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糙小鱼

24、意外发生 ICU

　　虽然已经立了春，但总是带着一种湿冷的寒意，仿佛能渗进人的骨头缝里。窗外的树叶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医院的走廊里，惨白的灯光将一切都照得毫无生气，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走廊尽头不知哪个病房飘来的中药苦涩气息，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王彬推开“一心一意花店”的门时，带进了一阵裹挟着雨丝的冷风。花店里暖黄色的灯光和满屋的花草清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但随即又被一种更深的焦虑所取代。
　　“程意呢？”他急切地问正在整理花束的店员亦儒。
　　陈亦儒抬起头，看到王彬风尘仆仆的样子，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王哥，你可算回来了！意姐……意姐在医院呢。昨天晚上，他妈妈在家门口的台阶上不小心滑了一跤，后脑勺磕在了水泥沿上，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ICU）观察呢。”
　　王彬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怎么会这样？严重吗？医生怎么说？”他连珠炮似的问道，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沙哑。
　　“听说是挺严重的，有脑出血的迹象，所以才进了ICU。”亦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意姐昨晚就赶过去了。”
　　王彬赶到医院门口，林海茹、程意、慕小小、江泽都在门口守着，程意感受到了王彬的气息，抬起头跑进王彬的怀抱里面哭个不停，王彬抱着她，什么话也没说。程意哭累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无声的泪水，王彬扶着程意坐到椅子上转头对林海茹说：“妈，你先回去吧！这我守这呢，你先回去休息，我们换着守，不能都倒下。”
　　林海茹抹了抹眼泪，说：“行，那我先回去，都没吃那，我做些饭让小小一会儿送过来。”
　　慕小小扶着林海茹起身，掏出手机给王彬发了一条短信：“刘姨从手术室出来后程意一直守在ICU外面，你看着她，一会儿劝的让睡会儿。”
　　江泽让王彬看着些，他去忙了，有事给打电话，王彬点了点头。程意拉着王彬的手坐了许久没有说话。
　　“王彬……我好怕。医生说，妈妈的情况还不稳定，如果今晚能挺过去，才算过了第一道坎。我……我真没用，连妈妈都照顾不好。”
　　“别这么说，这不怪你。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王彬抱着程意的肩膀更用力了，生怕出个什么事情。
　　电梯里挤满了人，王彬站在角落里。他紧紧攥着保温桶的手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一遍遍在心里祈祷，希望阿姨能挺过这一关，希望程意能撑住。
　　终于，电梯门在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打开。王彬提着慕小小送来的饭，细心的喂着程意，安慰程意有他在，所有事情都会过去的。
　　程意坐在ICU门外的长椅上，程意抬起头，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此刻写满了疲惫，眼睛红肿，布满了血“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她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泪水打湿了王彬的肩膀。
　　王彬紧紧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别怕，我来了。我在这儿，一直陪着你。”
　　过了许久，程意的哭声渐渐平息，只是偶尔还会抽噎一下。王彬扶着他重新坐下，将保温桶递给他：“我妈做了汤，多少喝一点吧。阿姨现在需要你，你自己也得撑住啊。”
　　“医生说，妈妈的血压还不稳定，随时可能有变化。我……我真恨我自己，为什么昨晚没有陪她一起回家。如果我在，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王彬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道：“程意，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意外，谁也无法预料。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要坚强起来。阿姨最疼你了，她一定希望看到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你要相信，阿姨那么善良，老天爷一定会保佑她的。”
　　程意抬起头，看着王彬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慌乱似乎平复了一些。他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你，王彬。谢谢你回来。”
　　王彬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程意：“我们之间，说什么谢。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就在这时，ICU的门忽然开了。一名护士走了出来，看了看坐在长椅上的两人，问道：“谁是刘可的家属？”
　　程意和王彬同时站起身，紧张地看着护士。
　　“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血压和心率都恢复了正常。”护士的话让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不过还不能掉以轻心，你们要做好长期护理的准备。另外，病人醒来后可能会有些后遗症，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后遗症？”程意的心又提了起来，“什么后遗症？”
　　“可能会有轻微的行动不便或者语言障碍，这要看她恢复的情况。”护士耐心地解释道，“不过你们别太担心，只要积极配合治疗，康复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程意点了点头，虽然心里依旧沉重，但至少，妈妈挺过了最危险的时刻。她转过头，看着王彬，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带着一丝希望的笑意。
　　王彬也笑了，他再次握住程意的手，十指紧扣。窗外的雨还在下，寒风依旧凛冽，但在这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走廊里，两颗心却紧紧贴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温暖和力量。
　　他们知道，未来的路或许还很长，还有很多困难需要面对。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这场意外，虽然让他们经历了巨大的恐惧和痛苦，却也让他们的感情变得更加坚固，让他们更加明白，彼此在对方生命中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