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是正常人的世界》兆千尧

7、第 7 章

　　8月29日 晴朗
　　白头蝇离开后，兔子女孩就从闪着绿光的旋涡里跳了进来，他发红的眼睛死盯着我，像两盏烧得通红的灯笼。我笑着提起他的耳朵，凑近他才看见他脖子上的铁链的勒痕，红肿的，渗着血的，像一条条蠕动的虫子，兔子女孩只是站着用如炬的眼睛瞪我。
　　我有点生气，直接用手挟住他的脖子，轻捻那火红的虫子，那虫子就像火一样散发着不可忽视的热，“我讨厌你的眼睛。”我提起他脆弱的耳朵，大声说。兔子女孩只是看着我，缓缓露出一个极大的甜美的微笑，像是封存已久的蜜饯一样甜美，“那把你的眼睛给我好不好”他歪着头，发红的眼睛一眨一眨，他笑着，紧紧地抱住我。
　　周围空间里仿佛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线，越聚越拢，越来越密，压迫着我的呼吸，挤压得我滚烫发热。是谁在笑呢？像是从无底深渊传出的笑声，渐渐从四面八方汇聚，把我围得密不透风。
　　“我需要我的眼睛看着你啊，”我思考片刻，给出了回答。仿佛从细小的缝隙传来了一阵微风，又似三月里细密的春雨，清凉的感觉从肩头渗入骨髓，是泪水，是兔子女孩的泪珠。女孩笑着仰起头大滴大滴的泪水从他脸上滑落，他却笑着，“哈哈哈…像地底传出的魔鬼的笑声，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妄，又仿若满目疮痍的沧桑。不知道谁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融合。
　　他说：“你笑了，他们也在笑，所以我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女孩轻笑着，仿佛在
　　回忆。他一只手紧抓着我的手臂，一只手抓着他的耳朵，暴躁地玩弄着。“所以，你想要吗？”他望着我，轻舔嘴唇，还未等我回答，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就像一场盛大的宴会，哈，真美…味。”
　　我站着听他说话，享受着这份宁静与美好，仿佛处于温馨的茶话会，香醇的奶茶在壶里咕噜地冒着泡，甜品与刀叉整齐地摆在桌上，一切的一切都处于秩序与美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