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至此一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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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咖啡店一整个冷清，除了老顾客常来光顾，生意也没有夏季可观。她把小橙子带在身边，西西跟着老爷子，出入各种场合。老爷子找了教练教西西击剑、下棋，接触各类运动。
唐欣然跟谢峣还是原来的样子，他不言她不语，除了在家一起带孩子，面对家人朋友时两人表面会装的恩爱无比。她一直在找时间想跟他好好聊聊，他却一丁点机会都不给她。感情的隔阂似乎也越来越深。
手术结扎的消息被卢玮发给谢峣。他顿时大发雷霆，砸了一桌子的酒。满地都是玻璃碎片跟混合过的酒水。许鑫瞪着他，砸到墙壁也毁了，地毯也毁了，家具稀巴烂才倒坐在沙发上。不解气地又叫了十几瓶酒，往嘴里灌。
烂醉如泥的人被司机送回家，唐欣然在厨房煮了一壶醒酒茶，端上楼。从床上扶他起来。谢峣歪过头，又像是没醉，“唐欣然，你早就厌恶我了吧？”
唐欣然把茶怼到他嘴边，抬起杯子就灌进他嘴里，谢峣被水呛得直咳嗽，人也咳清醒了。
“谢峣，我这几个月一直想跟你好好聊聊，你不给我机会。”
唐欣然站直身体，“好了，你也清醒了。女儿也睡了，我们该聊聊了。”
“聊什么？聊你跟那个四眼狗蒋霖瑞？背着我合作？带着我的女儿去游乐园？让西西认他当干爹？隐瞒我去医院做手术？唐欣然，你什么意思？？”谢峣显然还吃着醋，克制不住自己的恶语相向，把所有事都往坏处想，认定她在有意欺骗自己，不把自己当丈夫。
“你如果还是这种态度，我们就打住。”
“你也没想跟我好好聊！”
唐欣然转身往外走，枕头砸在自己后背，她不可置信地转过身。谢峣眼圈通红，好像受委屈的是他一样！
唐欣然折返回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整个手掌立即发麻。
“离婚！”唐欣然的两滴眼泪砸地，她坚定地说出这两个字，整个人在颤抖，“我跟你过够了！”
大颗眼泪继续坠落，她抬起没了知觉的手掌抹去泪水，及时调整好语气，一字一句道：“我名下有百分之六十的财产，离婚后也只属于我。我不怕跟你离婚，我只会觉得我终于不需要再跟你装模作样地过日子了。我跟你，无话可说。”
甩下话后唐欣然快步离开房间，留后怕劲还没有过的谢峣一人在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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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霖瑞上飞机前打电话给她。
“欣然，我去德国了，抱歉，没提前告诉你一声。”
蒋霖瑞又说：“医院跟医生都是谢峣联系的，费用他负责，他私下找过我，跟我道了歉。”
“医院是他给你联系的？他跟你道歉了？”
“是的。他很爱你……也怕失去你，也后悔那天说的话。是我的出现让他乱了阵脚。”
谢峣还在悔恨那晚的冲动，又没脸去跟她道歉，唐欣然照旧带小橙子去咖啡店上班。
老爷子怒骂站在客厅中央的谢峣，恨铁不成钢似的，“顽固不化，活该人家不要你了！一点记性都没有，记吃不记打！赶紧走走走，别在这里气我。”
谢熙从外面回来，跑着往客厅去，他跳到谢峣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爸爸爸爸，我下课了。”
谢峣调整好状态，“西西，爸爸带你去外面吃饭呗？”
“好哇，妈妈跟妹妹呢？”
“晚点你打电话给妈妈，要她带妹妹出来。好不好？”
“好。”
小橙子在儿童椅上吃芒果，指向门口的谢峣跟西西，嘴里喊着爸爸爸爸～
唐欣然刚冲洗完眼睛，谢熙冲到她跟前，抱住她，“妈妈，爷爷给我放假了。”
“好呀，累不累呀？你饿不饿？”唐欣然蹲在他跟前，谢熙看着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妈妈你的眼睛怎么了？”
唐欣然解释道:“妈妈眼睛里有沙子，刚用药水冲洗了一遍。”
谢熙半信半疑，转头看向进来的谢峣，他坐在小橙子旁边的凳子上。
小声问：“你跟爸爸吵架了？”
“没有。”
“妈妈说好不骗人的。”
谢峣抱起小橙子去卫生间洗手，谢熙双手捧着她的脸，“妈妈要跟爸爸离婚吗？”
谢熙急忙说出意愿，“我要跟妈妈，妹妹也要跟妈妈。”
唐欣然挤出笑容，“你不要担心。”
“我们班上有一个同学，他爸爸妈妈离婚了，爸爸不要他妈妈也不要他……”
唐欣然抱住他，“西西不要瞎想，妈妈就是想你了。”
一家人去吃火锅，谢峣一个劲献殷勤，烫菜，递纸，倒茶水。谢熙的口味跟了唐欣然，爱吃点辣。回家给两个孩子洗完澡，谢熙抱着枕头敲门进他们房间，“我也要跟爸爸妈妈睡。”
蹦到床上躺在唐欣然一侧，小橙子也没睡，坐在谢峣怀里指着认知识图要谢峣给她讲故事。分床睡以来两人又重新躺在一张床上，谢峣满脑子都是道歉的话术。
哄睡两个孩子后，谢峣开口道歉:“对不起，欣然，我那晚不该那么冲动，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不该那么说你，不该冤枉你，不该动手。”
唐欣然没理会他，心里还有一股气，她扯过被子盖好两个孩子，也跟着睡了。
谢峣周天在公司加班，她下午从咖啡店回来，还没坐下，谢熙就说要她带他们去爸爸的公司，接爸爸下班。唐欣然拗不过他，又不想他知道两人还处于冷战期，就带着两个孩子去了TR公司大楼。
谢熙戴着口罩。张凯正好下楼，碰见他们，“姐，你今天怎么来了？”
谢熙跟张凯打招呼，“凯叔叔好。”
“西西好。”
“弟妹预产期是下个月月初吧？你怎么还没有休假？”
张凯说，“预产期下个月十号，医院跟月子中心都安排好了，我下月初就休假陪她生产。”
张凯接电话前说：“谢总在办公室，可能要七点才能下班，姐你要不带孩子先去吃点东西，今天楼上有面食。”
唐欣然拒绝前台小姑娘的带领，谢熙背着书包走在前面，她推着婴儿车跟在后面。
“爸爸，爸爸。”谢熙越靠近谢峣的办公室就叫得越勤。
谢熙先跑进去，谢峣正拿纸巾擦拭袖子上的咖啡渍。
“儿子，你怎么来了？”谢峣扔掉纸巾，绕过一旁的女人，走过去取下他的书包，往门外看，果然，唐欣然带着小橙子也一起来了。
谢熙摘掉口罩，在书包里拿出平板，坐去办公桌临近的一张小桌上跟外教老师上课，那是谢峣给他安排的位置。
唐欣然看到之前的那个女艺人也在。
“老公，你衣服怎么了？”
谢峣抑制住喜悦，扶住婴儿车推到茶几跟前，抱起小橙子，亲昵着语气，“没事，撒了点咖啡。”
唐欣然从背包里掏出湿纸巾帮他擦拭手腕处残留的咖啡渍。
田湉插话道:“是我的原因，不小心把咖啡撒到谢总身上了。”
唐欣然没理会她，谢峣说：“休息室有备用的衣服，我去换一套。”
“好，你去吧，晚点我叫人把脏衣服送去清洗。”
唐欣然抱回小橙子，谢峣当着外人的面亲了下她的额头，捏了捏小橙子的脸就进了休息室。
田湉还站在原地，小橙子看着田湉。
“田小姐，我看过你演的戏，很不错。”
“谢谢唐小姐的夸奖，我还在进步中，谢总悉心栽培，不敢浪费他的心意。”
唐欣然不是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倏地笑道:“我老公手底下那么多人，都有实力，有上进心，相信你也是。”末了又说：“希望下次能看到你拿奖。”
唐欣然抱着小橙子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她，“田小姐还有事吗？”
“没有了。我先走了。”田湉离开办公室，走之前还看了一眼休息室开着的门。
谢峣换了身干净的西服出来，没打领带。
“你今天店里不忙吗？”
“店里有员工，冬季生意惨淡。”
唐欣然把小橙子放在他怀里，“阿姨晚上会做你喜欢吃的菜，我们等你下班一起回家。”
谢峣意外道:“你不生气了？”
“气一时半会儿消不掉的。那天我也没吃亏。”唐欣然记起她甩出去的那一巴掌，响亮、沉重、不绝于耳。
“那天你打得可疼了，我第二天脸都有痕迹，不过事情错在我，我反思我检讨，我以后不会再无缘无故冤枉你，气你。”
“最好这样。”唐欣然一副看戏的模样，说：“你们公司的这个艺人很直接。我来几次都碰到她在你办公室，对你动手动脚的，你这个已婚男士这么抢手嘛？”
谢峣逗小橙子，“我有老婆，有儿子，有女儿。我们一家四口幸福的不得了。不管旁人。后期我会多分点时间陪伴家人，陪你跟孩子。过年我们去国外度假吧？你觉得怎么样？”
唐欣然给西西拧开鲜牛奶拿过去，小声说：“等过完年之后再说，爷爷那边要去，我爸妈那边也要去一趟。”
“行，我听你的。”
唐欣然说：“你亲自去跟他道歉了？”
谢峣歪着头盯着她，“你说的我做了，我应该的。我有错，我在弥补中。”
唐欣然凑近他，问：“你为什么之前又想生孩子？”
“想占有你的时间。”谢峣单手摸着她的后颈，“去医院做手术应该告诉我的，我陪你。你一个人不怕吗？”
“不怕，不是很疼”唐欣然摇头，“我不后悔。”
“对不起。”谢峣说，“每年到更换时间，我陪你去。”
“行。你去工作吧。我带橙子进去休息会儿。”
“好。等我忙完。”
谢峣又啄了一口唐欣然的唇，“儿子，走吧，陪爸爸去开会。”谢熙跟私教说完拜拜关上平板抱在怀里跟谢峣去会议室。
唐欣然抱着小橙子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床头柜里有一份没有签字的离婚协议书，那是她放的。
她不是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从初识到现在她成为他的妻子，生育过两个孩子，经历过的一切好与坏。过往不究她确确实实做不到，偶尔想起所有，她的心脏还是会酸涩到隐隐作痛。
如果是要寻求一个答案，那这个答案一定褒贬不一。
日落漂浮在最远的一处山顶之上，天，也渐渐黑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至此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