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个鬼魂姐姐》seeghost

2、大姐姐二杀

　　“小燕，小燕？”

　　爸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燕唰地起身，用被子捂着胸口大喘气。

　　她扭头看向房间门，“爸爸？”小燕迟疑地问。

　　奇怪

　　爸爸怎么还活着？

　　晃晃脑袋，小燕有些无语地轻轻拍自己一下，什么鬼，爸爸怎么可能不是活的。

　　“小燕起床了吗？该吃早饭了。”

　　爸爸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今天可起晚了，谁说要早点起起床看电视的？”

　　小燕打着哈欠，赤脚踩在地上，走到门口，迟钝地抬起胳膊，压在门把手上，锁舌带着上锁的门弹开。

　　爸爸站在门外，举着锅铲笑：“我们家懒丫头终于起床了？爸爸今天下面给你吃，还煎了鸡蛋，双黄蛋，这是个好兆头哦！”

　　小燕目不转睛地看着爸爸，好半天才说：“谢谢爸爸。”

　　爸爸忘记了，小燕从来不吃鸡蛋，她觉得味道太重了。

　　那是谁喜欢吃蛋，小燕摇晃脑袋，她不记得了。

　　爸爸叮嘱小燕，赶紧换完衣服就下楼吃早餐。

　　小燕愣愣地点头，目送着爸爸手举锅铲，哼着歌下楼。

　　她转身回到房间，拉开衣柜门。

　　哦，不是这个，这个是放夏天的衣服的。

　　她拉开旁边那扇衣柜的门，唔，也不是这个，这个是冬天的衣服。

　　小燕刚刚把手放在最后一扇衣柜的门上，那扇门就迫不及待地自己滑开一点点。

　　露出长长的，乌黑的头发。

　　“嘻嘻嘻。”衣柜后面藏着的少女紧紧靠在柜门上捂着嘴笑，她的动作带着整扇门都在晃动。

　　“嘻嘻嘻。”

　　“吱呀～”身后床的位置上方，天花板发出木板雀跃的叫声，是谁又在高兴地跺着脚笑。

　　小燕面无表情地关上门。

　　少女的笑声停住，木板吱呀吱呀叫唤的声音也消失不见，衣柜门带着一点点疑惑般慢慢滑开。

　　那头乌黑的秀发仿佛死死安在滑动的门后，门在移动，头发也跟着后退，小燕永远看不见头发后面的脸。

　　衣柜门在小燕冷冷地注视下完全打开，里面不是秋季的衣服，而是轻薄的泳装。

　　小燕往旁边走，伸出手要拿冬季的衣服穿，那扇衣柜门“砰！”地被关上。

　　缩回差点被夹住的手，小燕气急败坏地低吼：“你们想要怎么样？我就不能好好换个衣服吗？”

　　吱呀吱呀的声音慢慢靠近，最后停在小燕的头顶，好像有个人倒吊着站在天花板上看小燕。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面前的柜门再次滑开，小燕穿着凉拖，右脚的大脚趾被轻轻地抓住，晃动着。

　　两个姐姐在向因为被过度戏弄而生气的小妹妹道歉，她们现在不懂那么多，只知道要玩，一不小心就过了头。

　　“啪嗒啪嗒。”拖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燕脚上的触感一下子就消失了，头顶天花板的鬼魂也吱呀吱呀地跑远。

　　“叩叩。”

　　是爸爸在敲门。

　　爸爸在门外问道：“小燕，穿好衣服没有，快下来吃饭。”

　　快速地换上冬季的厚毛衣，小燕嘴里应和道：“好了好了，爸爸快好了！”

　　草草收拾一下头发，小燕推开门，爸爸揉了两下女儿的头发，转头往楼梯方向走。

　　小燕跟在爸爸身后走了两步，突然转头看向虚掩的房门，刚刚她好像听到了吱呀的声音，房间里面有人吗？

　　晃晃脑袋，小燕觉得自己真是睡傻了，自己的房间怎么可能有其他人。

　　等父女二人都下到一楼，那扇房门“吱呀”地转开，少女低声絮语的动静响起又逐渐散去。

　　爸爸的手艺很烂，面全部煮成一坨，小燕一边吐槽着一边把面往嘴里塞。

　　余光中，她看见厨房洗手池的下面的柜子被凭空打开半边，又砰地关上。

　　爸爸也下意识地转头往那边看，有些疑惑地嘟囔着：“奇怪，难道有老鼠？”

　　小燕则是抬头往天花板上看，当然，那里除了亮着的水晶灯外，什么都没有。

　　乒乒乓乓的声音在浴室方向响起。

　　小燕有些害怕地放下筷子。

　　三层别墅里这几天只有两个人，因为国庆节假期长，保姆阿姨想要去看看好久不见的孙子，爸爸给她批了假，人一少，更显得房子空荡荡得吓人。

　　看出女儿的恐惧，爸爸拍拍她的肩膀，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嘴里说道：“你在这待着，我去看看。”

　　小燕不想爸爸离开，但是也不敢跟着去浴室，只好整个人缩在凳子上面，望眼欲穿地等爸爸回来。

　　“唔——”木制盘子和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小燕下意识扭头去看，发现她的盘子在顺着桌子滑动，等她反应过来想要尖叫的时候。

　　“砰！”盘子已经整个倒扣在地上。

　　“嘻嘻嘻。”少女得意的笑声和木板吱呀吱呀的声音一同响起。

　　“啊啊啊啊啊！”小燕抱住自己疯狂尖叫着，听到动静的爸爸匆忙从浴室里赶出来。

　　“怎么了！小燕？”

　　小燕的脑子一片空白，她直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盘子和面条，茫然地问，我怎么了？

　　是我不小心弄到地上去了吗？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小燕抽抽噎噎地说，“我不小心把盘子弄到地上了。”

　　小燕被泪水浸湿的睫毛重重往下压，大股大股涌出的泪水遮挡了她的视线。

　　爸爸怎么不说话？

　　哭着哭着，没有得到爸爸的安慰的小燕有些委屈，她慢慢抬起头，透过挂着泪水的睫毛去看爸爸。

　　爸爸站在面前，却没有看小燕，他低着头在看地上那堆面条，表情非常冷淡茫然。

　　突然，爸爸往厨房那个方向看去，他抬起脚，好像要往里面走，小燕疑惑地勉强眨了两下肿胀的眼睛，不明白爸爸要干什么。

　　“小燕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爸爸背对着小燕问。

　　声音，什么声音，小燕低头揉着眼睛摇头，泪水浸湿了双手。

　　屋子里静悄悄的，爸爸好像站住不动了，屋子里只能听见小燕的啜泣声。

　　下雨了，硕大的雨滴砸在窗户上。

　　爸爸终于动了。

　　“哒哒哒。”拖鞋底与地面发出激烈的碰撞，而这碰撞声不停靠近。

　　爸爸向□□斜着身子，以背对小燕的姿势后退，一直退，退到小燕跟前。

　　他硕大的后脑勺几乎要贴上小燕的脸，然后爸爸转头看向小燕，像猫头鹰那样把脸转到后面，鼻尖抵着小燕的额头。

　　爸爸张开嘴，小燕直愣愣地看着猩红的嘴巴一张一合，他含笑问：

　　“小燕，你真的没听到声音吗？”

　　“小燕，好孩子是不能撒谎的。”

　　大风疯狂撞击着玻璃窗，“啪啦！”，玻璃碎了，风怒吼着刮进来。

　　实木的椅子，轻飘飘地被卷起来，在空中转啊转，以诡异的曲线砸到爸爸的脖子上。

　　锋利的牙齿磕伤了小燕的鼻子，血丝渗出来，顺着小燕的鼻梁往下滴。

　　但这点血不多，因为爸爸身上喷溅出的血一滴不偏地全淋到她身上，像一场红色的雨，把小燕淋得呆若木鸡。

　　爸爸的脑袋在空中打个转，脸朝下扑在小燕的腿上。

　　“小燕，好孩子是不能撒谎的，你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吗？”

　　爸爸的声音含糊不清。

　　小燕浑身僵硬，双手垂在两侧紧紧地抓住椅子，吱呀吱呀地木板声响起，有人光着脚在天花板上跑动。

　　爸爸的身体跪倒在小燕面前，他的脑袋在小燕腿上扑腾，努力把脸朝上，小燕控制不住把目光往膝盖上滚动的脑袋上看。

　　爸爸的脸终于挣扎着朝上了，他有些责怪地说：“小燕真的没听到吗？为什么不保护好爸爸呢，爸爸好伤心。”

　　越说到后面，爸爸的嘴角就越往耳朵的方向咧，他的牙床，板牙，喉咙里的小铃铛，慢慢出现在小燕眼前，嘴角的皮肉看上去都要撕裂开。

　　“咚！”

　　爸爸的身体被人推开，倒在地上，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爸爸的嘴角被拽着往两边拉扯，冰凉而温暖的触感上在小燕的膝盖。

　　咚咚咚！谁在天花板上生气地跺脚？

　　爸爸的脑袋被高高抛起，又被一脚踢飞。

　　女孩们尖利的叫声响起，在惩罚不按游戏规矩来的爸爸。

　　小燕恍惚地瘫在椅子上，目光随着在天花板上移动的爸爸的脑袋。

　　嘶，好痛。

　　有人在狠狠地掐小燕的脚趾，女孩嘀嘀咕咕的声音在耳边想起，但是小燕半个字都听不清。

　　“小燕——”

　　爸爸的脑袋被越踢越远，他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小燕费力地撑着往下滴血珠的睫毛，爸爸的每一个字，都传到她的耳朵里，爸爸每一个口型，都被小燕看在眼里。

　　“为什么不保护爸爸？”

　　“小燕，为什么不保护爸爸？”

　　“小燕——”

　　脚趾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但小燕感觉不到，或许很疼，可能留印子甚至出血了。

　　眼前的餐厅在转动，小燕的脑子昏沉沉的，爸爸的声音四面八方传来：

　　“小燕，怎么不保护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