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界·精灵之乱》仓鼠白

22、城主

　　归雁一行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最终抵达了次峦城的城主府外。城主一行人早已恭敬地站在门口迎接，归雁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领头的男子，也就是次峦城的城主。他看起来年纪已经不轻，但保养得十分得宜，俨然一副养尊处优的富贵人模样。他脸上挂着的笑容，虽看似热情，但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的谄媚，这种矫揉造作的神态，实在很难让人心生好感。
　　还没等归雁开口，城主便已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前来，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高声说道：“主事一路辛苦，还请快些进来，我们早已备好接风的宴席。”
　　归雁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却不露声色：“宴席就算了，我们在来此之前，未经您同意便先行探访了几处场所，发现了一些东西。当务之急，还是先进去商讨正事吧。”
　　城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热情的模样，连忙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主事言重了，您能来我们次峦城，是我们的荣幸，探访几处场所自然也是应当的。正事为重，那便请主事随我进去吧。”
　　归雁微微点头，带着众人跟随城主进了城主府。大厅内早已布置妥当，等大家都坐下后，次峦城城主开口问道：“不知道主事大人发现了什么呢？”
　　归雁眼神示意，一个巫师拿出空间袋，倒出了那些违禁品：“这些都是我们早上在次峦城几处地方找到了东西，不知道城主您对此如何解释？”
　　城主听闻此言，脸色剧变，他情绪激动地上前一步，声音微微发颤地说道：“主事大人，这一切都是下官工作失职，才导致有人胆大包天，竟敢在城中私藏这些违禁之物。下官甘愿接受任何惩处，但恳请大人能给下官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容我全力协助大人彻查此案，查明真相，将功补过。”
　　归雁微微皱眉，她紧紧看着对方那张激动的面孔：“城主大人不必如此慌张，既然您愿意协助彻查，那便希望您能全力以赴，早日查明，不要再出什么差错。”
　　城主连忙点头，他语气恳切：“主事大人放心，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只是次峦城中人员复杂，排查起来恐怕需要些时日，还望大人能多给些时间。”
　　归雁目光落在那些违禁品上：“时间不是问题，但务必保证彻查彻底。另外，这些东西登记过后要交给我们送至落霞山销毁。”
　　城主赶忙应下：“大人放心，下官这就去安排人手。”
　　“慢着，”归雁的声音提高了些，她抬手止住了城主的动作，“在彻查这些违禁品的期间，我们同样不能忽视城中的治安管理。说起来，比起这些违禁品，次峦城的安全问题才更令人担忧。”
　　城主闻言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料到归雁会突然这么说。
　　归雁进一步询问：“城主难道还不知道吗？就在刚才，我们还在城中遭遇了一伙亡命之徒。幸好我们反应及时，他们并未伤到我们。”
　　次峦城城主大惊，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主事大人，这……这实在是骇人听闻，下官……下官竟对此事一无所知。”
　　归雁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那些人的尸首还在郊外呢，希望城主大人顺便也能查清这伙人的来历，否则，我只能让长老院过来查清事实了。”
　　城主一听长老院三个字，慌忙躬身行礼：“主事大人息怒，下官这就去彻查此事，定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样最好。”归雁点点头。
　　“大人们奔波了这么久想必也累了吧，我已经提前为各位准备好住所，”次峦城主一边抬手擦了擦额头，一边示意侍从上前，随后又转身向众人解释道：“我这边马上去处理这些事务，就请大人们先随他去安排好的住处休息。”
　　归雁没再拒绝，她看着城主慌张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她转身对身后的巫师们说道：“去把今天查出来的东西列个单子给我，有任何情况及时汇报。”
　　巫师们齐声应下，各自散去。
　　归雁也随着侍从前往安排好的住处。一路上，她留意着城主府中的布局与守卫情况，心中暗自盘算。侍从全程不发一言，走到房间门口处就行礼离开了。归雁推开房门，房间倒没什么特别，四处打量一番后，归雁问墨兰：“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墨兰摇摇头：“没有。”
　　归雁笑了笑：“你觉得那个城主怎么样？”
　　墨兰皱起眉头：“我不喜欢他。”
　　归雁沉默着没有再出声，次峦城城主今日的表现乍看之下十分正常，言谈举止间更是处处透着奉承讨好，一个劲地表忠心。然而，身为统辖一方的城主，执掌城中事务几十年了，城中发生诸多异状，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对此毫不知情呢？只是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能给出个什么解释。

　　正想着，忽然有人敲响了房门。墨兰起身开门，原来是贺兰辞过来送清单了。
　　归雁连忙让座，一边问道：“那边情况如何？”
　　贺兰辞微微耸肩，回答道：“看起来一切正常。那位城主的反应倒是快，我们刚刚清点完，他就立刻派了几位巫师过来，与我们核对了所有违禁品的具体数量和涉及到的地点。”
　　“只是这些东西，不痛不痒的，最多给他定个失察。”贺兰辞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清单轻轻放在桌上。
　　归雁闻言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回应道：“这些当然也没什么大用，不过我已经提前做了准备——我已经单独拿出了那个名册，并安排人秘密复制了一份送往了落霞山。毕竟由长老院调查，显然比我们要容易得多。”
　　贺兰辞叹气：“我还想看看那个老狐狸怎么解释呢。”
　　归雁挑眉：“算了，我暂时还不想与他撕破脸，也不想让他知道这个名册。”
　　“可是那几位巫师呢？他们现在被关在城主府的地牢中，虽然我们的人全程看着，但这里终究是次峦城城主的地盘，地牢内外可都是他的人，我们也只能暂时控制住了局面，时间一长，难免不会走漏风声。”
　　归雁轻轻摇头，“这个东西显然很重要，那几个巫师未必有胆子说出东西被我们拿走了……即使说出了，为了避免自己被牵扯进来，城主也只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消息真的传出，反而证明次峦城内有人与外界有勾连。”
　　贺兰辞一脸纠结：“好吧，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归雁翻开清单：“等待长老院的消息吧，同时我们自己看好那几个巫师以及查到的地方。”
　　“知道了。”
　　如果只是虚惊一场就算了，万一这个名册真的牵扯到什么重大机密或者次峦城真的与黑巫师有勾结，归雁心中明白，那绝对不是他们这十几个人能应付得了的，某种程度上，她也是在赌对方不会公开挑衅落霞山。
　　归雁仔细查看清单，清单上所列的违禁品正如贺兰辞所说，大多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实际危害程度有限。其中稍具威胁性的，也不过是一些带有一定杀伤力的低阶法器。除此之外，剩余的基本是些常见于黑市流通的走私货——珠宝、药材、稀有灵石之类。归雁仔细查了一遍，仍然毫无线索，她轻轻叹了口气，只能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回那本名册上。
　　名册前面的名字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不知道上面记载的是否是真名，贺兰辞与归雁两人神情凝重地审视着后面的文字。这些文字除了几个通用文字外，还掺杂着许多难以理解的隐晦符号，毫无规律可循。墨兰也凑在一旁，踮起脚尖仔细端详。然而，尽管三人反复推敲，揣摩符号可能代表的含义，最终还是毫无收获。贺兰辞提议：“实在不行，把那几个巫师秘密送回到长老院去。”
　　归雁思索片刻道：“贸然将那几个巫师送回长老院，路上说不定会生出许多变故。而且一旦打草惊蛇，那些人一定会更加谨慎，再想揪出他们可就难上加难了。”
　　贺兰辞听后，眉头紧锁：“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不上不下的。”
　　归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们不妨直接对外宣称我们只发现这几个巫师走私违禁品，其他的一概没有查出来。同时暗中要求长老院来人接管这几个巫师以待处置。”
　　贺兰辞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瞒天过海？”
　　归雁微微点头：“没错。我们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毫无收获，这样他们才能放松警惕。而且我们还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看看次峦城城主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只是接下来，我们估计要在这边多停留好几天。”
　　“拖延时间还不简单，”贺兰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这就去安排，就说我们对城中的一些风土人情颇感兴趣，想多留几日好好感受一番，那个城主正愁没个机会过来巴结我们呢，听了这话必定以为我们这是在暗示什么。”
　　归雁赞同地点点头：“如此一来，既能让城主放松警惕，又能为我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不过在这期间，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贺兰辞应道：“放心，我会安排人手轮流监视他们，一有情况立刻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