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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双惨败 那人不仅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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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头话落的那一刻,客栈二楼突然跳下数十名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包围。
他见俞疏沅将谢持昀挡在身后,自面罩里传来几声沉闷的笑声,“真是少见你如此心急,以前你为了救那人,可是……”
“少废话。”俞疏沅打断他。
狮头歪了歪头,看着他这副急躁的模样,饶有兴趣,“怎么?你这新情郎还不知道吗?”
说着,他看向谢持昀。
谢持昀神色木然。
他还未从他们的对话中反应过来。
俞疏沅心悦之人与他同名他是知晓的,但“长得像”呢?
那人不仅与自己名字相同,连样貌也相同吗?
俞疏沅与疏澈,自己与那同音人。
他对俞疏沅恨之入骨,却对这张脸下不去手,俞疏沅心里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在浮云派那一次次的折磨,却又不狠心杀他的原因,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要将一对容貌相似的人困在这四角关系里,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们彼此不得休止。
像是老天降下的神罚一样,故意要看他们四人缠缠绵绵,纠缠不休。
谢持昀头一次觉得老天戏作。
狮头没那么多闲工夫,语气明显急躁起来,冲俞疏沅,“你闹够没有?躲了我这么多年,还不肯死心么?咱们没必要闹成现在这般地步。”
俞疏沅面无表情的看他,“你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
狮头长叹一声,“是你总让我不如意。”
“那你别怪我无情无义。”
说罢,他手一挥,黑衣人霎时如群蚁般泄来,白刃相见,皆闪着凛凛冷光。
谢持昀这才恍然惊醒,下意识去腰间拔剑,可自己的佩剑缺早就被狮头夺了去,摸了个空,当即大脑空白。
俞疏沅与他同样被夺取了佩剑,只得摆出架势,做之防御。
前者疾病缠身,后者身受重伤,皆是无力反抗。
实力强弱显而易见,狮头轻笑,尽是傲慢,“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当真要与我反目?”
俞疏沅眼神平和,丝毫不惧,“我烂命一条,你想要尽管拿去。我本就命不久矣。”
“那他呢?”
谢持昀眼睫抖了抖,嘴唇发颤,看他。
俞疏沅:“与我何干?”
“好,好啊……”狮头捧腹大笑,只是谢持昀,笑得泣不成声,又突然止住了笑,眼眸狠戾看向自己的手下,“还不快点?!”
数十名黑衣人冲来,二人与他们对打起来,可明显人数过甚,容易乱了他们阵脚,加之谢持昀总是分神到俞疏沅那边,一个不注意就被摁住。
其中一人横来踢向他的膝窝,谢持昀径闷哼,“嘎吱”一声响,骨头错位,他直跪了下去,膝盖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俞疏沅垂在身侧的手一抖。
那几名黑衣人倒是没动他,大抵是听了狮头的命令,不敢轻举妄动。
狮头一绳镖子抽在地上,顿时将地板抽出几道裂缝,怒不可遏,“捆起来!”
几人立刻动作,将谢持昀三下五除二捆了起,狮头又看向俞疏沅,试探道:“你真将自己一半神魂舍给那个人了?”
俞疏沅不语。
“你真是疯了!”狮头指着他破口大骂,“解昀已经死了,死了!”
他走到俞疏沅身边,像是想直接抽在他身上,又怕将人给抽死,只得在原地跺脚,“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是你的行事?你是被驴踢坏了脑子吧!?”
便是看不清他在面罩下的脸,也能猜出他现在已是气得面红耳赤,“舍心蛊乃是孤注一掷,解昀本就没几天活头,你何不让他安心去死,还非要拿这蛊去吊着他的命?”
“母虫一旦身死,子虫也活不得!大半修为前功尽弃,只剩一截枯槁之身,这就是你如愿?”
俞疏沅站在他面前,纹丝不动。
狮头气极冷笑,“早知废了你如此轻而易举,我当初就该直接把他的头砍了扔到你面前!”
忽然,俞疏沅趁他不备,长臂一甩,从袖中甩出一柄短刀!
疾风呼啸,白衣翻飞,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至狮头面前,一把将他牵住!
他将短刀横放在他喉处,冲那帮黑衣人吼:“都不许动!”
狮头:“你以为这样就能制约住我?”
他抬腿往后一踢,直中俞疏沅小腿,将人踢倒下去。
狮头:“就你这半吊子的功夫还想来牵制住我,也不看看……”
他一顿。
不对。
背后一凉,狮头脸色突变,他用力扭头看向身后,发现俞疏沅不知何时往自己背上抹了鱼腥味的毒药!
此药乃是引虫最极的毒药,是俞疏沅创出的最阴险难缠的毒药之一,只要片刻功夫,便能引得百虫袭来,活生生将人咬成白骨。
再看看自己那帮手下,早在俞疏沅刚才挥刀之时,被连同甩出的几道银针封在原地,谢持昀都快要将那绳子给挣开了!
狮头忍不住嗤笑,想到自己方才为他动怒的模样,简直讽刺,“俞疏沅,你这人生来就不配有人关心,更何谈去爱?”
他对上俞疏沅的眼睛,那双眼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怪不得解昀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愿意看你一眼,都是你应得的!”
说罢,他一绳镖狠抽在于疏沅身上。
用西海黑蛇王制成的绳镖,其品上乘,风快如刀,轻而易举白衣刺入,深入血肉,钩爪在吞噬到血液的一瞬绽放出无数尖刺倒钩,牢牢扒住,霎时将其血肉绞成一团。
俞疏沅疼得脸色死白,不受控制地蜷起身子。
狮头眼神满是杀意,手臂上的精肉在须臾间膨胀,用力举起蓄力,再狠命摔下,直接将俞疏沅整个人挑了起来!
劲风被绳镖划过,绳镖不仅没有因此被甩出,反而更加深入骨髓,狮头将绳子在手腕处缠了两下,又是用力甩出,裂云穿石,风声化为可怖的哀鸣,“砰”一声巨响将他摔在墙上,四壁木头俱震!
“砰!隆隆隆……”
地上血迹连成了一条线,汇聚在木墙上,俞疏沅猛咳一声,血渍带着被咬碎的牙一齐喷到了地上,白衣彻底被染红。
谢持昀目眦欲裂:“俞疏沅——!”
一瞬,齑粉尘埃不再飘动,白蚁啃食木板的沙沙声止了下来,有岑寂在席卷这片土地。
狮头缓缓扭过头,看向谢持昀,那露出的一只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把你给忘了。”
“咻——”
俞疏沅面色扭曲,又被大力吊了起来,狮头这次比上次还要暴戾,连血滴在地上的时间都不留,只见一抹红在视野里晃过,突然闪至面前。
俞疏沅被甩在谢持昀身上,绳镖晃动,二人一齐往后滚了数十米!
蚁虫的触角刮过木板,窸窸窣窣的动静从客栈各处传来。
狮头蹙眉,毒药会逐渐透过衣服粘黏在他身上,他后背发痒,已经有虫子在往他身上爬,无法耽搁太久。
他伸手挠着背后起的红疹,瘙痒难耐,没有功夫再去处理他们两个,绳镖甩出,直接将那几个手□□内的银针震了出来,“还不快把他们弄死!?”
几个手下得到解脱,立马亮出白刃,扑向那二人!
刀剑袭来,谢持昀翻身将俞疏沅护至身下,刀剑顷刻刺破了他后背,将周围的筋肉给挑了出来,鲜血四溅!
俞疏沅趴在他身上,鲜血染透雪白的衣在上面,变得尤为刺目,谢持昀双目通红,“俞疏沅……”
俞疏沅捂住他的嘴。
他不知何来的力气,用力一翻,起身,抬腿将那数名黑衣人踹飞!
俞疏沅掌心合十,客栈内所有的风都呼啸前来,周身旋风打转,气浪渐现,环绕在身边吹起了他的衣衫。
风化罡风,袭至掌心。
风将狮头身上的毒药吹到了全身各处,“慕名前来” 的蚂虫已经爬上他的身在到处撕咬。
他看着俞疏瞳孔猛缩,也顾不上身上痛苦,脚尖点地,化为黑影袭去,绳镖甩出!
俞疏沅猛然睁开眼,咬紧牙关,青筋暴露。
他拼尽全力将手掌分开,两条手臂抖如筛糠,鲜血从眼耳鼻口中流出,一柄用元神与罡气所炼成的气剑出现在他面前。
白光乍现,寒风钻骨,肃杀凌然。
谢持昀被白光闪得睁不开眼,猛然起身,“俞疏沅!不要——”
气剑击出,与绳镖撞在一处,后者登时灰飞烟灭。
百虫已爬至狮头浑身,密麻麻全是蚁虫,他左右为难,顾暇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俞疏沅已执起剑飞至他面前。
一剑刺透了他的胸膛!
“呼呼呼——”
飓风狂啸。
俞疏沅面露狠色,将刀深深插入,疾风在他们之间打转,仿佛要将皮肉撕去,他紧盯着狮头,咬牙道:“这一剑,是替解昀还的!”
谢持昀想要上前帮忙,那几名黑衣人又狗皮膏药似的缠了上来。
这几人功夫都不低,而且极会搭配,谢持昀手无寸铁,又前后受伤,牵扯起来颇为费劲。
狮头面罩被疾风刮裂,缝隙如树枝的根系一般蔓延开来,“啪”一声碎开。
谢持昀看到面罩下的人,身形僵在原地,耳畔轰鸣,大脑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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