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静玟

4、第 4 章

　　耀白站在检测室内，正在接受全面扫描，隔了一扇玻璃外的观察室，霍瑜陪同在一旁，双手环抱，观察着屏幕上耀白的身体数据。
　　从各方面来说，耀白的数据确都实是新人水准，没什么大问题。
　　霍瑜点着面前悬浮的全息屏，将耀白的数据归入档案，一边操作一边道：“你确定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霍考官还在纠结这件事。”耀白正把一个半透明状的手镯类状物往手上戴，当这个“手镯”在触碰到耀白皮肤的一瞬间，恍惚是有灵性一般倏然扩大，通过他的手部，接着迅速收缩绞住耀白的手腕，然后这个半透明状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进佩戴者的皮肤中，最后只在手腕处留下一个隐约泛白的类似纹身的SA.A标志。
　　这是每个SA.A队员的微型移动储备库，里面包含了各种基础设备以及根据队员个人偏好使用的武器，使用起来更是简单，储备库链接了使用者的个管，甚至不需要其它操作，使用者需要的武器会以他需要的任何方式出现。
　　耀白的数据被霍瑜上传完毕，他从检测室出来，走进观察室站到霍瑜身侧，同他一起等待自己的最终的检测分析报告。
　　大概十几分钟后，霍瑜那边收到了消息。
　　“嗯，好。”霍瑜对着虚空回道。
　　挂断通讯，霍瑜指了指耀白的手腕处，道：“试试吧。”
　　耀白抬手，见右手的泛白标志微微闪烁了一下蓝光，代表着使用权限的解锁。
　　他将掌心朝上，瞬间手心上方开始不断凭空涌出一些悬浮着的墨水般的液体，然后一个墨色的液体状魔方悬浮在他手心。
　　“这是什么？”耀白问道。
　　他刚刚有简单的阅览过储备库内的武器信息，并没有在里面见到过这个东西。
　　“哦，差点忘了说。”霍瑜像是刚想起来，对耀白解释道，“我们的所有信息被上传拓量仪终端后，会被智能分析，然后为你专属匹配重制出最适合你使用拓量力时的辅助工具，是SA.A的专有供给。”
　　“就比如我……“霍瑜伸出右手，只见他的右手上分别带有三枚形状各异的戒指：“我的能拓量力是自然元素控制，五行中，金木水火土，火是我的基础拓量力，金和木则是我的衍生力，这三枚戒指，分别代表我能使用的三种不同元素。”
　　然后霍瑜将其中一枚戒指取下，递给耀白，示意他戴上。
　　耀白接过戒指戴上，戒指的形状很像老木深叶缠绕在手指上，这应该是霍瑜木元素的戒指。
　　“试试看。”霍瑜突然道。
　　耀白有些疑惑，下一秒，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处涌上来一股力，然后汇聚到手心，耀白心中一惊，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他看向霍瑜旁边桌面有盆装饰用的植株，然后将那股力输向那盆植株。
　　只见原本精致小巧的桌面小花开始疯长，整个花体不仅生长至原本体积的两倍大，甚至就连盆内那一小抔土胚也开始沽涌，倏然，一条条粗壮的藤曼争相破土而出。
　　只听清脆的一道裂声，花盆碎成了好几半，粗壮的藤曼灵活如蛇般扭动，将仅有的那一小抔土壤绞得四散。
　　失去承载物和提供养分的土壤，不仅没使花朵失活，反而那些光秃秃的藤曼外层开始不断鼓起小包，然后是破皮，发芽，迅速的生长，开花。
　　没一会儿的时间，桌面一大半几乎爬满了鲜花。
　　整个生长的过程虽有些诡谲和不雅，但是当一簇簇的鲜花开的饱满又艳丽，却见得这满桌的鲜花有一种仿佛破生不死的生命韧感，于是愈看愈觉得这些花似乎比普通的花开的更艳更大。
　　耀白一副不出所料地表情站在原地。
　　和他猜想的一样，霍瑜的拓量力是对天地五种自然元素的操控，而霍瑜天生能自如使用的第一自然元素是火元素，其中他后期又衍生出了操控木和金两种元素的拓量力。
　　所以霍瑜手上戴着的三枚戒指，分别代表着目前他可以使用的三种自然元素，这三枚戒指能在他使用拓量力时给予对能力的辅助稳定作用，同时在日常无需使用能力时承载来了霍瑜本身溢出的部分拓量力，所以当其他人戴上被霍瑜注入过拓量力的戒指时，便可以借用霍瑜的拓量力为自己所用。
　　作为SA.A的主要输出，强大如霍瑜，甚至就连匹配给他的辅助工具都是将自己的能力分化稳定。
　　足以可见其能力之凶悍。
　　耀白将手上的戒指摘下，递回给霍瑜。
　　霍瑜接过，似乎很满意耀白使用自己拓量力后所展现的画面。
　　“怎么样 ？”霍瑜突然问道，他虽然他一直知道自己手上这三枚戒指的用处，但其实在这之前，他从未真正实践过，他也很好奇耀白作为第一位使用者的用户反馈。
　　“嗯。”耀白很赞同的点了下头，道，“很厉害的能力。”
　　耀白这话不假，不存在吹捧的嫌疑。
　　虽然只是短暂的使用了一下，但是刚刚涌上自己手心的那股力量汹涌澎湃，确实惊人。耀白自认自己也能力不俗，但是和刚才手心那股力量相比，他就知道其中的差距在哪里。
　　如果说他的拓量力已是万里挑一的优秀，那刚刚那股汹涌的“力”与他自身的“力”相比，好似碧浪与海啸。
　　他赞叹于霍瑜的天资，却并没有深陷在这种有些艳羡的情绪中，他并不是容易自贬的性格。
　　耀白看着自己手上的魔方，思忖了一会儿，然后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对着魔方轻轻一点一挥，魔方其中的两角脱体悬浮起来，随着耀白手指的动作相互置换。
　　同一时间，耀白右后方那一小块的部分地面和墙面与他左前方的部分墙顶和墙面瞬间互换。
　　不对，耀白注意到，除了墙面，同时被置换的还有墙面之前的部分物品，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被置换的地方，边界清晰笔直，长宽高仿佛两个正方体的边线。
　　所以……应该是他右后方那一小块空间与他左前方那一小块空间整体置换了！
　　也就是说这个魔方就代表着耀白所处的整个空间……
　　以往使用能力时，耀白需要通过对整个空间的仔细观察和分析来对物品或者空间进行描摹，以此进行精准的置换，一般情况下他会倾向于对单个物品或个人进行置换。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大范围空间的置换，只不过要对更大空间的置换需要建立在对置换空间内的所有“物”的详细描摹之上，即使在练习时耀白已经对这种能力掌握的得心应手，但是这样的能力却并不适用于实战。
　　毕竟在真正面对敌人的时候对方可不会停下礼貌地等你慢慢对空间描摹之后再出手。
　　思及此，耀白看着手上这个液体魔方，在这之前他相当于是站在在空间里通过“从内观察”的描摹使用能力，有了这个魔方，他相当于摆脱了空间的束缚，在空间外以观察者视角使用能力，这意味着现在所有的空间被这些方块代表，他可以直接“从外描摹”整个方块，瞬间达到大范围置换的能力。
　　虽然他还不确定这个能力所能置换的上限能达到何种程度或者说……范围？但是耀白已经对未来自己不断尝试提升后的画面充满了期待。
　　耀白将液体魔方靠近手腕处那个浅色纹身，微型移动储备库自动感应收回魔方。
　　霍瑜还一脸惊叹的站在刚才被耀白置换后的两个空间那儿左看右看，一会儿又伸脚在边界处踩了踩，像是在确认这两个空间的完好性。
　　在意识到耀白真的将这两个地方整块置换后，霍瑜转过身，用几乎有些夸张的语气道：“你这么”
　　耀白没有接受谬赞，霍瑜这人一看就是满嘴跑火车的类型，他的话要打折百分之五十。
　　霍瑜从空间置换过的边界线将脚拿回来，缓步走向耀白，在距离他五步处止步，他盯着耀白，似乎在通过观察耀白现在的模样在回忆，对比着什么。
　　又见霍瑜似乎双唇微启，然后落回，抿了一下嘴，最后叹道：“算了。”
　　同样的话反复问显得很傻逼。
　　于是他转向旁边的面板一顿操作。
　　“好了。”霍瑜收了系统，对耀白道，“你可以走了。”
　　“嗯。”耀白转身抵达观察室门口，刚准备踏离此处，霍瑜突然叫住他：“我们马上就是队友了。”
　　“会有很多时间认识。”霍瑜道。
　　医护室内，陶停正翻看着手上的医疗册，旁边病床上躺着昏迷的正是今天另一位预备役新生——淙野。
　　事情发展成这样其实是有些原因的。
　　淙野因为被静玟和封释云这两位黑心家算计，拉去给封释云的“迎新大会”当苦力。
　　好巧不巧，在准备的过程中，有一项金流针的测试。
　　金流针是一种常见的无毒麻痹针，是灵能者出任务常备的基础防身器，平常状态呈液体状，经过特殊的装置转化，会变成一只通体青蓝的针状物射出，是微型库里的基础防身物——静玟在被精神力者影响的时候，手腕处泛蓝射出的就是金流针。
　　封释云诚然是抱有想要逗逗新人的心思在，所以才会突然对淙野射发金流针。
　　这小子在考核的时候展现的体能反应不错，封释云本以为顶多就是吓吓人，伤不到对方。
　　谁曾想这小子看见针来了也不躲，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生生挨了一针，最后直接栽地上了。
　　封释云本来还奇怪，以淙野的反应，不至于这么简单的金流针都躲不过。
　　但看见淙野倒地后，露出被他挡住的陶停时，他就明白了。
　　陶停平时就是个反应慢半拍的类型，纵使淙野反应再快也不能直接搬个人走，感情这小子是在给前辈卖人情呢。
　　于是某位封姓罪魁祸首非常不要脸的将照顾伤患这等子事交给了陶停，理由用的非常“正当”：他给谁挡的针，就该谁照顾。
　　全然把自己始作俑者的身份摘得一干二净，这甩锅的熟练程度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陶停把淙野送到了医护室，还好他中毒不深，医生说大抵傍晚左右就能醒过来，正好还能赶上迎新。
　　而且陶停也不想再回去搞什么迎新大会的准备工作，干脆留在医护室等这位预备新生醒来。
　　医务室本来就没什么人，来来往往到下午下班，也就没人了。
　　偌大的医护室只剩下陶停和淙野两人。
　　陶停坐在病床边看书，右手搭在膝盖，倏然被人一扯，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仍然昏睡在病床上的淙野猛然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陶停放下书，去掰开淙野的手，可对方的力气却莫名的大，任她怎么使力都拽不开。
　　陶停：“……”
　　“宝贝~”身旁淙野在睡梦中嘟嘟囔囔冒了这么一句。
　　陶停面上表情未变，望向正说梦话的淙野。
　　“宝贝~”淙野又道。
　　陶停不语，只是沉默地盯着淙野。
　　隔了一会儿，淙野又张嘴，刚发出第一个音节：“宝……”
　　啪！
　　陶停手比脑子快，身体下意识拿着书向淙野砸了下去，她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脸。
　　“不好意思。”陶停淡淡道，由于她本身长相是比较可爱的类型，即使没有表情也看起来非常天然无害。
　　金流针效果出奇的猛，一般来说，以陶停的力度砸下去，是个人都该被打醒了，淙野却始终紧闭双眼，俨然一副困于梦魇的模样。
　　睡梦中，淙野薅着自家的狗，也就是“宝贝”本尊，一人一狗玩儿得正高兴，突然睡梦中的“宝贝”半站起来，那又肥又厚的“狗爪”啪地挥了他一掌。
　　扇得他脸颊火辣辣的疼。
　　在陶停打了淙野一掌之后，这个抓着他冥顽不灵的家伙终于松手了。
　　陶停见他消停又拿起书待着，仿若无事。
　　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几分钟，淙野的“咸猪手”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复而又抓了上来。
　　陶停瞧着淙野，过了一会儿，放下书诚挚的淡淡道：“对不起。”
　　“啪！”又是一巴掌。
　　淙野果然再次松手。
　　几分钟后。
　　淙野又抓了上来，陶停这次熟练地放下书，依旧面无表情的真诚道歉：“对不起。”
　　第三次给了他一巴掌。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样的场景持续循环。
　　淙野抓。
　　陶停：“对不起。”啪！一掌。
　　淙野抓。
　　陶停：“对不起。”啪！一掌。
　　抓
　　“对不起。”啪！
　　抓。
　　“对不起。”啪！
　　傍晚迎新，封释云把所有人叫到了练武场。
　　待所有人到齐后，封释云附在陶停耳边问道：“那个新生怎么回事，你不是在照看他嘛，怎么肿成猪头了。”
　　“体质问题吧。”陶停背过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麻的手掌。
　　“suo以说为什么迎新飞si在练武场啊？”过度膨胀的面颊压迫到了淙野的发音。
　　霍瑜点亮个人系统：“这是我们平时的娱乐项目。”
　　淙野：“娱ne项目?”
　　霍瑜望向耀白：“我简单把规则给你讲一下。”
　　耀白点头。
　　“准备的差不多就开始吧，”霍瑜道，“还是掷色子决定队友。”
　　霍瑜刚拿出一副双色子，乔莅一伸手就给拦了下来：“不用，我这次备了新的。”
　　乔莅故意朝霍瑜摇了摇色子：“那我开始摇了啊。”
　　最后分队结果
　　蓝队：乔莅，静玟，耀白，淙野。
　　耀白浅笑道：“乔队长，多多关照了。”
　　静玟一把上来抱住乔莅：“好耶，乔乔，我们一组耶~”
　　另一边
　　红队：霍瑜，封释云，陶停。
　　霍瑜抱着枪，愤懑的看着站在蓝队那边的耀白，又扭头望旁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封释云，语气非常不爽：“你等会儿别拖我后腿啊。”
　　同样并不想跟霍瑜组队的封释云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这句话该是我对你说。”
　　至于陶停，她打开了个管，默默看着等会儿结束之后聚餐的菜单，最终把视线定在其中一格。
　　嗯，这个烤肉看起很不错，等会儿要跟乔莅好好推荐敲定一下，最好能拉上静玟跟她一起推波助澜，她记得上次静玟就说想吃烤肉来着，成功率应该很大。
　　比赛规则很简单。
　　篮球作为目标，抢法不限，只要在规定时间内保证将篮球投入对方的球框即为胜利。
　　每轮比赛时间为半个小时。
　　原本死板的练武场瞬间转换了景象，场景设置为野外的篮球场，尺寸为却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宽阔，练武场的系统将时间设置在了夜晚，仿真月亮和星星遥遥挂在虚假的天空，落下或真或假的光辉，耳边伴随着些许蝉鸣，一簇簇零散的仿真杂草在虚拟的篮球场缝隙中扎根疯长。
　　两队头顶的中间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数字倒计时。
　　众人没有抬头，专注盯着对方和中间悬浮着准备随时发射的篮球。
　　上空伴随着倒计时的是回荡在整个场地中的一阵机械音播报着：“3，2，1……”
　　“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