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司书生活》卑微微零

5、第 5 章

　　林祐很想说那个评价内容只是这个面板的单方面放屁。

　　哪家的数据显示面板能整出一周上限两次的技能获取检定机制这种连猪厂策划都不敢想的绝世烂活？

　　但考虑到如果、如果这沟槽机制万一真是它搞的鬼，这么说出来的话大概他的异世界骰娘检定生涯也就跟着结束了罢。。。
　　于是林祐明智地把所有想吐的槽咽了回去，选择憋口气闷头研究一下这玩意。

　　——诶，这一下还真给他研究懵了。
　　面板上那写着“待升级”“待升华”还冒着诱人绿光的地方，按下去竟然什！么！都！没！有！

　　但说“没有”也有点太绝对：毕竟他居然还会好心地给你弹出一个写着“检索到当前书屋等级已达到标准，请自行翻阅书籍查找方法”的弹窗。
　　夺么瘟暖膻意的提醒！背后的真相令人融化冰川。

　　甚至连任务栏那个接取任务的按钮都成了摆设，点开任务详情只有一句语焉不详的谜语，连任务奖励都没有详细注明。
　　林祐：……就这？
　　这不是变得更废物了吗！
　　无语凝噎的林祐捂住地用手捂住了脸，有些绝望地想。

　　……
　　推开房门，简单收拾好七零八碎心情的林祐刚想去找维斯和卡塞奥，就见他们两人穿着款式一样、颜色不同的睡衣从林祐给维斯准备的卧室齐齐走了出来。
　　“出来啦，老师？”维斯眼里冒光，笑着对林祐挥手打招呼，“我以为你还会在房间里emo一会儿呢。”
　　我可怜的老师啊，因为一朝宅家外界就改天换地，为了竭力维持自己“年轻”人设，气得内心崩溃、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呐。

　　听出某人话外之音的林祐：
　　完蛋，他的形象现在在维斯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状啊？
　　爱装嫩宅家找乐子的玻璃心善良好老头吗？

　　深觉这事不能细想的林祐决定不管这个家伙，转头望向卡塞奥，和颜悦色道：“今天要在这里休息一晚吗？”

　　“嗯。”卡塞奥点点头迟疑了一下，道，“我已经在电话里跟父母说好了。”
　　“还有……他们想拜托我问您明天有没有空？他们想见您一面。”

　　卡塞奥把今天的惊吓和惊喜交加的经过在手机跟父母说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几句话的功夫父母便想要跟林祐聊聊。

　　林祐：“……当然可以。”行吧，一关过了又有一关，关关难过关关还得过啊。
　　“是他们来还是……？”

　　“啊，这个您不用担心，”卡塞奥深吸一口气，摆摆手笑道，“我明天带您去。”
　　“目的地是克里伦区的地下贸易街，我母亲在那里有一间药剂店。”
　　.
　　.
　　看着林祐面容淡定地下楼，卡塞奥放松下来，回身跟维斯小声道：“你老师真的，每次我在他面前心里都打鼓。”
　　“他人虽然恶趣味，但脾气还是挺好的。”维斯凑近卡塞奥咬耳朵，“别那么紧张。”

　　“不，倒不是这个问题……”
　　卡塞奥犹豫了一下。
　　“就，每次看见林祐先生，我总感觉很不自在、很拘束，就像……遇见咱们学校里那位教物理的塞尔亚先生一样。”
　　赛尔亚先生是他们中学里最亲近学生、最称职的老师，几乎常年占据“学校最受欢迎老师榜”榜首。
　　但就是因为太和善了，所以很多人反而不太敢和他碰上面——万一当着他的面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那可真是要多惭愧有多惭愧。

　　维斯闻言战术后仰。
　　“……不至于罢？”

　　卡塞奥想了想，耸耸肩道：“谁知道呢？”
　　“好了好了，咱们快回房间吧。”

　　……
　　第二天。
　　两人早早地起床换好衣服，赶下楼就推开门就看见打扮得体的林祐正翘腿轻松地靠坐在柜台的那张椅子上，旁边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和牛奶。

　　“这么早起，还说当时不是恶趣味……”维斯小声蛐蛐道。

　　实际上一夜没睡突击神秘学知识的林祐：：）
　　被摊开的书下，他捏紧拳头，竭力地维持礼貌微笑。
　　“赶紧过来吃吧，吃完我们好上路。”
　　.
　　.
　　“克里伦区是伦蒂斯唯二允许超凡者和有智超凡非人生物居住的社区，几乎全城百分之四五十的超凡者都聚在这个地方。”
　　卡塞奥一边为林祐维斯两人带队引路，一边不断地介绍道。
　　“这里的地下贸易街，与其说是什么‘黑市’，倒不如说是属于超凡者们的商店街……毕竟克里伦区，普通人终归还是占大多数，这些东西放不得台面。”

　　三人辗转于克里伦的街巷中，最终来到一处酒吧前。
　　“到了，这里就是入口。”
　　卡塞奥推开酒吧的大门，酒吧里的人少的清奇，只有一个看不清样子的灰发酒保百无聊赖地擦拭着手中的酒杯。

　　“听我父亲说，早些年这里的监管还比较混乱，入口也是五花八门。还是政府的第九局介入才逐渐恢复规范和正常起来。”

　　第九局啊……
　　林祐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神情颓废的灰发青年，咂了咂嘴。
　　总感觉以后见面会很频繁的样子。
　　但考虑到他现在“如非必要不出门”的稳重派方针，这一个月应该是……不会出事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心里有点打鼓的林祐很快就遇见了他此刻最不想遇见的人。

　　——那个擦拭酒杯的酒保居然就是那个半个月前跟他在市政厅有过一面之缘的第九局职员！
　　意外的是，卡塞奥居然跟他很熟稔的样子。

　　“雨果大叔！”卡塞奥快步走过去跟雨果·斯图尔特打起招呼来，“今天是你值班吗？”

　　酒保模样的雨果打了个哈欠，把手中的酒杯放下。
　　“不算，最近我有执勤工作，但工作对象还挺安分，半个月来没踏出过大门一步，我寻思闲着也是闲着，索性过来帮人带个班。”

　　他略微歪头，越过卡塞奥看见了他身后的林祐二人，原本怠散的眼神陡然间凝聚。

　　半个月没出过一次门的工作对象·林祐对着他眨眨眼睛，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哟，还真是巧。”

　　“……”雨果没有接茬，他只是皱眉，看着站在一旁的维斯。
　　良久，他开口说道。
　　“维斯·维塞尔，根据家族背景溯源调查，其祖上三代均无涉神秘背景或术士血亲，是根正苗红的‘普通人’。”
　　“你收他当了学徒？”

　　“有何不可？”林祐想了想，回答道。
　　“有人想学，我便教。”虽然这个学徒是那段时间跟狗皮膏药似得问问出来的。

　　“……你这话如果让那些家伙听见可是会炸锅的。”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雨果看向林祐的眼神中蕴藏了几分复杂。
　　他坐了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下去，又摆了摆手。
　　“入口在里间，你们三个小心点，最近克里伦区有个术士犯了几起案子，现在当上了流窜犯行迹不明。”
　　“还有记得改天把人带来市政厅进行超凡者登记……下去吧。”

　　等到三人进入里间后，雨果突然“噗嗤”笑出了声。
　　“好一个……‘有教无类’啊。”

　　……在里间走过一段向下的狭长楼梯，到达尽头的时候，卡塞奥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向林祐和维斯张开双臂，用夸张的语气如此说到——
　　“欢迎来到‘拉维莉西娅’地下贸易街！”

　　地下贸易街似乎跟地上的贸易街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人少了很多。
　　同样的沥青色路面、鳞次栉比的商店以及澄澈的天空……等等？
　　地下哪来的天空？

　　“贸易街的天空是这片地下街区的监管者：拉维莉西娅小姐的杰作，”卡塞奥的声音里充满了憧憬，“她本人可是第九局的王牌呢，据说这是她用她的术法拟态出的天空。”
　　林祐不语，只是看着“天空”。
　　“拟态天空”，还有这拗口的名字，这人一听就强得可怕。
　　——得躲远点。

　　一路无事。
　　当三人终于走到目的地时，就见到一位与卡塞奥样貌肖似的男性已经在门口站定。
　　看见三人过来，男人快步迎上去，友好地向林祐伸出自己的手。
　　“您好林祐先生，我是伊齐斯·里奇，是卡塞奥的父亲。”
　　林祐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莽上去。
　　他握住伊齐斯的手微笑道：“您好，我是林祐。”

　　“不用如此。”
　　伊齐斯如此说道，抽回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莉娜今天有事不在店里，只能由我接待您了。”
　　他又扭头望向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左顾右盼的某两人。
　　“最近贸易街可不太安全。”

　　卡塞奥知道伊齐斯指的是刚刚雨果说的那个“流窜犯”，他讪笑着挠挠头，又保证道：“我们只在周围逛，绝不走远！”

　　维斯犹豫了一下，一步步向着同样投来视线的林祐挪过去，最后拉拉衣角，有些讨好地道：
　　“老师~——”

　　两个成年人的视线在这一霎那奇妙的交汇在一起，彼此都感受到一种名为“无奈”的情绪。
　　“别跑远了！”
　　“噢！”

　　看着两人一溜烟跑进不远处的其他店铺，伊齐斯摇摇头，重新邀请林祐道：“请进店吧。”
　　“他们两人年纪也不小了，懂得趋利避害的。”

　　“大概吧。”林祐叹气道，跟着人进了药剂店。
　　只是不知为何，这个过程里，一直有一种未知的不安和恐慌揪住他的心脏。

　　……
　　卡塞奥父母的药剂店名为“静谧”。
　　“……莉娜觉得孩子的名字已经被我取了，药剂店的名字必须得让她来，那我也只能依着她。”
　　坐在林祐面前，面容英气的男性影魔噙着笑道。
　　“两位可真是神仙眷侣啊。”林祐内心捏拳，表面奉承道。

　　所以你让人喊我过来不带歇气地说半个多小时就只是单纯未来炫耀你那美满幸福的人……魔生吗？！
　　神金啊！

　　“抱歉，第一次见面就谈这些……是不是不太合适？”
　　林祐差点绷不住，强忍住给人瞪死鱼眼的冲动，他决定单刀直入主题。
　　“不会不会，我也正想为昨天对卡塞奥的行为道歉……所以伊齐斯先生您喊我过来的原因是？”

　　“哦，您看我这记性。”
　　像是恍然大悟一样，伊齐斯·里奇一拍脑袋，从身后拿出一封塞得鼓鼓囊囊的信封。

　　看着林祐皱眉不解的样子，伊齐斯将信封递过去，恭敬道。
　　“虽然我知道您已经收了维斯这孩子作为您的学徒，但我还是想试试拜托您。”
　　“——请您收卡塞奥为学徒吧。”

　　“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前置条件已达成，支线任务[混血]解锁，请问是否接取？】

　　猝不及防被任务糊脸的林祐：？
　　不是，我干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