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
-
朝露当然知道,她之前还因为那颗茧和店长他们谈论过这个事情,只是时霖突然提起,难道是说……朝露难以置信:“你是说凌纱和精灵有联系?”
时霖却再次沉默了,他叹了口气,神情变得十分严肃:“你相信哥哥吗?”
朝露愣了一下,不明白时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时霖的神情并没有变得更加轻松:“我这次过来,就是要弄清楚巫界精灵的秘密。”
“为什么?”朝露的声音中带着不解。
“一方面是因为你。”时霖缓缓说着,“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你的灵力问题吗?巫界就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人同时拥有两种灵力……就是精灵咒。”
时霖的话让朝露心头一震,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精灵咒?怎么会和自己扯上关系呢?朝露的声音有些发颤:“可是我是魔界人啊……精灵咒不是巫界的法术吗?”
时霖思考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只是猜测,而且我还没真正确认。即使是也没关系,精灵咒没有那么可怕。”
朝露还来不及疑惑,就听见时霖接着说:“另一方面,就是我答应了一个人……的要求。”
“谁啊?”朝露察觉到这个人十分关键。
时霖目光微微闪烁,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他还是开口道:“不,准确的来说它是一个巫界的精灵,意外的来到了魔界。它在家族征战中帮助了我们,而条件是让我们帮助它找到当年的精灵遗迹。”
时霖的话让朝露更加困惑,她忍不住追问:“一个精灵是怎么穿过罅隙来到魔界的?它们这么厉害的吗?”
时霖摇了摇头,“它并没有穿过罅隙的能力,或许也是因为时空乱流吧,毕竟这个世界并不稳定。但我能感觉到,巫界的精灵并不是如我们所想的那样简单,在它们消失前,它们有自己的领地,有自己的制度,有自己的文明……一切与人类无异,只是这些现在都已经无人知晓了。”时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这个精灵,似乎知道一些巫界精灵咒的秘密。”
朝露听得云里雾里,心中却隐隐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她看着时霖,试探性地问道:“所以,你是想通过这个精灵,找到关于精灵咒的真相?也是因为它,才觉得我可能和精灵咒有关系吗?”
时霖点了点头,“借助血契,我知道它没有说谎。据它所说,巫界一直视为洪水猛兽的精灵咒和我们的血契很类似,只是它们的契约是可以共享灵力和生命的,实际上根本没有危害。”
“怎么会呢?”朝露有些不解,“这个都被巫界列为禁术了,而且事实上确实也因为这个造成了大混乱啊?”
时霖的神色更加凝重,他低声说道:“这个咒语本身是没有危害的,但是对不会巫术或者说巫术能力一般的人来说,这是个巨大的诱惑。为此,他们不惜违背精灵意志也要强行契约,这对于大部分没有攻击性的精灵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事实上许多精灵是被抓后强迫契约,最后郁郁寡欢而死的。”
朝露打了个寒战,她几乎可以猜出那些被抓的精灵经历了怎样的痛苦,以至于最后整个种族几乎消亡殆尽。
“最重要的是因为这个咒语的创造者,他的真名已经无人知道,只留下了个‘神使’的代号。神使应该的确是个天才,但是他创造这个咒语是有私心的,他凭借这个在黑巫师里面奠定了无可替代的地位,以建立一个平等的世界的口号将自己美化成一个救世主,实则煽动人们对立,挑动普通人与巫师的矛盾……这样人们就越愿意相信他,将他奉为神明。而精灵一族则被迫卷入人类的纷争之中,彻底沦为了牺牲品。”
时霖的话让朝露陷入了沉思,她从未想过向来平静的巫界还有这样一段黑暗的历史,朝露忍不住低声问道:“那后来呢?神使最后怎么样了?”
“他么,后来被四族联合封印了。”时霖的声音低沉,“但封印并不意味着结束。神使可是精灵咒的创造者,又是和精灵契约的第一人,他的契约不解开,谁也无法保证他会不会再次苏醒。至于那个精灵,它希望我们可以帮到找到雪域中的精灵遗迹,那里或许有相关的记载,能帮助它找到破除精灵咒的方法。”
朝露听完时霖的讲述,心中五味杂陈,“所以,那个精灵现在在哪里?”
“它已经去了白塔那边了,”时霖回答,“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哦,”朝露转念一想,“可是这个精灵与神使是什么关系?它又为什么一定要破除咒语呢?”
时霖笑了笑,带着一点无奈的语气:“很简单,因为它就是当年的那一批精灵——神使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培育了一批可以主动和人类缔结契约的精灵,用以笼络人心。不过它的情况比较特殊,是最后一批的两只精灵之一,因此它们逃过了那场劫难,而之前的精灵同神使一起被封印了。但这个咒语存在一天,就意味着它永远无法摆脱被利用的命运。”
“等一切结束我们就去找它,但是它的身份你不能和任何一个人说起,毕竟如果传出去,我们可能就要面临太多闻风而动的黑巫师了,到时候会很麻烦。至于别的,等见到它再说吧。”
“对了,它的名字是紫藤。”
朝露坐立难安,她是第一次进入到白塔,也是第一次这样堂而皇之地进入到异界人的重要领地。周围站着的几个侍卫不乏灵力高强者,虽然他们安静得仿若假人,几个侍从也十分客气,但是朝露依然感到不自在。至于罪魁祸首——时霖已经进了另一个房间,应该是在和他们说白族族长的病情,或许还有些别的,朝露胡乱猜测着,感觉自己此刻像极了被大人丢下的孩子。
朝露索性站起来,慢慢踱步到窗边,窗外的景象依然有些混乱。此时大雪还在继续,白塔亮起防护罩,抵挡了外面的风雪。正对着的不远处的广场上,有的人在搬运伤员,有的人则或坐或站,三五成群,脸上尽显疲态。朝露的目光扫过广场,心中五味杂陈。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进入白塔,更没想到会亲眼目睹如此紧张的局势。虽然时霖之前安慰她说黑巫师的目标只是灵脉,但她依然忍不住担心那些普通人是否真的能够置身事外。
也不知道林钟现在怎么样了,自己走后,白塔就被袭击,以她的性子大概会担心得要死。朝露正想着,只听见门“吱呀”地开了,一群人鱼贯而出,时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朝露,示意她先别说话,然后转头对不息说:“目前情况已经稳定了,紫藤会替我继续治疗。”
不息站在时霖面前,神色凝重地向时霖道谢,时霖则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开口道:“这些都是小事,接下来不知道主事有没有时间好好和我们聊一下。”
不息似乎并不意外,他依旧十分凝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请随我来。”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去,时霖和朝露跟在不息身后,穿过一条长廊,走进了另一个房间,房间内的布置简洁,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图画。朝露来不及细看,只见不息走到长桌的一端,转身面对时霖和朝露,神情中带着几分疲惫,他示意两人坐下,随后开口道:“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白族刚刚被袭击……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朝露坐直了身子,结合来的时候时霖告诉她的内容,她大概猜出了时霖的真正来意。果然,时霖轻声问道:“灵脉出现的那棵树,你们是否知道它的来历?”
不息怔住了。
时霖追问:“你们应该有人能认出来。”
不息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道:“那棵树的出现太过突然,我们之前从未见过类似的东西。但它与精灵族的圣木极为相似。不过,圣木早已在千百年前的战火中焚毁,如今这棵树究竟是何物,我们也无法确定……”
“它就是圣木。”时霖的声音不大,却十分坚定。不息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疑惑。他盯着时霖,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但时霖的神色没有丝毫动摇。不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沉声问道:“身为外界人,你凭什么如此肯定?”
“我有我的方式。”时霖拒绝了解释,“种种迹象表明,那些黑巫师就是在试图复现精灵咒,不,或许他们已经找到了窍门。这件事情不是你们一族能阻止的,他们夺取了灵脉的灵力,这样大量的灵力是用来干什么的?为了唤醒某种沉睡的存在吗?”
时霖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不息心中的波澜。不息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时霖,缓缓说道:“我们当然知道这些,可是现在族长尚未苏醒,白族又是四族中最为弱小的一族……我们也只能先顾全自己。”
“我不需要你们提供多少的人或者东西,”时霖语气缓和了一些,“我需要的是以你们的名义,让我们可以去雪域的精灵遗迹看看。”
不息震惊了,他万万没料到时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精灵遗迹是巫界最大的秘密之一,也是他们四族世代守护的禁地。不息眉头紧锁:“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那地方岂是外人可以涉足的!”
时霖平静地看着不息,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他没有急于辩解,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轻轻放在桌上,“我只是去看看,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再说现在精灵咒复苏苗头渐起,说不定那里也有你们需要的东西,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实在不放心你们可以派个人全程跟着。”
不息当然认出这是白族的令牌,想到现在还需要时霖的帮助,他有些无奈:“我给你令牌不是用来做这个的,雪域禁地从来都不给外人进入……退一万步说,雪域由冰族世代镇守,那是冰族的地盘,就算我肯,他们也未必会同意。”
时霖微微一笑,似乎对不息的回答早有预料。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沉稳而坚定:“所以就需要以你们的名义,如果冰族的看守真的那么固若金汤,那些黑巫师从哪弄来的圣木?如果他们早就有这些东西,黑巫师还能隐忍到如今才发难吗?今天白族被袭击的幕后黑手,你不想把他揪出来吗?”
不息的脸色异常难看,时霖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刺在他的心上,完美点中了他原本就存在的疑虑,他紧紧盯着时霖,似乎在权衡利弊。时霖乘机加码:“而且你也知道我的,我本来就没有必要去参与到你们的纷争中去。”
不息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泄了口气,他缓缓开口道:“我可以试着向冰族提出请求,但结果如何,我无法保证。”
时霖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已经很满意,“这就足够了,不息。在此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不息勉强扯了扯嘴角,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看在之前的交情份上,我相信你一次,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