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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出租屋文学   游熄身 ...

  •   游熄身上的睡衣是又换过了一套,先前的那身出去过,他觉得脏了,直接就当着滕侠渡的面,双手利落地捞起衣摆,小腿踢了几下,就把衣服堆到了一边。
      修长的腿,背脊一条如清溪蜿蜒,腰腹是吃出了点肉,看上去很好揉捏。

      “哎……”滕侠渡阻止的话憋在喉头,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能扭过头,把睡衣递过去,“快穿上吧。”
      不知为何,游熄——小游熄变回青年体型,在他唇舌印下的那个吻的痛感,再度浮现了出现。
      感情是在这儿等着他呢。滕侠渡闭了闭眼,不意外地看见戒指上粉光亮起了一截。

      中计了,还是老套路,诱导犯错,这招游熄用来对付他,都快百试百灵了。

      “怎么了,老师。”游熄瞥了滕侠渡一眼,“这不是我的衣服。”
      滕侠渡一怔,定睛一瞧:“这就是啊。”
      “哦,原来你还清醒啊。”游熄笑了声,作弄了格兰特后,他心情颇好,“怎么感觉老师你有点心不在焉的?”

      滕侠渡定了定神,说:“你在学校见到宫崎莲了吗?明天去问问她,是否接下了格兰特的委托。”
      听到宫崎莲的名字,游熄笑容一敛,嘀咕:“她跟格兰特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说不定早在找你之前,就答应过了。”
      他顿了顿,啧道:“好吧,其实单论交情,除非老师你站在布朗那边,她才会对格兰特的橄榄枝有兴趣吧。”

      听得出来,游熄依旧对自己曾输给宫崎莲的事耿耿于怀。
      这点也是属于游熄的特点——他到现在都看聊烟汀不顺眼,就因为输过那一次。

      “……你那是什么表情?”游熄别扭地移开视线,又觉得心虚的不该是自己,随即理直气壮地看回去,“我可看得出来,宫崎莲从始到终,盯上的、在意的都是你……也不知道你对人家做过些什么。”
      滕侠渡听完,轻弹游熄脑门:“幼稚,快去睡,明早上学呢。”

      ……

      游熄看上去睡得很熟,很安稳。
      在稍早的以前,他是背抵着墙入睡的,中间会有意识的与滕侠渡拉开一点距离,可现在他和滕侠渡挨得很近。
      呼吸很轻,宛如蝶翼扇动的一次次,规律地洒在滕侠渡手背上。

      外面在下雨,是一场大雨。潮气顺着木纹向上攀升,绞过露在被子外的指尖与发尾,连床褥都沉沉地吸了水汽,又轻又重地盖在身上。

      “轰隆!”
      陡然平地惊雷,游熄一惊,身子抖了抖,眼皮不安地颤动。
      “没事。”滕侠渡低声,轻轻握住游熄手掌,叫他安心,“只是打雷。”
      五指紧紧扣住宽厚的手,游熄掌心皮肤细腻,尚未有粗糙的茧,连指节也是纤长漂亮。

      不仅这双手好看,脸蛋和身材更是精致与匀称,无论是何种艳丽的发色、穿皮钉肉的银饰穿孔,这些人类用以装扮自身的东西,都掩不住祂本身所代表的吸引力。

      那一天,在地上望见从天而降的神明,滕侠渡到底在想什么?

      仅是青年模样的“游戏”,猖狂、骄矜地宣告天下,说自己将成为这个世界的神,无需再在意战争、资源、生死,一切都只是祂掌中命令与喜恶,游戏,只需要有趣就行。
      紧接着,人类的身形骤然分裂成万千片晶莹透亮的碎片,夜幕星光被尽数吸收,较永夜更深沉的黑暗从天边一角蔓延,每笼罩一处,一处就化作冰冷的数据体,再与碎片结合,重新塑造形状。

      再然后……再然后就是聊烟汀赶到,刀锋凛然,划破黑夜。

      滕侠渡还记得,在那之前,他一共击碎了九百二十四片碎片,它们化作细粉,粘黏、缠住鼻息唇角,耳边低语嗡嗡,似是在尖利地笑,又似是在哀声地哭。
      呼吸被迫掐断,胸腔剧烈地起伏,眼前光景不再清晰分明,彷佛落着星辰般璀璨,这若是他人生的结束,那也是场足够绚烂的落幕。
      死亡近在咫尺,可滕侠渡自搏动的心脏涌出的,是一种久违的兴奋感。

      这是一个机会,他告诉自己,笑容绽开——不仅是他的世界迎来的立足之机,更是他自己的,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对手。
      一个让他能在道德上占领高地、能够大义凛然地说“我是为了拯救世界”而做出种种行径也无所谓的对手。

      “怎么才十五岁呢?”滕侠渡喃喃道,屈指蹭过鼓着婴儿肥的脸蛋,手感很好,又柔又软,像游熄吃一口就会嫌弃全是糖精的棉花糖,“但现在这样也很可爱,长大就很麻烦了。”

      小游熄总是在强调这个“主角”游熄就是他,可在他自己似乎都没意识到的某时某刻,滕侠渡肯定他绝对是在和自己吃醋,原因不明,反正爱横插一脚,然后拍拍手拍拍屁股就走,留下陡然涨上一截的粉色刻度。
      赤/裸/裸的作弊啊。

      而且,话虽如此,滕侠渡也不可能就这样把两人——好吧,其实都不是真正的人,混为一谈,左看右看,这个游熄都是十五岁。
      面对他,滕侠渡怎么能站在道德高地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只想利用游熄自己都未察觉到的这个机会,做点事。

      滕侠渡有些失眠,这倒并不少见,就算倦意正浓的时候,他也常常需要一杯浓缩黑咖,皱着眉头灌下后继续处理那摊子难理的公务。
      股东会认定他的依仗是游熄,十年间从未间断地窥伺着这位“年轻”神明的能力,挺可笑的,一群人连他对付不了,居然胆敢觊觎游熄?

      “一帮老不死的。”滕侠渡嗤笑一声,打火机擦出一撮跃动的焰光,“什么狗屁倒灶的‘互助探索’,干脆叫大鱼吃小鱼,还能算知行合一些。”

      床头柜上放了盒烟,是这个游戏开始那晚就出现的东西,滕侠渡早戒烟了,此刻烦躁归烦躁,却也没抽一根的兴趣。
      更何况,他身边还躺着个游熄,自己的手也被人虚虚地握着,很是不安的样子。

      窗外雷声愈大,近乎像催促的战鼓,随时都能摧毁这间不大而安静的屋子。

      烟盒湿软,滕侠渡错觉能拧出水来,他不禁想到一个亘古流传的问题:如果世界末日到来,你会和谁一起度过最后的时光。
      ——“我可是选了你,滕侠渡。”

      火焰凝聚,小游熄从中跃出,赤着足尖轻点地板,眉尖一蹙:“冷死了,也不开个空调。”

      滕侠渡笑吟吟地看着小游熄,他边数落装潢边往滕侠渡怀里靠,本就挤了两个人的床,忽然多了个青年,更显拥挤。
      “没办法,你选的剧本,吃苦了吧?”滕侠渡说,“别挤了,待会儿人醒了。”

      小游熄抢过打火机,百无聊赖地把玩,道:“你以为我为什么有空闲这样出现?晚上通通调到低能耗状态了。”
      他话语说得轻飘飘的,全然是把一切当做耗材的姿态。
      滕侠渡无奈地说:“你就非要这么直白吗?沉浸感都被你破坏了。”

      靠墙的那侧,游熄呼吸声依旧,伴随不断敲打窗户的雨声,有了点催人入睡的意味。

      橙红的焰色在滕侠渡眼前一晃而过,小游熄兀地凑上前,光影在他面上阴晴不定,一双暗绿眼珠仿若玻璃珠般闪烁,他低低地笑道:“那又如何?滕侠渡,我看你该不会是真对这个我做出来的玩具……”
      他极快地啧了声,转而问道:“我问你,世界末日你会和谁一起度过?滕饮夏?还是我?”

      滕侠渡抬手,掌心盖住不断燃烧的火焰,在降临的夜色的中俯身,声中带笑:“没有第三种选择?亲爱的,这不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吗?”
      “少花言巧语的。”小游熄丢下打火机,偏头狠狠在滕侠渡虎口咬下,“选一个。”
      比火焰那点灼烧感更为炙热疼痛的触感席卷全身,滕侠渡顺势捏住他的下颌,语气亲昵:“我说了,我选第三个,亲爱的,你知道那是什么。”

      一个实在是久违的温柔缠绵的吻,没有伤口,没有流血,只有交织的喘息。

      “哼,对抗世界末日是吧?”小游熄餍足的一舔下唇,唇色滟滟,“区区人类,还真敢大言不惭……”

      祂记得滕侠渡的滋味,这个男人在祂带来的末日里,就是那样做的,明知是徒劳,明知反抗与归顺都是一种结局,还是射落了祂的九百二十四片碎片。
      在包裹男人的过程里,祂清楚地感受到,濒临死亡给他的,竟然是兴奋与喜悦。
      那双眼盯着祂,喉腔发出如野兽的低吼——“找到你了。”

      祂知道任何地方都不缺少疯子,但这人与聊烟汀的交谈又是那般冷静理智,甚至敢与祂进行利益交换。
      到底哪个是他?一个人类,当真能如此有趣?

      “没关系,”小游熄忽然说,指尖划破棉质衣物,戳进滕侠渡胸膛,听他闷哼,扬起一个笑容,“要是这四次游戏,你都输了,你就属于我了,滕侠渡,我好期待那一天。”

      不管那是被人类冠以何种名称的情感,不管耳鬓厮磨的当下滕侠渡有什么小心思,游熄知道,他就是要滕侠渡的完全臣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出租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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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游熄祝大家抽卡单抽出金十连多金保底不歪!滕侠渡祝大家文运亨通武运昌盛! 下本:《疯批难过美人关[无限]》 :低攻高防耍帅攻×高攻低防娇气受,事业脑的游流莺心甘情愿地中了滕饮夏的美人计。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