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带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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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憬本以为自己会看到光线背后的另一面，谁知一睁眼看见的是两名警员站在他面前，任谁见着了心里都会茫然，更何况凌憬刚醒过来。
他的脑内还残留着一些梦境的细节，乍一看到警员还以为梦里那血腥的一幕真被现实看见了。
这两位警员还算友好地朝他出示了身份，可他们接下来的话却把刚醒过来的凌憬砸的头昏眼花。
“这位先生，你被指控涉嫌故意谋杀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淡定如凌憬，也不由得惊讶：“故意谋杀罪？”
“是的，先生。”虽然凌憬看起来很无辜，但警员却是一副他要是拒捕就会立马动手带走的架势。
他
希望对方是开玩笑的，很显然，今天不是愚人节，双方都沉默下来，空气仿佛凝结在此刻。
凌憬在脑内回忆着在伦敦半个月的行程细节，除了忙拍卖的事情和朋友聚会，他想不通有什么地方跟人有冲突以至于出现杀人的举动。
然而两边僵持许久，凌憬也回忆不起来更多的细节，照这样的情况来看，他只能先跟对方去一趟警局。
“好，我跟你们走。”凌憬从容地站起身，反正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倒要看看这个故意谋杀罪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警员带着一人走下飞机这种组合还是很引人注目的，大多数路人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凌憬感慨自己上一秒还只是一个即将回国的旅人，现在却是被怀疑的犯罪嫌疑人，他兜兜转转又留在了伦敦，虽然这方式不怎么体面。
三人一起很快到了警局，凌憬环顾四周，警察局内似乎格外忙碌，许多警员进进出出，连个眼神都没看向这边。
那两个警员将凌憬带到了审讯室，倒是不像其他犯人一样给他戴上手铐，他思索再三，可能是跟自己的国籍身份有关。
过一会儿，审讯室走进来一个男人，凌憬面色不变，淡然地看向对方。
在他的目光下，对面的男人缓缓开口：“凌先生，很高兴你能配合我们，接下来你只需要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希望你不要说谎，否则很难保证你的一些证词会不会影响你一直待在伦敦。”
“当然。”凌憬点头。
他好奇的是自己到底杀谁了？
看到凌憬这么配合，对方拿出两张照片摆在他面前，道：“凌先生，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这张面孔。”
凌憬瞥了一眼，心头不由得一震，这照片上的面孔俨然是机场撞到他的那个男人！
虽然凌憬极力掩盖自己的神色，但对方似乎还是看出了些端倪。
“死者死在了机场内负一楼候机室附近的厕所隔间，全身上下只有太阳穴一处枪伤，是被人一枪射杀的。”
随着对方的话语，凌憬的视线转向另一张照片，照片上男人瘫倒在马桶上，死之后仍保持着双目瞪大面露惊恐的样子，分不清是死前的恐惧还是对杀死自己那人的恐惧。
男人凄惨的死状让凌憬感到不适，只看一会儿，他便赶紧转头，暗暗吞咽那股涌到嗓子眼的翻江倒海的液体。
凌憬不适的样子不似作假，但在对方的眼里并不能完全摆脱嫌疑，又道：“这个是我们调取的监控，在机场里面只有你和死者有过比较多的接触，而且伴有冲突。”
监控上显示的正是当时男人撞到他的那一幕，从监控里能看到那个男人好端端在另一侧走着，却偏偏遇见凌憬后改了方向撞上来。
“我不否认见过他，但是这点小冲突不至于让我杀人，警察先生。”
看完监控后，凌憬反而放下心来，如果因为这个就给他定杀人的罪名，那这伦敦法律也太儿戏了。
毕竟他也不知道那男人为什么走在路上还能跑过来撞自己，如果对方没死，明显弱势方是他才对。
面对凌憬的回答，警察也明白主动制造冲突的并不是凌憬，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否定他的回答，而是拿出了另一条监控信息。
“这个是案发现场厕所外面的监控，这里能看到死者进去了，在十分钟后，你也进去了，你们两个人同时处在一个空间，并且没多久你出来了，但是他却没有，这个你能解释下吗？”
十多分钟的录像里的确显示自己和那个男人先后进去的画面，录像中凌憬若无其事地走出厕所后，先他一步进去的男人却再没走出来。
看来他被当作嫌疑人的罪名就是这个录像的原因。
凌憬耸了耸肩，道：“你们查过我的行李，也搜过身，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处理凶器？”
凌憬在审讯室里待了一下午的时间，中途多次被盘问得不胜其烦，但他也耐心回答了对方的问话，最终在各种证据下证明了凌憬并不是犯罪嫌疑人。
“很抱歉，凌憬先生，现在您可以离开了。”警察淡淡地朝着凌憬扬起一个虚伪的笑容。
“谢谢。”凌憬面无表情地回望过去，微微扯了一下嘴角，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走出警局的那一刻，凌憬如释重负，大场面不是没见过，只是审讯室的气氛太过压抑，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不想体验第二次。
眼下飞回国内的路程是赶不上了，凌憬转头回了酒店里面。
听闻自己的好哥们被带到了警局，霍雨臣直接气炸了，挂完电话没过多久，就急匆匆地赶到了酒店。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凌憬看了看时间，估摸着是霍雨臣来了，便起身给他开门。
“阿憬，你没事吧？”
一开门，霍雨臣便冲了进来，他迫不及待地紧握住凌憬的肩膀开始上下打量，眼神毫不掩饰地带着明显的关切，誓要从他身上找出点受伤的痕迹。
凌憬的肩膀有些吃痛，但没有推开，他明白对方的担心，没有急于解释自己的现状，而是等着霍雨臣自己放下心。
片刻后，霍雨臣终于放开了他的肩膀，凌憬揉了揉被抓得酸痛的肩膀，道：“怎么样？你放心了没，我没什么大事。”
“要真等你说出大事了，你人都凉了。”霍雨臣还不了解凌憬的性格吗，真要是有这一天，给他收尸都赶不上热乎的。
凌憬知道他在开玩笑，顺着他的话也回了句玩笑话：“以后出事就拜托你给我收尸呗。”
两人不会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这样的玩笑却一语成谶。
“别说这种丧气话，那群警察真没对你怎么样？”霍雨臣面上又挂上了忧虑，不停地扫视周围，像是在寻找什么。
“真没有，他们就正常盘问，而且也没证据证明我就是那个凶手，就先把我放出来了。”凌憬摊手表示无奈。
“你在找什么？”凌憬看他不搭理自己，还自顾自地似乎在找什么。
“他们这么轻易地放你出来，不会是在附近跟踪你吧？”霍雨臣说得煞有介事，那模样看得凌憬直接笑出声来了。
“他们都把我放出来了，怎么可能跟踪我？”霍雨臣的脑回路有时候让凌憬哭笑不得，但心里也升起一抹感动。
“那你在这里安全吗？不是说凶手还没找到？”霍雨臣并未被凌憬轻易说动，毕竟这里不是国内，万一有紧急情况还帮不上忙。
凌憬沉默，霍雨臣的话他没法反驳，但为了不让对方担心，他很快便将那抹犹豫掩下，换上一如既往的淡然。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见凌憬有意避开这个话题，霍雨臣也不再细究。又道：“那什么时候回国？”
“后天吧。”凌憬垂下眸子，掩住了大部分情绪。
“那不如今晚去喝点？”霍雨臣想起那天晚上匆匆结束的酒局，这回他一定要拉上阿憬好好喝。
“行啊。”凌憬爽快地答应下来，今天遇到这种事心情也挺烦闷的。
“走，我开了车。”霍雨臣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朝凌憬龇牙一笑。
随后，俩人开着车一路直达目的地，凌憬看着周围愈发熟悉的建筑，一抹疑惑涌上心头。
“我们这是去哪家酒吧？”
霍雨臣不语，凌憬也没追问，只是看着那家酒吧的门口离他越来越近，下一秒，车停在酒吧附近。
凌憬下了车望向酒吧门口，与当时一样，即便那天出现了意外，现下酒吧的人气居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陆续进出的人流彰显着人气不减反增。
“走吧，我们进去。”霍雨臣快他一步走到前头。
“嗯。”凌憬回应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情绪。
酒吧内放着和谐舒缓的音乐，在这样的气氛下，人们交谈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小声起来。
凌憬不喜欢吧台的位置，特地绕远了些找了个角落，不多时，酒吧内的侍者手持托盘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随后放下一瓶酒就离开了。
霍雨臣给面前的杯子各倒了些酒，不料凌憬沉默着拿起酒仰头一口就喝了下去。
霍雨臣见状慌忙拦下。“你喝那么急干什么？”
凌憬确实有些急躁，嘴边不小心溢出些褐色的酒液，从他的嘴角滑落，顺着下巴滴到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衫，留下了一抹浅色的痕迹。
酒精剧烈地涌入咽喉，给大脑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他们这次点的酒度数并不低，按照凌憬这个喝法不出几杯，他就该原地躺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