“正好，我还有工作，你这也好端端的，忙完了我再来看你。”尹智当即拎包要走。
“尹智，”齐掖声音低沉，眼底是说不尽的难过，“你有没有心啊。”
把他一个人留在任何地方还真是尹智能做出来的事儿。
当年不告而别，彻底消失，说回来就随时出现在他的眼前。
总在齐掖以为他们还有可能的时候泼冷水，心不断的靠近，事实却是她不可告人秘密，数不尽的疏远。
她生病齐掖生怕离开一步。
自己……
齐掖冷笑一声。
苦涩道：“快快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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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智忙起来脚不沾地，签字的跑单子拉投资，谈合作，事事亲力亲为。
再有实力没遇到赏识的企业，没有强硬的背景，都是白瞎。
一通被接起来的语音通话打乱了深处阴霾，垂头丧气的尹智。
“丫头，最近忙什么呢？”王健铭‘咯咯’逗鸟，传出一声声清脆的“咕咕咕”。
“王叔叔！您最近和婶婶也挺好的？我就忙活厂子里的那点事儿呗，每天东跑西跑。”尹智甩出悲伤情绪二里地，语气满满的阳光灿烂。
只为了拿出百分百饱满的情绪来应对王健铭。
王健铭主动打电话为她，不是为了要回去借出来的两百万，要不就是一肚子坏水让她的厂子白干活不给钱。
“是这样的啊，叔这里也有个小忙需要你抽一两个月就行，忙活忙活，”王健铭抿了口茶，手上摆弄茶具，“我这里有殳惟的单子，你呢和内个齐总走得近。”
“殳惟研发部被泄密，我们代工厂是排在首位被怀疑泄密的源头，这单子是下半年发布会要量产的新品。现在市场打量仿制品，盗版猖獗，盈利是无望了，研发经费少说损失一亿。”
“叔厂子自查过了，手下工人各个干干净净，那是清清白白的，不会有人会去冒着个险赚这个钱。工程师最怕的损害名誉，谁会拿这个去冒险？你说叔说的对不对，现在这个殳惟就死咬着不放，害得我其他工作也无法开展了。”
“你帮帮叔，也是看在你妈妈多年的情分上，叔借你的钱也可以不要了，借条叔立马销毁，约齐总见个面能当面说清楚也好啊。”
“叔，这我帮不了你。”
“行业禁忌啊，红线不能碰的，沾都不能沾上的。”
“我和齐总也不熟，没有熟悉到能随随便便因为除了业务往来约见任何私事的地步。”
想什么呢老东西，现在和她提起情分了。
自己去交涉他躲后面装受害者老好人。
真当自己两百万还不起？
尹智打开APP查看银行卡余额。
我靠？尹智瞪眼珠子大喊：“还真还不起，就20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