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莉》久厭痕墨

81、“醒”（现在） “醒”

　　迎着雨，维尔看见维弥和艾林跑向自己，维弥却在瞬间变成了另一个人——克丽娜
　　她清楚看见“克丽娜”的脸面对着自己，说着关系呵护的言语
　　维尔不知道她是谁，但内心总有一股无法言说的感情
　　恐惧，还是迷茫……她辨别不清
　　她看见艾林抓着自己的肩膀胡乱说着什么
　　我就一转头……突然跑了……找了一天……
　　耳朵像被塞满棉花，声音断断续续，耳鸣声更加明显
　　相比面前的两位，更吸引维尔的是脑海中的画面
　　自己从未拥有过却感到些许熟悉的记忆，只可惜断断续续像短线的珠子，怎么也串不上
　　……
　　维尔没有与他们做任何交流，而是用力推开艾林
　　然后站起来缓缓朝后退
　　她看着“克丽娜”不可置信的表情，伸出手甚至想将自己拉入怀中
　　维尔不愿给她这个机会，打掉了她伸来的手，连她也没有发觉自己早已满脸戒备
　　随后她与剩下二人对峙着，缓缓朝后退去
　　直到自己再次被黑暗笼罩，这次她不再感到恐惧，而是一种莫名的心安
　　她抬起手眼睁睁看着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闪烁着耀眼的光
　　借着光亮她拿起倒在地上的玻璃，看着上面红蓝不一的瞳孔
　　看着悠长潮湿的小巷，维尔抬脚向前走去，步伐越来越快
　　直到自己出现在一片空地，直到自己看见一个虚无缥缈的身影
　　她背对着自己，维尔没有多想而是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和梦境中一样，她也没有脸皮
　　自己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她却受惊般瘫坐在地，整个人止不住发抖
　　下一刻，一阵风吹来蒙住维尔的眼，直到她再次睁开眼时对方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
　　未多做逗留，维尔再次转身朝身后走去，走进更深处
　　不知道走了多久，雨越来越大，维尔终于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玻璃碎片——刚才还在想什么，已经记不清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拐角伸出来，猛地将她拽了进去
　　未等反应维尔便被粗暴的按在地上，那个人逆着月光，维尔看不清他的脸
　　但此情此景却将她拽回曾经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圆月
　　还有同样的人？
　　对方肆意撕扯着维尔的外衣，嘴里嘟囔着什么
　　维尔默默握紧手中的啤酒瓶碎片，血腥味立刻在四周扩散
　　正当男人准备解扣子时维尔看见身后出现一道人影
　　从外形能隐约看见来人是艾林，但维尔却先他一步用玻璃划伤了对方
　　之后才是艾林用拳头将对他抡倒在地
　　还未等艾林继续下一步，自己便如同触电般捂着胸口跪在地上，嘴里也发出阵阵呻吟
　　至于脸色，不用想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但好在艾林这一击用力整整十成力，男人不可能再爬起来
　　维尔……艾林的声音自牙缝挤出
　　维尔没有看他，而是直直站起身朝男人走去
　　我认得你是谁了……
　　我想起来了……
　　黑暗将她的身躯笼罩，细雨倾斜着洒落在脸上
　　维尔抬起手将碎片高高举起，然后刺进男人的裆部
　　恍惚间，她看见的不再是男人的脸，而是许久前的另一张脸
　　一样的表情，一样的恐惧
　　她总感觉自己在做梦，否则眼前的一切怎么会如此虚幻
　　她握得更加用力，划破血肉也在所不惜，但这样好像让她更加迷茫
　　直到闪电划破夜空，雷声炸响，她才猛地清醒过来
　　低下头——男人的惨叫声已经停止
　　那层薄膜突然间被捅破，维尔抬起手将碎片扔向后方
　　直到她冷静下来转过身时，才看见维弥捡起自己随意扔掉的碎片
　　她站在原地，看着维弥的反应
　　维弥什么也没说，只是展开双臂朝维尔看去
　　随后维尔走上前伸手环住她的脖子，将脸埋在胸膛
　　维弥也同样伸手死死环抱住她，却在隐约间感到胸口一片湿润
　　而艾林依旧跪在原地背对着她们
　　一切好像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