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 45 章 身娇体弱宋 ...
-
别墅的庭院里,午后阳光被梧桐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许靖阑的墨镜上,又弹跳到绿色的水枪上。
廖真真难得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杯冰柠檬水,看许靖阑把水枪对准一只落在月季上的蝴蝶,水柱精准地擦过花瓣,蝴蝶惊飞,在空气中划出湿漉漉的轨迹。
“你多大了?”廖真真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
许靖阑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桃花眼:“十八岁,青春正当年。美女,考虑考虑我,让我做你的男朋友”他把水枪递给廖真真,“试试?”
廖真真无语的冷笑了一声。
廖真真接过水枪的瞬间,客厅里传来江逯的声音:“你们俩别祸害我的花。”他。
一旁不敢吭声的张林急忙跑过去:老大,你终于来了。
许靖阑:“哟,江大队长舍得回来了,别说我还以为你要住在警局呢。”
江逯看了一圈,“你哥呢”
“走了,你不感谢我”
“……感谢你送走了这尊大神”
宋子谦抱着一沓资料,“走了?”
许靖阑看见他,走了过去“不是吧,宋教授,你真希望他留下”
“没有”
嘴硬,许靖阑没有戳破,“勐北出了新案子,一批新型毒品,被召走了”
“大哥,我饿了”
江逯走过来,锤了许靖阑肩膀一下:“说得轻松,你去查查试试,光证据链就整理了四百多页。”他看向廖真真,“他怎么把你拐来的?”
廖真真指了指许靖阑:“他说你家后院新种了蓝莓,让我来摘。”
“蓝莓?”江逯愣了下,“种是种了,一共三棵,结的果子还不够鸟吃的。”
许靖阑大笑:“够我们吃就行。”他拽着江逯往屋里走,“宋子谦还在那儿发呆呢,你们俩真是绝配,一个工作狂,一个闷葫芦。”
宋子谦果然还在客厅站着,面前摊着那份报告,像一尊雕塑。听见脚步声才抬头,微微颔首:“许靖阑。”
“宋大教授,能不能把你的报告收起来?”许靖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今天是周末,周末懂吗?休息的日子。”
宋子谦慢条斯理地收起报告:“习惯了。”他看向江逯,“秦野还没到?”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江逯去开门,就看见秦野站在门口,左右手各拎着三四个袋子,肩上还挎着一个,整个人像一棵挂满礼物的圣诞树。他身后停着一辆黑色SUV,后备箱还敞着,隐约可见更多袋子。
“你这是……”江逯赶紧伸手帮忙,“搬家?”
秦野把最沉的袋子递给他:“买了些食材,还有酒,还有烧烤架,还有——你让开点,我手要断了。”
许靖阑从客厅冲出来:“秦野!”他接过一个袋子,“终于有人救我狗命了。”
秦野进了门,把袋子堆在玄关,直起腰擦汗:“不是聚餐吗?
廖真真好奇地凑过来看袋子:“这是什么?海鲜?”她扒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生蚝和扇贝。
“早上刚从码头拿的。”秦野说,
院子里,炭火已经稳定了,红彤彤的一层。许靖阑不知道从哪翻出蓝牙音箱,放起了老歌,廖真真跟着哼,调子跑得离谱。宋子谦端出腌好的牛肉和洗好的海鲜,摆了满满一桌。
秦野负责烤。他手法熟练,牛肋条在铁架上滋滋作响,油脂滴在炭火上,腾起香气四溢的白烟。生蚝开口的瞬间,他淋上蒜蓉酱,壳里的汁水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许靖阑第一个凑过来:“熟了没?”
“再等两分钟。”秦野翻着肉,“你心急吃不了热烤肉。”
江逯从屋里搬出折叠桌椅,宋子谦帮忙摆餐具。廖真真跑进跑出地拿饮料,问每个人喝什么。许靖阑要啤酒,宋子谦要普洱,江逯要苏打水,秦野要果汁。
“你又不喝酒?”许靖阑抗议,“每次聚餐你都不喝。”
“我要开车。”秦野把第一盘烤肉递过来,“而且喝酒耽误我烤东西。”
廖真真把普洱泡好,递给宋子谦。宋子谦道谢,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眉头舒展:“好茶。”
“是吧?”秦野又递过一盘烤生蚝,“那家茶店的老板说,这个茶饼存了五年,回甘很好。”
江逯咬了一口牛肉,外焦里嫩,汁水在嘴里炸开。他含糊不清地说:“你以后退休了可以开烧烤店。”
“那你呢?”
“我的做饭手艺,估计只能勉为其难的当股东了”
别墅花园的风带着炭火的焦香,江逯正蹲在烤架前,手里攥着几串滋滋冒油的羊肉串,辣椒面撒得豪迈,油星子溅在灰色卫衣袖口上也浑不在意。他咬下一块肉,含糊不清地扭头问:“宋子谦呢?”
“宋子谦呢?”他把签子搁在盘沿,骨节蹭过嘴角的孜然粒。
“刚才还在。”秦野正低头翻着烤架上的鸡翅,闻言也抬了抬眼,“说想上来透透气。”
江逯嚼着肉,含糊地“嗯”了一声。天台上只剩下炭火噼啪的轻响,远处城市灯火朦胧,像碎金子洒在深蓝色的绒布上。
秦野把鸡翅翻了个面,忽然放下夹子。“我去看看。”
天台角落的露台比主平台低两级台阶,三面围着半人高的玻璃护栏,正对着南面的山影。秦野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很轻,但宋子谦还是听见了——他没有回头。
“你想问我什么”
秦野沉默了几秒,那种熟悉的、在胸口堵了很久的东西又翻涌上来。他想问沈括的事已经想了太多次——卧底那三个月,最后那通断掉的电话,警局档案里被涂黑的几行字。宋子谦醒过来之后就像换了个人,眼神空得让人心慌,但秦野不信他真的忘了。他往前迈了一步。
“沈括的事,”秦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炭火熏过的沙哑,“他最后那天……你到底记不记得?”
宋子谦的肩膀猛地绷紧了,像被人从背后抽了一鞭。他依然没有转身,但秦野看见他撑着栏杆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指腹用力按在玻璃面上,留下几道雾蒙蒙的印子。
“你掉下悬崖之前最后见到的人是他,对吗?”秦野又近了一步,他能闻到宋子谦身上淡淡的药味,混着夜风里的青草气,“档案里写的是‘行动中牺牲’,但你知道的不是这样。告诉我。”
宋子谦突然转过头来。
那一瞬间秦野看清了他的脸——惨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瞳孔放大,眼底却烧着某种灼热又空洞的东西。
他的嘴唇在发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被掐住的气音,整个人开始向后缩,背抵上玻璃护栏,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秦野往前迈了一步。“沈括的事,”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称过重量,“我想知道沈括是不是你害死的”
“是还是不是”
"回答我。"秦野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他克制着自己不去抓宋子谦的领口,不去把面前这个人从栏杆上拽下来晃出几句真话。他的指关节抵在宋子谦锁骨上方一寸的位置,没有碰到皮肤,但那份压迫感像一堵墙一样逼过去,"你掉下去之前——"
“不是……不是我”
宋子谦麻木的回应着,脑海里,满身是血的人向着他伸手,可他没救。
他的声音劈了叉,破碎得不成样子。秦野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脸上第一次出现某种接近无措的神情。
他下意识向后瘫软,然后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
江逯的手臂环过宋子谦的胸口,掌心贴住他剧烈起伏的肋侧,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人从栏杆边缘拽回来半寸。
“没事了。”江逯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怀里的人能听清。他的下巴抵在宋子谦肩窝上方,能感觉到对方颈动脉跳得又快又乱,像一只被困在胸腔里的鸟在疯狂撞击骨头。
宋子谦还在发抖。他偏过头,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某个名字,又像只是无意义的、氧气不足的喘息。江逯收紧了一点手臂,感觉到掌下那具身体从僵硬到微微瘫软,像冰层慢慢化成水。
秦野退了一步。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手收回去插进裤袋里,指节攥得发白。天台上只剩下风的声音,和宋子谦逐渐平复的、粗重的呼吸。
"别说了。"
“凭什么,凭什么只有他活着回来了 ”
你知道什么?沈括是我带出来的人,他死的时候我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见到——"
"我知道。"江逯打断他,声音依然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我跟你一样看了那份档案,可卧底,本来就有很多不确定的风险,这是沈括选的路,也是他身为人民警察的责任。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有几分钟。宋子谦的手指慢慢松开栏杆,垂下来,搭在江逯的小臂上。他没有挣脱那个拥抱,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根被风吹弯又勉强直起来的苇草。
江逯感觉到自己的前胸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洇湿了一小片。他没低头去看,也没说话。
秦野看着他们,最终沉默地转过身,走回那扇半开的玻璃门里。炭火的气味从门缝里飘出来,裹着孜然和辣椒的辛辣,热烘烘地撞在夜风上。
江逯依然抱着宋子谦。
夜风灌进来,带着烤串最后的焦糊味。别墅里灯火依旧漠然地亮着,而天台上只有江逯低沉的、絮絮的安抚声,和宋子谦渐渐平复下来的、潮湿的呼吸
远处有车流的声音模糊地传上来,像地球另一端的潮汐。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