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主不易》半日笙

26、第26章 无日国

　　剧烈的疼痛使她清醒了一大半，也让海妖感受到剧烈的痛苦，发出刺耳的叫声，昭玖腹部的鲜血止不住的流出。

　　“你疯了。”海妖震惊。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昭玖得逞一般开怀笑道。

　　随着昭玖鲜血涌出，整个阁楼都充满了血的腥味，但这血腥之中伴随着一股独特又奇怪的味道。

　　海妖愣住片刻后随即反应过来，用着昭玖的身体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烛龙，今天真是天助我也。”然后便控制着昭玖的身体盘坐起，嘴里念着什么咒语一般，然后昭玖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在翻涌，更加快速地流出体外，而流出的血液汇集在空中形成一个法阵。

　　海妖嘴里咒语念完，空中血阵也已经完成，慢慢向下落下。

　　随着法阵落下，海妖也消失了，形成法阵的血液落到地上立马就消失在地上。

　　阁楼里昭玖安静躺在地上，身体已经疼的麻木了，她只觉得自己好累好冷，冷得她想缩做一团，却怎么也动不了。

　　然后便看见师父了，看见他满眼通红，就连眸子都变红了，他一定很生气吧。早就听说师傅眼眸会变红，以往求他便给自己看都不曾答应，没想到，临死前还能看到这样的师傅，很是好看......这也算是达成了一个心愿了......昭玖想着渐渐闭上了双眼。

　　然后就看到问月镜中，秦息跑到昭玖的旁边......

　　“这下应该解开了你心中的困惑了。”

　　“竟然是海妖。”秦息垂下的手不由的收紧，暗暗记下这笔账。

　　“当初你在无日国内镇守，将海妖封入无日之境，与海妖结下仇怨。你走后，封印被破，无日之境内众多妖邪亡灵全都逃窜出来。海妖在无日之境被毁了肉身，但元神尚在。借此机会逃到人间，她蛰伏多年就是为了找机会报复你。在你多次使用红火帮助昭誉成为国师后，她也发现了你的身份，只可惜你的红火便是克制她的关键，所以她才从你身边的凡人昭玖下手。”

　　没想到，最后造成这一切的是自己。这些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以及支撑着自己的那份怨恨，就这样兜兜转转回到自己身上，这些年的执着在此刻化为泡影，秦息说不上来心中是轻松还是什么，但突然想起了偲九，顿了顿，还是问出口。

　　“她知道吗？”
　　“偲久不知道。”

　　不知为何，听到她不知情的瞬间，秦息反而松口气，但随即又想到，两次都因为自己害的她如此等到她知道真相的那一日，是否会后悔她做的这一切呢。

　　一直以来，秦息都觉得偲九不顾自己安危去履行什么职责，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哪怕上一世被亲人利用到死，哪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可是这一次竟然是自己利用了她的真心，而她若不是像自己嘲笑的那般“傻”，便不会因为救自己丧命......

　　秦息心里像有一把钝刀，一点点的刺入，嗓子也变得干哑地说不出话来。

　　“那是她的劫数，她本该在那时历尽三道情劫，升为上神。偏偏遇上了你，打乱了一切。我本不想让她再被牵扯其中，所以将她的记忆抹去，但她却记住了凡间所经历的爱、恨、痛、悔这些情感和感受，我便知道她的因果已经种下了。”云翳说完轻声叹了口气。

　　万般因果，果然是自有定数，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秦息喃喃自语地重复着云熠的话，“因果....”

　　“一切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罢了。”云翳淡然说道，转而进入正题“此前我送了一件护心甲给偲九，想求一线生机。只是虽有护心甲，但她开启祭神阵，元神震碎，仙体消散，灵气散尽，护心甲只保住了她灵识不灭，但灵识已散落到各处，需聚齐灵识方能救她。”

　　云翳伸出手，掌心生出一缕微弱蓝光。
　　“这是藏于护心甲之下的一缕灵识，你便用它去寻找其他灵识碎片吧。”

　　秦息惊讶，灵识犹如神仙的三魂七魄，灵识在体内汇聚就是元神，而祭神阵一出，神仙难逃，没想到偲九灵识竟然散落各处，虽然残破的灵识十分薄弱，却也有一线生机。

　　“需在灵识消散前找她们，并投到众生轮回之中，再造肉身。”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她？”秦息并未立马接过那一缕灵识，而是歪头盯住云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讽刺道，“而且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放心让我去做？枉你还自称她师傅。”

　　“我确实没有那么信任你。但是此事你不得不做，也只能你做。你们俩因果未断，也该有个了结。”云翳并不生气。

　　“不得不做？只能我做？什么意思？”秦息眯着眼，察觉出云翳话里的不对劲。

　　“你的出生、家族以及父神派你去无日国的种种真相，你不想知道吗？”

　　秦息最讨厌被人拿捏住心结的感觉，有些愠怒，眸子渐渐变成了红色，周身也散出暗红色的气息。
　　“我说了。我从始至终，所求不过自由。为何你们都不愿成全。”

　　“既然你们不愿成全，那我干脆烧了这大殿，偲九一事自是算我亏欠她的，我自会补偿她的亲族友人，而你们也是害她生死神灭的推手，不如就一起陪葬吧。”秦息掌上生出红火，玩味地看向云翳，像是想要看到云翳有何种表情。

　　毕竟，此刻秦息是真的起了杀念。

　　然而云翳只是低头浅笑，这场面正如她心中所料，秦息不会那么轻易答应，但也由不得他。

　　云翳抬眸，眼神伶俐，一掌向秦息击出，随即绕道问月镜之后。

　　秦息倒是没有料到云翳会主动向他攻来，侧身一躲，见云翳躲到问月镜之后，便向问月镜奔去，准备一掌击碎，却未曾想到，云翳将问月镜开启，秦息想要收手却已经来不及，便被镜子吸了进去。

　　云翳松了口气，才从镜子之后走出，将手中那一缕微弱的灵识投入镜中。

　　“你们俩身上未尽的因果，也该有了结了。”

　　问月镜除了能占问万物始终，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能力，便是可以将人送到任何特定的时空地点，加以利用便有可能改变万物命运。也正因为有这个能力，所以问月镜只能由历任大司命一人看守，而大司命本人有着无法进入问月镜之中的禁制，这个功能也只有大司命知道。

　　陆绎跌跌撞撞，喘着粗气闯进来，额头上还带着些许薄汗，眼睛充满了血丝。

　　云翳见到陆绎这副样子，忍不住皱眉道“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强行冲破为师的禁致了。”

　　“师傅！她们说小九死了？这不是真的对不对？”陆绎似是哀求地看向云翳，祈求能听到他心中的答案。

　　“她开启了祭神阵，已经神形俱散了。”

　　云熠清冷地嗓音刺破了陆绎最后一丝希望。本就耗尽灵力的他，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呆愣住。

　　师傅早前就让自己闭关修行，不准他近期去寻偲久，想来是早就算到了这一劫……他开始还并没有多想，只觉得有些古怪，只是后来和偲久联系的红绳毫无音讯，才感觉不妙，想出去时发现自己所在房间被下了禁制。

　　最后他是耗了修为才将结界打开，可还是晚了…….他手上的红绳也散了，他想抓住却在空中，化作了尘土。

　　路过的仙子都议论纷纷，说凡间有位灵主开启了祭神阵，以身献天地了。这是除了父神母神外，第一位用祭神阵的神仙。

　　祭神阵并不是能任何人都能使用的，开启祭神阵法就需要耗费大量修为，所以正常只有身为神位才有启动的能力，而且祭神过程十分痛苦，犹如千刀万剐，看着自己的身体和灵力一点点消散，所以除了父神母神神陨之时选择了祭神献天以外并没有神仙愿意。

　　偲久能开启祭神阵，难道是说她修为已到上神级别，但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飞升神位……

　　不管如何，偲久不知道受了多大罪才熬过去的。想到这些，陆绎更加责怪自己没有早一点出来，如果早一些出来，或许….或许偲九就不会选择祭神了……

　　“罢了，告诉你也无妨。”云翳妥协地摆了摆手道，她终归不放心秦息一人去会做出什么来。

　　“什么？”陆绎听到云翳的话，重新燃起希望。

　　“偲九和秦息都在无日国。”说完云翳便离开了，留下陆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