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佟佳氏后我在康熙朝搞事业》故参

7、第 7 章

　　大雪下了三天，宫里到处都白茫茫的。景仁宫的窗户开了条小缝，冷风裹着雪片子往里钻，屋里的香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闻着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

　　皇贵妃正挑着冬天做衣裳的料子，就听见外头咯咯的笑声。推开窗一瞧，三个小雪人在院子里闹得正欢。

　　“四哥看招！”凌薇假装往左扔，雪球却啪嗒一下砸在胤禩脑门上。胤禛也跟着起哄，雪球一个接一个飞过去，打得胤禩躲在石灯笼后面直嚷嚷：“二打一！耍赖皮！”

　　“八哥快投降！”凌薇团着雪球，珊瑚珠子在耳朵边晃来晃去，“认输不杀！”

　　“想得美！”胤禩突然反击，雪球正中胤禛肩膀。三个人笑作一团，最后都没力气了，瘫在雪地里呼哧呼哧喘气。胤禩揪着凌薇的兜帽问：“为啥先打我？”

　　凌薇眨巴着沾了雪珠的睫毛：“八哥书读得最好，肯定知道要先对付力气最大的那个！”

　　胤禩挑眉看向胤禛：“原来在七妹心里，四哥没有我能打。”
　　谁不知道四阿哥拉弓只能拉四力半的事儿早传遍皇宫了。

　　凌薇赶紧去捂他的嘴：“我可没这么说！”转身就扯胤禛的袖子：“四哥听！八哥笑你不如他力气大呢！”

　　胤禛背着手溜达过来，黑貂皮斗篷扫得积雪簌簌响。忽然从身后变出两个雪球，嗖嗖两下砸中他俩的脑袋。趁他们发呆，早就退得老远，嘴角弯起一点点笑模样。

　　“好个螳螂捕蝉！”凌薇跳起来团雪追击，“四哥最会装老实！”

　　常嬷嬷赶紧出来，看见三个雪人闹得欢，急得直拍腿：“小祖宗们！冻着了可怎么好！”忙把人赶进屋里。

　　暖阁里热烘烘的。凌薇洗了手就扑向点心盘子，被皇贵妃轻轻打手：“刚玩完雪就抓吃的，肚子疼了可别哭。”她嘻嘻笑着塞了块荷花酥，又催哥哥们尝新来的庐山云雾茶。兄妹仨挤在窗边看雪，听着剪刀裁布料的咔嚓声，屋里暖和气儿都要溢出来了。

　　说起昨天在宁寿宫见的狮子猫，凌薇眼睛亮晶晶的：“那双蓝眼睛跟玻璃珠似的，窝在宜妃娘娘腿上一团白，看得人心都要化了。”她扯扯哥哥们的袖子，“咱们去猫狗房挑只小的养吧？也给皇额娘解闷。”

　　胤禛本来不想去，架不住妹妹软磨硬泡。结果到了猫狗房，这个说“没兴趣”的人蹲在狗笼前挪不动步了。几只京巴奶狗挤成一团哼哼唧唧，其中一只粉爪子扒拉着往他手指头上凑，黑眼睛水汪汪的。

　　“就要这个。”胤禛小心翼翼抱起小狗，连斗篷皱了都顾不上。凌薇和胤禩交换个眼神，故意大声说：“咦？刚才谁说对猫狗没兴趣来着？”

　　胤禛耳朵尖发红，还强装严肃：“再叨叨就把你俩扔虎笼里去。”手却轻轻摸着狗崽的背。

　　最后凌薇挑了只西施犬，给皇贵妃选了雪团似的波斯猫；胤禩抱走胖嘟嘟的橘猫；胤禛坚持自己抱着取名“百福”的京巴，一路用披风裹得严严实实。

　　更让人吃惊的是，过了几天兄妹俩居然撞见胤禛坐在窗边缝狗帽子。银针在他手指间穿来穿去，黑衣摆上堆着布头。见他们目瞪口呆，他只淡淡说：“绣娘做的帽子压耳朵，百福不舒服。”

　　胤禩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四哥还有这手艺！”凌薇却凑过去仔细看——针脚密密的，帽檐还绣了个小福字。她心里一软，扯过布说：“我也要学！给雪团做件小斗篷！”

　　仨人就这么围坐着做针线。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少年们的影子投在地上。胤禛教八弟怎么藏线头，凌薇咬着线给猫斗篷缝穗子，连皇贵妃来看都抿嘴笑：“比绣房还热闹。”

　　这暖和日子一直过到七阿哥过生日。大家在阿哥所小聚，凌薇送上特制的靴子——她偷偷观察好久，又请教太医，特意在鞋底加了垫子，能让胤祐走路更稳当。

　　胤祐试鞋时眼圈有点红，却笑着说：“七妹这份礼，比我额娘做的还贴心。”正说笑着，胤禟突然凑近凌薇小声问：“张无忌到底啥时候娶赵敏？”

　　凌薇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九哥说啥呢……”

　　“还装？”胤禟挑眉，“古狻猊墨只赏了景仁宫和宁寿宫，难不成是皇祖母和皇额娘写的《倚天屠龙记》？”见凌薇卡壳，他声音软下来，“九哥是真心把你当妹妹，有啥不能直说的？”

　　这时胤禛正好走过来，看见妹妹一脸为难，顿时沉下脸：“九弟欺负七妹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胤俄快嘴快舌：“我们说七妹写的话本呢！四哥八哥没看过吗？可好玩了！”

　　胤禛握茶杯的手指一下子白了。烛光在他眼里跳成冷火苗，声音都带着冰碴子：“原来七妹和九弟十弟，早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他甩袖子就走，黑衣角扫过门槛，融进黑夜里。

　　回去的路上又下雪了。胤禛一直走在前面三五步，背影僵得像冰柱子。凌薇揪着胤禩袖子哀叹：“四哥真生气了……”胤禩叹气：“换我也难受。明天好好跟四哥解释，不过——”他轻轻点妹妹额头，“以后可不能这么偏心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