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养崽文学 顾元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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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元武请了半个月的假，他老婆生孩子，游熄听说后，还大方地给他延长了一个月。
作为员工福利的一环，游家还提供产后护理等系列服务，就算顾元武是个五大三粗的新手爸爸也能秒上手如何照顾婴儿与产妇。
这天，顾元武和妻儿在月子会所的小花园散步，风和日丽，其乐融融，忽然，他远远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滕侠渡？
夏末的A市燥热依旧，男人白短T恤黑长裤，是再常见不过的穿搭，他站在树荫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
香烟？
顾元武一个箭步上前，大喊：“禁止吸烟！”
“这是棒棒糖，”滕侠渡叹了口气，“我戒烟戒酒蛮久了，顾元武。”
顾元武定睛一瞧：那的确是根经典草莓味的棒棒糖。
“你怎么……等等我，我先把我老婆女儿送回去，你在这儿等我啊。”顾元武挠头，决定一件事一件事地做好。
滕侠渡拿回自己的棒棒糖，齿关咬合，糖果在口腔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没等多久，顾元武去也匆匆来也匆匆，神情紧张地问：“是游熄少爷又出事了吗？有家伙会在这里动手？”
“没有，”滕侠渡含糊道，一根棒棒糖在这短短时间里被他咬得稀碎，通通吞进肚子里，“……呃也不能说是没事吧，总之，先恭喜你喜得千金。”
滕侠渡叼着棍，双手用力一拍顾元武肩膀：“瞧瞧你，多有个当爸爸的样子了。”
提到孩子，顾元武一下来了劲，掏出手机接连翻照片给滕侠渡看。
妻女双全，这无疑是改变顾元武的重要原因。滕侠渡恍然，那个从前在战场上豪爽、冲在最前的顾元武的确变了，他想要保护某人某事，不再一个劲往前冲，不再毫无顾虑。
他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滕侠渡重重地咂嘴。
“对了，你在这儿到底是干什么？别说是专程来祝贺我的。”顾元武问。
滕侠渡笑笑：“好吧，至少你还是很敏锐。我能在月子会所干什么呢？学习如何做个好爸爸啊。”
“哈？！”
游熄的住所换回从前那个别墅区，无论从个人喜好还是休养生息来说，这儿都更适合如今的游熄，而安全方面，有滕侠渡一个人负责足矣——
听见游熄如此说服黎正清时，滕侠渡欲言又止，他想说“为了你的安全，添点人手也不错”，但仔细一想，这无疑显得他很废物与不自信。
滕侠渡瞥了眼从头到尾对他就没有好脸色的黎正清，决定还是把那句话咽回肚子里。
所以，现在这栋别墅里，除了负责三餐和打扫的厨师佣人外，只有滕侠渡和游熄。
“小少爷今天还是没胃口？”
“是的，不过三餐都按时吃了，营养均衡上是没问题的。”
滕侠渡皱了皱眉，已经接连几天，都是这样的说辞：你问吃没吃好，他回答你“没事很有营养”。
客厅与卧室没人，滕侠渡踩着大理石阶梯继续往上走，顶层的小阁楼被布置成游戏室，游熄大多数时候就会在这儿。
怀孕的人似乎最好不要久坐……滕侠渡回忆着知识点，内心五味杂陈
再加上吃食这点，怀孕一事给游熄带来的尽是坏处。
“我回来了。”滕侠渡敲门，没得到游熄的回应，“心情不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良久，滕侠渡听见游熄让他进去。
室内没有开灯，仅有墙边的氛围灯晃着流星的轨迹，金色的、蔚蓝的、银白的，一颗颗虚拟的愿望不断划过。
显示屏上，是某款游戏的存档页面，从最早的昨晚九点，到十分钟前的八点二十七——游熄在这空白的十分钟里做什么？
“又在外面待一天。”游熄哼了声，重新拿起手柄，读取存档，“不知道我现在人身安全都靠你吗？这么不愿意跟我待着？”
话里话外都意味鲜明，指责滕侠渡宛如逃避的行为。
滕侠渡讪讪一笑，在游熄身边坐下，动作轻缓地给他后腰垫了个软枕。
一个没想好说辞，一个不想理，室内就这样剩下游戏人物紧张躲避追击的压抑呼吸声。
不断在床底和衣柜躲藏，第一人称视角狭窄低矮，仿佛随时都会有怪物从盲区跳出。
在看见游熄稳稳通关这一段、抵达安全屋存新档后，滕侠渡开口说话：“我记得你昨天早上就在打这款游戏了，现在还没通关？”
“不让熬夜啊。”游熄撇嘴，“麻烦死了，肚子里多个东西，就多了那么多条条框框的，人体有那么脆弱吗？”
时针与分针又快指向九与十二，游熄烦躁地啧了声，根据医生和黎正清的要求，这是到了他的睡觉时间。
“愿意陪我睡前散散心吗？”看出来游熄的满心不快，滕侠渡向游熄伸出手，“我想和你聊聊，小少爷。”
滕侠渡这回成了邀约的人，他看见游熄眼睛一亮，随后哼了声：“你信不信，我都能猜到你要说什么。”
但他依旧把手搭上了滕侠渡的掌心。
从阁楼到天台，两人扣着彼此五指，在过分安静的别墅里抵肩而行。
“我今天遇见顾元武，”滕侠渡开口，“他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儿。”
“我当然知道，我还发了个大红包。”游熄说，“所以呢？虽然是黎正清要求你去学习，但也正合你心意，对吧，刚好让你避开和我相处。”
夜风犹有夏季的燥热，游熄还是穿着长袖衫，风吹动衣摆，勒出他纤细的腕骨与腰身。
他靠上栏杆，几缕黑发掩住眉眼，他低声笑道：“我都知道，你还是想说，‘不值得’——你觉得这是一种牺牲，一种束缚，一种不对等的交换。”
游熄牵着滕侠渡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那里尚无明显幅度，但两人心知肚明，那里孕育着一个生命——一个将两人的人生避无可避地联系起的生命。
游熄将滕侠渡的手紧紧按住，不给他想要收回手的机会。
“你听我说，游熄。我没想过我会有个……家，”滕侠渡喉结滚动，认真发问，“如果我变了呢？你从前为什么想要我？难道不是因为我能带来你想要的刺激与自由吗？”
滕侠渡记得顾元武提起妻女时的满目柔情，也记得他不复从前的果敢激进。
在温柔乡待久的人不过如是，滕侠渡并非意在批判，可以说看见普通人能拥有这样的平和日子，反倒为他那颗英雄之心增添不少荣光。
但他抗拒成为那样的人。
“噢？”
指尖顺着手腕脉络上滑，最后点在滕侠渡胸膛。
游熄咬字清晰，他说：“我终于明白了，你展现的游刃有余和无所谓，但前提是，掌控别人、摧毁秩序的那个人只能是你。”
他嗤笑：“我追求的是自由的话，你要的就是束缚——呵，管你要什么，总之我不会放过你的，滕侠渡。”
旧景重现，游熄兀地转身，矫健一跃——
接住他，就像上次那样。
放弃他，就像从来没认识他。
瞬息之间，滕侠渡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两个选项，每一个都散发着独有的诱惑，都是他某一刻切实的想法。
身形一动，滕侠渡做出选择。
“你真是个疯子，游熄。”
被抱在怀中的游熄闻言，放声大笑：“少装了，你明明也很享受！”
笑声惊起枝头鸟雀，振翅飞走。
“嘶……”
游熄忽地抓紧滕侠渡领口，脸色发白。
“怎么了？”滕侠渡同样面色一变，“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游熄咬着牙，说：“不用……啧，怀孕至于这么柔弱吗……”
滕侠渡不理会这句嘟囔，他抱着游熄，快步回到室内，一边叫人喊医生过来，一边将游熄放到床上。
“我的小少爷，别再做这种事了。”滕侠渡攥着游熄双手，呵气，尝试着暖一暖游熄冰凉的体温，“你赢了，真是没人能料到你下一步会干出什么事。”
游熄半是得意地挑眉，小腹骤然的抽痛已缓和，他又有精力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道：“是你不够坦荡，滕侠渡，听好了，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乖乖留在我身边就好。”
滕侠渡无奈一笑。
医生匆匆赶来，谨慎地为游熄仔细检查后，松气，说没事，只是心情起伏过大导致，一定要保持一个平稳良好的心态。
游熄听得直打哈欠，滕侠渡在一旁用心记下。
送走医生，尽职尽责地给人洗漱后，滕侠渡为游熄掖好被角，垂眸，视线静静扫过他的睡颜。
在二选一上，他依旧选择了游熄——但……假如是第二种呢？
游戏中的选项与抉择皆有存档提供后悔与重来的机会。
无论是单纯想体验多样路线的人，还是步步小心害怕选到坏结局的人，都有无数“再来一次”的分支可能。
假如他回到再远些时候，比如，初见？
如果，前一晚他没有喝到宿醉睡过头、没有闯进游熄在的那间房，没有带游熄出去……
“你想体验这样的人生，对吧！”
近在咫尺的熟悉语调，滕侠渡愕然，他微微低头，在自己肩头看见一个等比缩小版的“游熄”，像是仲夏夜里的捣蛋小精灵，耳朵尖尖，背上有一对扑簌鳞粉的翼翅。
“喂，我问你呢！说话！”
哦，不仅脸蛋像，性格也很像啊。
滕侠渡伸出手指，轻轻一戳。
的确碰到了实体，不是他在做梦。
“哎呀，剧情平稳发展这么久，结果还是达成触发我出现的条件了，果然，我真是算无遗策。”小游熄双手叉腰，“你不说话，那我就先默认实现你的第一想法咯！”
啪。
响指打响。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养崽文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