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自贱 ...
-
“老大,咱俩改邪归正的时候,人家李梓洋还在读初三呢,”真伏华灵活地躲过一脚,“我才举了一个例子,钟孔雀收编的学弟不止高二的李梓洋,还有好几个高一的呢,只是李梓洋干仗特厉害,身形灵活……咦,这么说来,还真是挺危险的一个人。”
“就算咱们亲自去提醒钟曦林,人家怎么会相信,还觉得是咱们挑拔他们兄弟关系呢。”蓝映轩清醒地道。
“没错,随他们去吧,咱们跟他关系也没多亲厚,我也就觉得钟曦林挺可怜的,十足的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说完练鸣清挺想打自个儿的嘴,上辈子也好不到哪去,也是个典型的地主家傻儿子。
“就是嘛,我巴不得他们狗咬狗,看热闹不香么,干嘛当个烂好人。”真伏华嘻嘻地道。心里却在想,什么时候去打探下李梓洋这个人,看看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好好的练哥怎么扯上他呢,又不是有交集的人,挺莫名其妙的。
“别看热闹了,看试卷。”蓝映轩笑道。
“头都学大了,能不能不提这茬,还没吃饭就反胃呢,”真伏华苦着脸道,“我算是体味到了什么叫学到想吐。练哥,补完课不用再去酒店吧?”
“嗯,酒店已走上正轨,运营得很好,没什么好盯的。”
“补完课,费点汽油,带我们去郊区兜兜风呗。”真伏华实在想不明白,大人经营的生意,你一个高中没毕业的毛头小伙去盯什么盯呀,可现实是,他每次去,还真是一副视察的样子,连阿轩他爸都跟在后面边听边频频点头,实属奇怪。我练哥果然不是常人,不能以正常人的眼光去看他。
“神经啊,寒露霜风,冷嗖嗖的,你不怕鬼,我还怕着凉呢。”练鸣清白眼道。
说到轩清酒店,练鸣清这才发觉,天天跟试卷斗,有好长时间没过问老爸事业上的事了,得问问情况。
从补习班回来,正好老爸练璨也在家,练鸣清便就关注的几个问题,从老爸那了解了一下情况。
“二哥在赣州怎么样,还适应吧?”练鸣清问起了练达明的情况。
“下个月我想把王滨调回来,你二哥上手很快,可以独挡一面了,”练璨愉悦地道,“我是真没想到,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王滨反馈说,一点就通,待人接物相当有情商。”
“二哥也就运气差些,窝在老家霉运缠身,他折腾过那么多行当,跟政府部门打交道还是蛮多的,应对起来也算是轻车熟路。”
“是啊,对他挺满意的,我这边正好缺人手,把王滨叫回来刚好。跟你大伯说了,他也很高兴,说你大娘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那怕是不行,二哥不找媳妇,她终归是悬着一颗心,”练鸣清笑道,“爸看看哪个部门有合适的,给二哥牵个线。”
“这种事我哪办得来,得让你妈操心了。”练璨看向蓝欣萍。
“我已经跟大嫂说过了,先打听看看,你二哥长得也不赖,要是等他真正上路了,你爸再给个职务,条件那是相当好了。”蓝欣萍含笑道。
“爸,”练鸣清正颜道,“爷爷跟老家越来越疏远,是因为觉得自己在外混得不是很好,那时候高中生算是很不错的学历了,爷爷觉得很没面子,加上大爷爷又去世得早,所以跟练家村联系得很少。你跟大伯二伯毕竟是共祖父的兄弟,是很亲的人,平时还是要多来往来往,大伯二伯再穷的时候都没求上门过,不是那种吸血的亲人。”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自是晓得的,虽说你爷爷后面很少跟族里人联系,可我小时候基本是在老家长大的,对老家还是有感情,只是先前一心跑生意,没想到那茬,现在自然是不同了。”
“急着把王滨叫回来,是不是身边缺人手,顾均表现怎么样?”
“唉哟,儿子啊,你眼睛就是毒,真会看人,”一说到这事,练璨很是兴奋,“小顾做事真的不错,加上儿子现在放在公司托儿园里,不用他操什么心,一心孵在工作上,任劳任怨,我给那点工资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想把王滨叫回来是因为他学历高,心思活,有些事有他作参谋,轻松得很,陈固建议我把江对面那块地拿下来开发,你不是要我把鸣天房产慢慢转型嘛,想着把身边几个头脑活络的人聚到一起讨论讨论,看看如何操作为好,黎阳说往住宿餐饮和文旅方面发展,陈固建议鸣天发展了这么多年,积累的行业经验和人力资源不能浪费,本着相通相连的原则,往装潢装饰,小区管理等方面发展。”
“转型倒也不必这么快,要是江对面的上房下舍那一带,还是挺有开发价值的,不是说有几百亩么,挂拍了?”
“嗯,不过竟拍的公司不多,主要是现在地价炒得太凶,成本拉得太高,你何雄伯伯倒是支持我,说是资金方面不用担心,但我一直想着转型的事,不是那么想搞。”
“何伯伯眼光毒辣,他既然大力支持,咱们还是拿下来吧,大不了从别的产业上抠点过来支持。”
“要是开发的话,周期太长了,至少要三四年。”练璨不无顾虑地道。
“三四年就三四年吧,房地产行业烈火烹油发展了这么多年,也不是说没落就能没落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使低迷了也会回光返照反弹一下,再说了,公司转型也不是说快刀切萝卜,说转就能转的,正好趁开发的同时,把业务辅开,我觉得陈固的意见还是不错的。”
“好,我再跟大家商量商量。”练璨听出了儿子话里的意思,立马有了大概的规划方向。
“黎阳提的文旅行业,我觉得也可考虑考虑,倒不是说加在鸣天的规划之内,而是另起炉灶,以轩清酒店为重心,举头并进。”
“好,我跟你舅舅再好好谋划谋划。”
“都这么晚了,鸣清一大早要去学校呢,什么事不能等到高考之后再说啊。”每次看到老公把儿子当军师一般的看,蓝欣萍就很想笑。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练璨笑道,“你上去休息吧,生意上的事,不急。”
“最近没做过体检吧,过两天把体检报告给我看一下。”
“你爸还年轻,怎么老盯着体检呢,折腾来折腾去,耽搁功夫。”
“老魏最近的体检报告可不乐观,你别不上心,不说每个月,至少半年检一次吧。”
“好好好,过两天我联系医院。”练璨怕影响儿子休息,赶紧应付道。
“等高考结束,怕是要给鸣清办个酒席了。”练鸣清上楼后,蓝欣萍对练璨笑道。
“那是肯定的,无论什么学校,谢师宴肯定要办。”练璨信心满满地道。在他的心里,已经把儿子当名牌大学生看了。
“谢师宴是一回事,我说的是可能要办订婚宴。”
“订……订婚宴?”练璨愕然地抬头望了望楼梯口,“谁和谁订婚?”
“鸣清和映轩。”蓝欣萍佯装淡定地道。
“哦,”练璨谄着脸,特兴奋地问,“他们两个在一起睡过啦,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脑子里也就满是那些玩意,想哪去了,”蓝欣萍狠狠在练璨身上掐了一下,“订婚跟睡过有什么必然关系么。”
“冷不拎丁的,怎么突然扯到订婚上去了呢。”
“学校在传他们俩的事呢,有鼻子有眼,传得好像他俩已经在民政局扯了证。”
“你怎么知道的?”
“我能不知道么,经常跟他老师联系,问鸣清的学习情况呢。”
“他俩是不是在学校太过明目张胆了,怎么会传出绯闻呢。”练璨笑道。
“只要不影响学习,传不传的也没多大关系,鸣清不是那种心胸放不开的人。”对于儿子和侄子被流言缠身,蓝欣萍倒不是那么在乎。
“影响也没关系,只要两人感情深厚,我马上给他们办婚礼都行。”练璨乐颠颠地道。
“你倒是心大,一点都不在乎旁人的闲言碎语。”
“咱们儿子自己高兴就行,旁人的闲言碎语算个屁,不亲不友的,啥影响没有,”练璨毫不在意地道,“就是他乡下的大伯二伯,听说他们两个关系亲密,都没表现什么不喜的神色,以前他们那结契兄弟的也不是没有,我自己的小爷爷就是。”
“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高兴,替我哥哥嫂嫂谢谢你。”
“都是一家人,干嘛说这生分的话。”
“不是生分的话,是打心底高兴,”蓝欣萍唉叹道,“你是想像不到,为了映轩性取向的事,我哥哥他们以前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气,连避到县里来都没能逃脱。”
“想开些,乌云总有散去的一天。”
学校里,关于练鸣清和蓝映轩的流言,传着传着就没什么爆点了,不自觉间,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自然而然地把练鸣清蓝映轩看成是亲密的好基友,纯粹的同学之谊,看见他们天天勾肩搭背觉得很正常,他俩要有次吧几次没走在一起,反倒感到意外,有些有强迫症的,都想亲自去找人,把两人捆在一起才觉得画面没有缺陷。尤其是三班的人员,平时都是一起用功学习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哪不知练鸣清蓝映轩的日常情况啊,更是觉得他们之间没那么回事,就是有人见他俩学习好,造黄谣泼污水,见不得三班人的优秀,别说战润秋危怡雯平时动不动脸贴脸地亲昵了,就是长得大老粗似的施高朗也经常和危哲远搂搂抱抱,学习压力大,谁还没个互相解压的方式啊,练蓝两人不就是在校园勾肩搭背打闹么,见怪不怪。
丁嘉俊对校园里这种不正常现象很是窝火,明明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他俩能光明正大秀恩爱,没人说三道四,而我却饱受冷眼和讥笑,就凭他俩学习成绩好么?所以在学校里要是看到练鸣清蓝映轩的身影,丁嘉俊两眼能冒火,要是对面是一张照片的话,他绝对会从中撕开,把两人撕得粉碎。
对于练鸣清和蓝映轩的关系,丁嘉俊羡慕嫉妒恨,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就是能恣意妄为,不受世俗所限。像自己这般的身世,爸爸是个抛妻弃子的人渣,妈妈是个除了姿色就毫无能力和本事的花瓶,一点家底也没有,赚多少花多少,你练鸣清仗着家里有两钱,可以左右逢源长袖善舞,在同学间搏得好名声,而我在这个世上活下去就得挣扎半条命,不迎合人家,不谄媚人家,不去争不去抢,我永远只能做粪窖里的蛆虫,哪里谈得上什么体面不体面。
世上哪来什么公平,笑贫不笑娼,怕穷不怕狠,我要活出个人样,必须舍得下这块脸皮,被你们讥讽又如何,被你们谩骂又能怎样,只样老子混出头,有了钱,你们照样要跪在我脚下舔我鞋底。你练鸣清有啥好得意的,不就家里有两钱么,不就长得帅么,不就学习上能讨老师们欢心么,你有炫耀的资本,老子也有。老子长得惊艳无比,秒杀你们这些庸脂俗粉,在这看脸的世界,我有着最好的资本,有资本就能发达,别说陪钟曦林这个蠢货睡觉了,就是陪他爸睡觉,我都愿意,只要有钱了,发达了,将来要多少美女没有啊,三宫六院我看心情翻牌临幸。
鼠有鼠路蛇有蛇道,埋头学习当个书呆子有什么用,要想活出人样,就得尽最大资本耍最有效手段,不就陪李梓洋睡了几次么,人家现在就是自己的一条狗,要他往东不会往西,要他吃屎不敢吃糠。为了今后能发达,暂时跟钟蠢猪虚与委蛇也不是不能忍,演戏嘛,床上叫一叫嗔声夸一夸,他立马分不清东西南北,他家底不错,什么好处捞不到啊。老妈生意还不错,至少眼下是生计不愁,要是我们母子联手,把钟家当跳板,决对能拚出一片光鲜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