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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花开时节 木兰帮助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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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芳到了阿嬴给的地址下车,此时阿嬴已在不远处看到了秋芳。
阿嬴说目前她的制衣厂遇到些困难,暂时不招工,给她介绍了附近的纺织厂做毛衣。她以前在县城的纺织厂做过,也算是熟练工了,工价还不错。
秋芳安顿好之后,在纺织厂做了几个月,渐渐熟悉了周围的环境,见附近的玩具厂招工,就前去应聘。
招工的工作人员让前去应聘的人男女分开,由高到矮排成一排。最后只挑下了一半,另一半人叹着气走了。
秋芳很幸运被选上了,但是原来的纺织厂要求秋芳必须再干一个月,否则拿不到工钱。
秋芳来到阿嬴家,想要寻求帮助。阿嬴此时不在家,桂姐去买菜了,林忆联外出找老伙伴走象棋了,只有木兰在家,正画画呢。
“秋芳姐,你说说啥事嘛,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呢。”木兰笑着说道。
“你一小孩,怎么能帮得了。比如,老板扣了我的工资,你能帮我要回来?”秋芳笑道。
“这不简单。到劳动局告状去就行了,劳动法规定,不许克扣工人工资。”木兰道。
“劳动局?有这样的地方?”秋芳疑惑道。
“有。我带你去。”木兰放下画笔,拉着秋芳的手就往外走。
秋芳只好跟着。
也不知坐了几个站的公交,下车后果然来到了劳动局。工作人员登记了秋芳提供的信息,然后叫她回去等消息。
第二天中午秋芳下班,在厂门口看到了等候的阿嬴。阿嬴问了昨天去劳动局的事,秋芳详细说了。
阿嬴说纺织厂老板跟她认识所以才这么顺利就进去了,但是秋芳这次去劳动局控告,给纺织厂带来了点小麻烦,希望秋芳能撤销此次控告,工资会如数发放给她。
秋芳很过意不去,她没想到这层意思。于是按照阿嬴的要求,到劳动局撤销了控告。
对于此事,木兰有不同的看法。她说:“是纺织厂的做法违法在先,秋芳姐控告他没什么不对。”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做人要留有余地。”阿嬴说道。
“因为秋芳姐跟你的关系,加上老板跟你的关系,秋芳姐可以不用抵押身份证,也能通过你要到工资。但是其他人呢?其他人有秋芳姐这样的人脉关系吗?她现在进了玩具厂,如果玩具厂也是这样违反劳动法,侵犯秋芳姐的权益,你还能通过私人关系帮她解决麻烦吗?妈,你跟那家玩具厂的老板熟吗?”木兰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通。
“我不认识他。”阿嬴苦笑道。
“那就是了。秋芳姐不能事事都要倚靠你,她得靠她自己,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如今是法治社会,不是人情社会。”木兰又抢着说道。
“好好好,忆联你教的好女儿,我说不过她。”阿嬴望着林忆联无奈叹道。
“她也是你的女儿,在你肚子里呆了十个月呢。”林忆联笑道。
“你理亏说不过我就挤兑我爸。”木兰说道。
“我何时挤兑你爸了?别不讲理。”阿嬴道。
“是你不讲理,好不好。你也是老板,难道也跟那家纺织厂的老板那样克扣工人工资吗?”木兰道。
“小丫头,说什么呢。你妈是这种人吗?”林忆联忙说道。
“是的,我在你女儿的心中就是‘万恶的资本家’。”阿嬴甚是不悦,愤愤的说道。
木兰知道自己说话过火了,但性子倔强,加上最近跟阿嬴越来越不对付,母女俩关系空前紧张。母女俩的谈话不欢而散。
木兰正读初三,想要参加美术招考,阿嬴不答应。
学美术有什么用,不能当饭吃,况且木兰的美术学得也并不怎么样,据美术老师评价是中等水平。
每次木兰提这事,阿嬴就拿美术老师的话去堵她,母女俩关系一度剑拔弩张。
木兰为缓和关系,周末主动下厨给加班的阿嬴送去了一顿午餐。阿嬴这是第一次吃到女儿送的饭,平时都是桂姐送的。
木兰笑嘻嘻地在旁边看着阿嬴把饭吃完,然后殷勤的递上餐巾纸,收拾餐盒。
“说吧,什么事?”阿嬴开门见山道。
“没什么事。只是,我的零花钱能不能再涨点,我答应你,再也不报美术生考试了。”木兰笑嘻嘻道。
“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阿嬴道。
“我既非奸也非盗。我是光明正大。”木兰道。
“光明正大地谈判是吗?”阿嬴道,“你要多少?”
“从现在起,每个月给我一百。”木兰道。
“一百?你要那么多钱干嘛?”阿嬴问道。
“反正不是干坏事。我有用途。”木兰恳求道。
“不说清楚用途不能给。”阿嬴态度很坚决。
“不给就算了。”木兰不再恳求,拿了餐盒就往外走。阿嬴也不留她,随她去。
木兰没想到妈妈一点情面都不给,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晚上睡前阿嬴问林忆联:“木兰有没有找你要过零花钱?”
林忆联道:“没有啊,怎么啦?”
阿嬴道:“那没事了。”她相信丈夫不会瞒她的,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她信得过。
林忆联好像想到了什么,正出神。忽然道:“对了,她最近好像零花钱不够用,我见她在小卖部买平时最爱吃的饼干都考虑了好久,最终还是没买。”
阿嬴听了,翻身起来道:“莫不是这小丫头出了什么事,瞒着我们?她今天要我给涨零花钱,每月一百。”
林忆联听了也吓一跳,道:“她要那么多钱干嘛?”
夫妻俩合计着准备审审木兰。
木兰此时还没睡,也没画画了,在房间发呆,见爸爸妈妈来了,才迎了上去。
“木兰,听说你跟妈妈要求涨零花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林忆联问道。
“没出什么事,真的没有。”木兰道,“妈妈,我不学画了,不就省下画画的费用了吗?你把那笔钱转化为零花钱分月发给我吧。”说着眼睛瞟向林忆联。
林忆联装没看到,咳了一声,道:“你先说清楚要那么多钱干嘛。”
木兰见求爸爸没用,又说道:“反正不是干坏事。要不先存到爸爸的账户上,我要用时再取。我现在还不用,明年用。”
见木兰怎么都不肯说,阿嬴也别无他法,便说道:“这个提议是可以的。但是明年你要取出使用时还是得说清楚用途。另外还有,你要是考不上一中,这笔钱也不可以取出来使用。”
“那好,成交。”木兰心想,妈妈总算松口了,不管怎么样,一中还是可以冲一冲的。
夫妻俩回房后,阿嬴又道:“你改天套套她的口风,看她到底拿钱想干嘛。”
又是杨梅红的时节了,雨水纷纷扬扬的下着,远处白雾蒙蒙的,似乎这云、这雨与大地连成了一体,永不分离。而太阳,早已逃之夭夭。
春困袭来,木兰边写作业边打哈欠。终于还是忍不住放下笔,趴在书桌上打瞌睡。木兰迷糊中看到妈妈正拿着她的数学试卷边看边皱眉头,她也不知道妈妈何时进来的。
木兰连忙起身,揉了揉眼睛。
“你这次考试怎么这么差?这能上一中吗?”阿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考试考试,分数分数,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吗?我生来就是为了考试的?”木兰也不甘示弱道。
“你这是什么话?好好上学读书这也有错?”阿嬴被气得语塞。
“应试教育是扼杀青少年的刽子手!”木兰道。
“谁教你的?什么刽子手?我看你是失心疯!”阿嬴不善于吵架,败下阵来,但又不甘心,于是又道:“你记好了,考不上一中别想要一分钱零花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木兰轻声应道:“知道了。”
阿嬴这才满意的走开了。
几个月后,木兰如愿的考上了一中,此时木兰却收到了思弟的“求救信”。思弟在信中说父母要为自己订亲办婚礼,二十岁后去补领结婚证。
木兰看到信后,吓了一大跳。没想那么多,径直走到房中找爸爸。此时阿嬴恰好也在家中,听了木兰的话也吃了一惊。
木兰央求妈妈打电话问问阿雁姨母,但是阿嬴认为这始终是别人的家事,她不好过多干涉。
阿嬴和林忆联这才知道木兰要钱是为了资助思弟上高中。
阿雁夫妇决定终止思弟的求学生涯,因为下面还有个弟弟已经读初一了,负担不起两个中学生的费用。
最近家里出了点状况,经济困难,有人家愿出六千元彩礼与思弟订亲办婚礼,这六千元恰好解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