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故事》黄金稻穗

18、冤家路窄 白崛起追求

　　白崛起最近频频踏足秋芳的化妆品店，阿美从中发现了端倪。
　　“我今天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来是想告诉你，你配不上我儿子，你离他远点。”阿美瞪着秋芳道。
　　“是他过来找我，我没主动找过他，我也没跟他约过会。”秋芳道。
　　“狐狸精还想狡辩！我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专门勾引男人。”阿美冷笑道。
　　这一下戳到了秋芳的痛处，道：“我几时勾引男人了？我都说了，是他自己来我店里，我又没找过他。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哼，没有最好，你最好安分点。”阿美说罢就离去了。
　　秋芳很是委屈，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了“狐狸精”呢？况且就算真的跟白崛起谈恋爱了，男未婚女未嫁的，不也光明正大吗？
　　自从那天收了白崛起的手机后，秋芳总觉得不妥，于是主动约了白崛起下班后到店里来。“我看了那台手机的价钱，这个，给你。”说着秋芳把钱塞到白崛起手中。
　　白崛起伸出手，一把抓住秋芳的小手，道：“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吗？”
　　白崛起深情的望着秋芳，秋芳满脸通红，低头不语。
　　“你不喜欢我吗？”白崛起又问道。
　　秋芳的心突突突的跳，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白崛起都被气笑了。
　　“喜欢。”秋芳小声道，并抽回了手。
　　白崛起长长吁了口气，笑道：“你的脸就像两个红苹果。”
　　其实秋芳答应白崛起的追求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喜欢，另一方面是出于一点报复心理。当年阿美吃陈年老醋找上门，害得妈妈差点被打死。
　　秋芳想起当年妈妈的惨状，就起了反叛之心。
　　这天是七夕，晚上关上店门后，秋芳和崛起一起到东门夜市吃宵夜，然后两人携手到滨江边上散步。
　　周围三三两两的情侣有亲昵的拥抱的，更有甚者躲在阴暗的树荫下忘情的吻了起来，崛起不自禁的捏紧了秋芳的酥手。
　　崛起送秋芳回住处的时候已经凌晨1点了，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大喊“别跑……”。崛起闻声跑过去，看到一个小偷正奋力往他这里跑来，后面追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女人。
　　崛起一把逮住了小偷，凭借警察的擒拿经验，将小偷狠狠地按在了地上。这时才看清追过来的女人是阿美。
　　阿美看到是崛起，很是惊喜，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了，只是一把抢过小偷手里的包包。
　　秋芳早已报警，很快附近巡逻的警察赶了过来将小偷押走。
　　阿美的气息总算平复下来了，这时才看到一旁的秋芳，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秋芳不想跟她起争执，没打招呼就走开了，径直回到住处。
　　“你真被那个狐狸精给勾了魂了？”阿美对崛起愤愤的说道。
　　“妈，那是秋芳，不是什么狐狸精。我们男未婚女未嫁的，谈恋爱很正常。”崛起道。
　　“一个乡下来的打工妹，存了点小钱开了个小店。怎么能配得上你？我不同意。”阿美道。
　　“好了，都几点了，早点回家休息吧，以后再说。”崛起不愿意大半夜在街上与阿美争吵。
　　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秋芳的往事还是被阿美扒拉了出来，甚至阿美还查到了秋芳的母亲阿雁此时也正在深圳与秋芳同住。
　　“这母女俩好手段。当妈的勾引我老公，当女儿的勾引我儿子。”阿美越想越气愤。径直走到秋芳的店里，拿到东西就砸。
　　阿美的行为引来了路人的围观。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给老男人生过孩子了还装清纯勾引我儿子。”阿美指着秋芳道。
　　秋芳不理会，她早就料到阿美会找她发作，至于程度如何她无法估计而已。
　　“你有什么证据？”秋芳淡淡的道。
　　“证据？封平村哪个人不知道你那不要脸的事？”阿美激动道。
　　“哼，你不也跟野男人鬼混吗？”秋芳冷笑道。
　　“你血口喷人。”阿美没想到秋芳会反咬一口。
　　“你跟白忡喜的关系街坊邻居哪个不清楚？”秋芳仰起脸说道。
　　阿美气急，扬起手正要打，没想到秋芳眼明手快一把抓住。阿美恼羞成怒，另一只手忽然扯住秋芳的头发，两人就这样扭打起来。
　　围观者中早有人报警了，来了两名警员，其中一名是白崛起。警察来后才将正在扭打的两人分开，并带回派出所做笔录。
　　白崛起没想到自己的父母与秋芳的父母有这么深的渊源，而且自己的父亲竟然与秋芳的母亲有过一次露水情缘。
　　而母亲居然与小区门口的按摩店老板通奸，他居然全然不知。
　　当然，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秋芳的过去，秋芳曾被一个老男人包养，还生过一个孩子。
　　“是的，我欺骗了你，我是故意的。”秋芳冷笑道。
　　“你这是为了报复我妈？”崛起问道。
　　“是的，那是我的过去，过去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我做的事情与你有关吗？”秋芳反问道，“我妈与你爸，当年男未婚女未嫁，他们两个在一起又怎么啦？你妈吃什么陈年旧醋？”
　　秋芳这一连串的反问，崛起竟无法回应。
　　秋芳回到住处，哭了一天一夜，哭她的过去，哭她的现在，哭她的未来。
　　很快，这家化妆品店老板的“丑事”就在附近传扬开来了，秋芳也很多天没有开业了，就窝在出租屋里，阿雁看着很是难过。

　　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阿美和白忡喜正在房中缠绵不休。忽然，房门被人撞开，是淑贤拿着刀子闯进来了。
　　白忡喜迅速从床上跳起来往外冲，淑贤只是握着刀呆呆的站着。
　　阿美缩在床头，直直的瞪着着淑贤，她拿不准淑贤想要做什么。
　　许久，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但是对于阿美来说简直是半个世纪，淑贤终于缓缓的往外走去。阿美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正当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门时，白念舒正站在门口。四目相对，阿美从白念舒眼中看到的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轻蔑和冷漠。
　　“你都看到了？”阿美破罐子破摔，也不顾得体面了。
　　“我们好好谈谈。”白念舒冷冷的道。
　　“哼，谈？好啊。叫上你的小情人一起啊。”阿美冷笑道。
　　“孩子也大了，我们只需要谈财产分割的事。家里一栋楼房，两套商品房，12万元积蓄。让你先选。”白念舒道。
　　“我全都要。”阿美道。
　　“不可能。你要那栋出租的楼房还是两套商品房加12万元积蓄？”白念舒道。
　　“好啊，平分是吧？你和那个贱货生的双胞胎也应该平分啊，给我分一个。”阿美道。
　　“你疯了吧你。我告诉你，我们的事今晚必须了结。这份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说着拿出纸笔和印泥让阿美签字按手印。
　　阿美当然不愿意。白念舒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一声招呼，门外进来了两个陌生男子，一把将阿美按在地上，白念舒抓住阿美的手按手印。阿美声嘶力竭的叫喊，可是没有人出现救她，她使劲的挣扎，却撼不动三个大男人一丝一毫。
　　她从未如此绝望过，她此生最大的痛苦就是今夜，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淑贤从外面回来，看到家里一片狼藉，阿美坐在地上，蓬头垢面的，嘴角渗着血迹，胳膊肿起来了，一块块的淤青分散在各处。
　　“念舒做的？”淑贤问道。
　　“除了你儿子，还能有谁？”阿美冷笑道。
　　“这也是你咎由自取。全小区的人都知道你和白忡喜的事，只有我被蒙在鼓里。”淑贤一边叹气一边摇头道。
　　“咎由自取？你儿子不也包二奶还生了一对贱种吗？”阿美大声道。
　　她捋了捋披散的头发，死死的盯着淑贤，看到淑贤那震惊的表情，觉得无比可笑。
　　“你以为你儿子是什么好东西，他那些来历不明的钱财都放在那贱人手上保管着。”阿美又道。
　　“我会找他问清楚，给你个交待的。”淑贤说完便出门去了。
　　她没想到自己辛苦教导成长的儿子会变成如今这模样，她根据阿美提供的地址到了一个高档小区，她无心欣赏美丽奢华的花园，直径找到了门牌号。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睡眼惺忪，不耐烦的问她找谁。
　　淑贤说找白念舒。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说道：“他不在这。”
　　淑贤从她的神情可以判断出这应该就是白念舒的另一个住所，大半夜的不在家，肯定是在这里了。
　　于是不由分说，直接闯了进去。
　　白念舒此时恰好回来，一进门刚好遇到淑贤。他今晚处理了离婚协议的事情，把几个帮忙的男人打发走后，又出去喝了两杯才回来。
　　母子两看到对方都吃了一惊。
　　“妈，你怎么在这？”白念舒道。
　　“你又怎么在这？”淑贤反问道。
　　“妈，这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有什么事过几天再说。”白念舒说着便伸出手拉淑贤的胳膊。
　　淑贤见状迅速躲开了，气愤道：“回哪儿去？家里被你闹腾成那样，还能住？你对阿美做了什么？”
　　“妈，她和白忡喜的事你不都亲眼所见吗？她活该！”白念舒道。
　　“她活该，那你呢？在这里偷偷养情人，还生了孩子。”淑贤不以为然的道。
　　“妈，我已经五十了，我的事你别操心，你安享晚年就好。”白念舒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你去自首。”淑贤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白念舒不可置信的道。
　　“我再说一遍，去自首，去坦白，争取宽大处理。”淑贤义正言辞的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官场也一样。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白念舒道。
　　“官场也逼你包养情人，生私生子？”淑贤不以为然道。
　　“妈，再怎么地也是你的孙子呀，你不是也觉得多子多福吗？”白念舒道。
　　白念舒转移话题的本事淑贤最清楚不过了，正要说点什么，白念舒端了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淑贤手上，温言道：“妈，累了吧，先坐下喝点牛奶。”
　　淑贤确实被“多子多福”的说法打动了。虽然她在旧社会接受过不错的教育，但根植于心中的传统观念是无法抹去的，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白念舒见母亲的情绪稍微缓和了，又说道：“崛起如今也有了安稳的工作，妈经常跟邻里走动，也帮他留意下合适的姑娘，争取让您抱上重孙。”
　　淑贤在白念舒半骗半哄下被送回了家中。

　　阿美这边拨通了白崛起的电话，白崛起很快赶了过来。
　　阿美跟白崛起诉说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白崛起沉默着。对于父母的事，他不知作何评价，也不适合做任何评价。
　　身为执法者，他当然知法、懂法，但他也做不到将自己的父亲绳之于法。
　　不知道白念舒使了什么手段，就这样结束了与阿美的二十三年的婚姻。
　　时光就这么静悄悄的流逝，在这座大都市里，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新鲜事发生，很快被人关注，又很快被人遗忘。
　　秋芳休息了两周后又出来店里忙活了，大家好像对于之前发生的事完全遗忘了，没有人对她指指点点，没有人理会她之前曾经干过什么事。
　　隔壁的天天国医馆已经关门歇业了，贴出了“旺铺转让”的字样。
　　不久后，天天国医馆的牌子被摘下，进行了重新装修，一个月后，换上了“美丽人生”的牌匾。
　　一天，一个小篮球从外面飞了进来，砸在了秋芳的货架上，商品都散落了下来。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天福，你小心点，砸坏人家东西啦。”
　　很快，一个大眼睛的小男孩跑进来了，约摸五六岁的样子，奶声奶气的说：“阿姨，我的球呢？”
　　“天福？”秋芳惊道。
　　“嗯，我叫天福。阿姨，你看到我的篮球了吗？”小男孩眨巴着眼睛道。
　　“哎呀，对不起。你看，砸坏你多少东西我赔便是。”一个中年妇女从外面走进来。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秋芳抬头一看，就是那个夜晚那个女人抢走了她的孩子，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张脸，那个声音。
　　中年妇女一愣，迅速抱起小男孩往外跑，秋芳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追了出去，看到对方很快上了一辆小汽车，小汽车一溜烟的开走了。
　　秋芳跑到了派出所报案，报的是人口失踪案。做笔录的刚好就是崛起，阿美仔细的将孩子的出生和被抢以及刚才发现孩子的过程述说了一遍。
　　“既然你记住了车牌号，那找人就方便很多了。”崛起说道。
　　“谢谢你！那请问什么时候能帮我找回孩子？”秋芳小声问道。
　　“我们马上出警。”崛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