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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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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温楠休婚假,把阿宝送到方书哲家,和李谦扬去度蜜月。
蜜月去的马尔代夫。
折腾了一天终于落地。
在当地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才登岛。
从出机场到过度酒店,再到第二天内飞转游艇登岛,全程有人接送,两人的英文也能无障碍沟通,行程顺利。
登岛的第一天,温楠无时无刻裹紧全身,做好防晒,出门画个淡妆。
第二天逐渐放飞自我,长袖长裤不穿了,漂亮的裙子只在拍照时凸显用处,化妆品也成了摆设。泳装和长到脚踝的防晒开衫成为这这趟蜜月之旅最重要的单品。
她买了好几套,快递一到就丢到洗衣机。
新买的泳装洗干净烘干,她在衣帽间试穿,抬头看到李谦扬靠在门框,眼神晦暗不明。
她的脸有点热,转一圈问怎么样?
他走进去,手指在她后背轻轻一挑,“不行。不结实。”
温楠倒是没想到系带这么容易松掉,伸手挡在胸前,嘟囔惋惜:“这么好看,不能穿也不能退,好浪费。”
“不浪费。”他低低笑,大手一扯,欺身而上。
李谦扬把她吃干抹净,意犹未尽的认真给建议:“这几套不行,布料太少,不结实,只能在家穿给我看。”
她在他怀里微喘,听他这么说,不由笑起来:“我干脆穿潜水服好啦。”
他翻身,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将她裹在怀里说:“潜水服好啊,还能防晒,一举多得。”
温楠还是重买了泳装,中规中矩的保守款,和她平时去游泳锻炼的款一模一样。
然而,照样被剥掉。
在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时,在黄昏的晚霞铺满海面时,在夜晚的海浪声响起时,从房里到房外的私人泳池和私人阳台,他激烈深入,不知疲倦引她攀向顶峰。
似乎是在弥补失去的夜晚。
哪怕初识滋味也没有这样失控。
离岛的前一天傍晚,公共泳池旁的沙滩有一场派对。
这天的夕阳特别艳,红彤彤的天空映在浮动的海面,一眼望过去世界都是红色的。
日落时分,温楠静静地与他相望。海浪涌了上来,打湿了她的裙角。
她想做点什么,也必须要做点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心快要承受不住对他的爱。身后一群参加派对的人,她也无所顾忌了,踮起脚尖去吻他。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欲望的吻。
温楠只喝了一杯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抬手轻抚他的脸庞,满目柔情。
“我爱你。”李谦扬握住她的手,吻在她掌心。
她笑起来,“抢我台词。”
他也笑,“那你现在说,我听着。”
“我要陪你看完这一生的日落,一天都不会少。”
她在向他承诺,他明白。
最后一夜,注定熬夜。直至用完最后一个,精疲力竭,相拥着沉沉入睡。
第二天,旅行结束。
她本想买一些礼品,但以美金为单位的纪念品做工还不如国内批发市场,遂放弃。只买了一堆免税店买的化妆品和护肤品。
回到榕宁市已经年二十七,一到家,行李往玄关一放,带上给方母的眼霜面霜就马不停蹄的去方书哲家里接阿宝。
阿宝激动地扑了上去,摇着小短尾在她的怀里要抱抱。她搂着狗子,又闻又亲,“宝贝,妈妈也想死你了。”
“它听出你的脚步声,可激动了,冲到门口等你。”
方书哲心里哼哼了两句臭狗子。不过,狗子对李谦扬就没那么的热情,他心里平衡了些,好歹是他帮忙照顾养大的狗子,在狗子心里怎么也得排到第二。
“宝贝。妈妈爱你。”她又亲了一口狗子,见狗子只顾着和自己亲昵,补充说:“爸爸也爱你,跟爸爸玩一玩。”
狗子朝李谦扬呼哧呼哧地吐舌头,抬脚爬到他腿上。
李谦扬轻拍它,“终于想起我了。”
方书哲刚到家,点了外卖。
这一顿饭,方书哲吃得复杂。
去年的年二十七,温楠也是在他家吃饭,那时候她还生着病,伤感自己没有家可回。现如今,有人给了她一个家。
他真心为她高兴。却还是会失落。
温楠吃完饭带阿宝回家。
阿宝专属卫生间在搬进去前就改好了,给阿宝洗澡的时候方便了很多。
洗过澡的狗子自然是要挨着温楠睡。
次日上午,收拾完行李,吃过午饭便开车回老家。
她往年都是年二十九回家,今年早了一天,回的也不是原来的地方。
这是她真真切切感受到温暖的一个家,她敞开心扉去接受,已经不像第一次来的时候那么扭捏和陌生。
年三十的上午,贴完对联,贴了一些福字和装饰便没什么事可做,但温楠还是在家里待到十点半才出发。
温勤在前两个星期就来电问她今年回不回家过年?邹丽娟也发消息问在哪儿过年?
她一开始没打算回去,是家里的奶奶打来电话。
从县城到村里的路前几年重新修过,比起从前的坑坑洼洼,又宽又平的水泥路好走了不少。
年三十的上午家家户户门口都在忙碌。
车停在大门口的院子,院子里温勤带着小孩指挥,姐夫踩在梯子上贴对联。
她从车上下来,指着左边的房子,“我长大的地方。”然后又指着右边的房子,“我叔叔家。”
温勤走过来,教天天:“叫姑姑姑父。”
天天缩在温勤背后探出一个脑袋:“姑姑,姑父。”
温楠招招手,“天天,过来。”
天天慢慢挪过去。
李谦扬拿出两个大盒子,捏了下天天肉嘟嘟的脸,“你姑姑买的遥控汽车和飞机,要不要玩?”
天天点点头,一手拎一个,“谢谢姑姑姑父。”
温楠带李谦扬走进左边的房子,邹丽娟在厨房,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两人,笑着打招呼:“回来了?”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李谦扬回了一个礼貌的笑,温楠的态度冷淡多了,嗯了声,把东西堆在桌上。
婧婧从楼梯的拐角处飞奔下来,声音响亮:“小姨,姨父。”
她的变脸术如火纯青,秒换一张笑脸,“小姨买了你爱吃的零食。还有新衣服,画笔和画纸。”
“真的呀。”婧婧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乖巧地站在一旁。
温楠挑出几个袋子递给婧婧,“零食不可以一口气吃太多哈。”
婧婧双手没有空余,脆脆地说:“我知道,谢谢小姨。”
李谦扬弯下腰,“还有呢?”
“谢谢姨父。”婧婧秒懂。
李谦扬高兴地笑了,“我怎么就这么爱听呢。”他自顾自小声说:“可能是因为某人到现在都不肯换新称呼。是不是啊?老婆。”
温楠拍了下他,也笑:“我有啊。”
“那不算。”被他引诱说出来的老公两字他不认。
温勤拿着天天的玩具走进来,温楠拿起一个纸袋,“给你带的化妆品。”
温勤惊讶的表情在脸上停了好几秒,她做销售,上班要求化妆,化妆品消耗很快,温楠给她买了双份。
温楠又挑出两个礼盒,“剩下的给他们,收起来吧。”说完带李谦扬去了隔壁叔叔家。
坐在客厅里泡了会茶,外出烧香拜佛的奶奶回来了。奶奶不会说普通话,又老是听岔李谦扬讲的方言,两地方言在口音上有差别。最后一个说普通话,一个讲方言,好在也能沟通。
快十二点,温勤过来喊他们吃饭。
叔叔婶婶一家和奶奶也一起吃午饭。
整整一桌子的菜,温楠看出来都是新鲜现煮的。
往年的年三十中午都是一锅鸭血粉丝汤。今年,鸡鸭兔肉都提早上桌了。
也是,李谦扬第一次来,温林生和邹丽娟不可能端出一锅鸭血粉丝汤。
桌上还有温楠很喜欢吃的笋干烧肉和梅菜扣肉,邹丽娟很擅长做这两道菜,她从小就喜欢。外面的餐馆做不出她喜欢的味道,除了在邱秋家吃到过同样的味道,只有过年回来能尝到。
吃饭的人多,看起来热热闹闹。但除小孩和奶奶之外的人都能感受到生疏。温楠吃的慢但吃的少,差不多和李谦扬同时吃完,没再继续坐着,起身离开,走到院子。
温楠牵过他的手,“带你看看我小时候常玩的地方。”
温楠本就高挑,李谦扬还比她高一个头,而且她两年没回来过,李谦扬没来过,两人身穿情侣款的大衣走在村里还是有点招摇。
村里的学校翻修后变成了农村幸福院,原来的大礼堂和旧教室拆掉了,盖了两层小楼,增添了篮球架和健身器材。
温楠站在操场上对李谦扬说:“我三年级以前就在这里念的书。以前放学了经常留在学校玩,一到天黑,没有人敢留下来,篮球架原来的位置是老师宿舍,有传闻那里闹鬼。”
“老师不害怕?”一个地方有了这种传闻,人很难不代入其中。
“胆子大的老师敢住,胆子小一点的每天骑摩托车回家住。”
“在你们村当老师不容易啊。”
“所以后来只剩下本村的和邻村的老师,宿舍就没人住了。”温楠又指着一块空地,“一会儿有人过来搭舞台,晚上有晚会,村里出钱举办的,上台表演就有红包。明天上午还有园游会,人人都可以来玩游戏挣奖品。”
“活动这么丰富?”
“是啊。以前表演一个节目五块,现在好像是五十还是一百。我也挣过两三个五块。”
李谦扬都不知道她有才艺表演的经验,追着问她表演了什么?
“小学一二年级的年纪能演什么啊,瞎演呗。”温楠有点难为情,毕竟不是那么好的记忆。
“快说快说,我好想知道。”李谦扬晃着她的手。
她咳了一声,吐了俩个字:“跳舞。”
“啊?”李谦扬确实惊讶,她读书的时候不喜欢参加任何活动,真正两耳不闻窗外事。
“表演什么舞蹈?”他好奇追问。
“就……什么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还有什么小螺号滴滴的吹……这一类的。我记不住动作,每次被安排到角落,别人看舞台前方,我看前面的人,经常慢半拍。”
李谦扬笑了,他能想象到她手忙脚乱的样子。
穿过学校背后的小路,再往前爬了一段坡。
温楠停在山脚下,“这就是我小时候钓鱼的池塘。”
李谦扬看着眼前干裂的大坑,哪有池塘的影子。
温楠指着前方夹在两座山之间的陡坡,“那个原来是梯田,水就顺着水渠流到池塘,田荒了水也没了。那时候池塘里什么都有,有泥鳅有鱼还有蝌蚪。小时候很好奇蝌蚪怎么变成青蛙,我们就在池塘的排水口捉几只回家观察。”
“附近的山我都爬过,四季有四季的玩法。最喜欢的是小溪边的梅林,每年都去捡梅子,用门缝夹扁拌糖吃。还有一坐漫山遍野都是淘金娘树的山也是每年必去,一群人在山上边摘边吃,可兴奋了。”
李谦扬默默地看她,至少她也真正拥有过一段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听着都觉得快乐。”他停顿了一下,“而且和大自然玩耍的童年不会近视。”
温楠哈哈笑,“不影响后来变成近视眼。”
“回家啦。”她说。
“还有一个地方没去。”
“哪儿?”
“你房间呀。”
她笑了声,“没一点儿可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