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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愫 天朗气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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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气清,须佐在窗外鸟雀的叽叽喳喳里醒了。
包扎好伤口后他本来想回家的,但天照坚持让他住院观察一晚,防止半夜伤口感染来不及就医,他拗不过姐姐,心里也对自己受伤一事有些心虚,只好乖乖听话。
后肩受伤,须佐在病床上趴了一晚,半边脸都压麻了,他困倦的皱眉,为着避光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半梦半醒时,就看见八岐大蛇坐在他床头削苹果。
刀尖反射寒芒,他倏地就精神了。
果皮一溜串打着卷从omega干净的指尖落下,不薄不厚,看那品相是可以原模原样拼回去的。
须佐心里一突,想说句早安,结果眼睛盯着那串漂亮的果皮,脑子不转的蹦出句:“好手艺,练过吗?”
啪的一声,眼看要削完的果皮断了,掉在垃圾桶里。
八岐笑着瞥他一眼,麻利的将最后一节皮削干净,看着趴在床上的须佐,慢条斯理的咔嚓一口咬下一块果肉。
须佐一囧,嘀咕:“……不是给我的啊?”
“嗯?”八岐又咔嚓了一口,舌尖卷起唇角的果汁,“谁知道我削个皮的功夫你就醒了?”
看着他慢条斯理吃东西,须佐心里隐有一丝期待:“你怎么来了……我姐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我没事的,这都是小伤。”
“想多了。”八岐将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果盘里。
“去看昨天受伤的几个学生时,路过从观察窗看见你这里有苹果,进来尝一个罢了。”
这借口找的还真像回事,牵强的像真的。
“我不是你学生吗?”须佐心里一边吐槽,一边咕哝着。
八岐微笑,“你叫过我老师吗?”
须佐之男哑口无言,感觉不疼了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教授的嘴比死了三天的鸭子还硬,他怕是这辈子都别指望能从对方嘴里听见一句舒心话。
于是他不再开口,又将脸转了回去。
耳边传来一阵咔擦咔擦的声音,须佐在莫名的烦躁里一团乱麻,想去看是怎么回事,又念起方才发生的一切,憋着气,硬是忍了。
声音不一会就停了下来。
带着果香与木犀味道的东西轻轻在他脸上贴了一下,湿润微凉。
须佐看过去,见那雪亮的刀尖上扎着一块苹果。
八岐垂眼看着他,发丝落在胸前。
“不是要吃吗?”
须佐看着他,呆了片刻,下意识张嘴咬过那块果肉,牙齿上下一动,甘甜的味道瞬间弥漫进口腔里,生津止渴。
木犀的味道似乎又甜腻腻的缠了上来。
Omega像是对alpha逐渐深沉的眼神毫无所觉,拍了拍手就要起身离开。
“吃过苹果,也算是我的慰问吧,每天一苹果,医生远离你,早日康复。”
须佐抿着唇,目光有些幽怨:“教授,这慰问也太敷衍了些吧。”
八岐眨了下眼,低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
他心里在叹气,须佐抓住的胳膊正好是被烧伤的那只,扯动间伤口隐隐发痛。
“那你还想要什么?”他只好顺着力道坐了下来,解放自己可怜的胳膊。
Alpha舔了舔齿间的甜味,眼神颇有些乖张的看着omega的脖颈,鬼使神差道:
“可不可以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
“你说你可能真的喜欢上他了?”荒有点艰难的将须佐的话琢磨了一遍,百思不得其解。
“你之前不是恨得他牙痒痒吗?”
“也不算是喜欢吧,就是比之前,有点好感……之前我是讨厌他,但是我一个alpha,和一个普通omega较什么劲?”
须佐扒拉着餐盘里的菜,苦恼地说。
“而且我可能,并不了解他,我对他的认知太片面了。”
“所以这就是问题。”荒的筷子在盘子边上敲了两下,“须佐同志,你都不了解他,却因为他是个和你信息素契合度高的omega,就对他有好感。”
荒郑重其事地说:“你知道多年前那个【伊甸园】吧,那个机构虽然因为非法科研而臭名昭著最后被取缔了,但有几个研究课题在之后的重复实验中已被证实确有其事。”
“比如信息素契合度的引力问题。”
须佐看着荒,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所以我来找你谈谈啊,我是有点分不清楚我是对他有感觉,还是因为信息素的契合度而遵循本能靠近他。”
荒捡着饭里不爱吃的鱼肉,漫不经心地说:“还用猜?你当然是因为契合度了,能让你【一见钟情】,那契合度一定接近百分百了,太少见了。”
须佐抿了下唇,又嚯嚯盘子里的菜,“哪有一见钟情那么夸张,可就算我是本能……他也是吗?我和你说我总觉得他最近怪怪的,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因为那次我救了他,他真的开始对我感兴趣了!”
荒:“……”
最后那句说的太过认真,让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反驳,须佐以为这个结论触动了荒,于是开始认真起来,滔滔不绝的列举。
“……我受伤第二天,他就找借口来看我了当时就我们两个人,我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热找他要安抚信息素,他稍一犹豫就给我了。”
须佐喃喃自语,“他还给我削苹果。”
荒:“你还知道自己会脑子一热……可这能说明什么?”
须佐正色:“他应该是对我有意思了。”
说完,他肯定般的强调了一遍。
“是的,他对我有好感了。”
荒觉得这人大概是被契合度冲昏了头,才能这么愣头青——须佐之男不是脑子一热,是被高契合度烧坏了脑子。
他不得不也烧起自己的脑子,去想个说法来劝自己这位有些天真的朋友。恍惚里,他也闻到了那股神乎其神的木犀香信息素——
“说什么呢?”八岐和月读站在他们桌边,带着一丝浅淡笑意。
须佐看见八岐,眼神闪躲了一下,却欲盖弥彰硬着头皮看了回去。
“没什么,你吃了吗?”
八岐笑了笑不说话,他瞥向荒,眼里带了点探究——荒背后忽地冒起冷汗。
月读看了看自家学生脸上的神色,识趣的打圆场:“荒,吃完了吗?吃完了和我回去一趟。”
那可是求之不得,他端了盘子就跟着月读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走到食堂门口,月读却又和他说。
“好了,去忙自己的事吧,不用跟着我了。”
“啊?”荒神情错愕,问道:“老师,可是刚刚您不是说……”
“不用这么和我客气,做老师的帮学生解个围不算什么,况且我也不希望你和八岐走的太近。”
荒心里一动,追问,“老师,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月读转过身,光逆着打在他身上,便显得他眉梢柔和,唇色浅淡,晦暗不清的面庞上,一双眼里仿佛盛着夏日水面的凌凌波光。
荒盯着那双眼,一时有些恍惚,微微垂了眸。
月读抬手摸了摸学生的头,又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靠近八岐,多的你不用管,听话。”
荒犹豫着,半晌后点了下头,“那须佐……”
“他有他姐姐护着他,你有什么呢?”月读的眼神更柔和了,“荒,我收你当学生时看过你的档案,你是个好孩子,但你这样的孩子,在很多时候,越要学会保全自己,再去顾虑别人,知道吗?”
月读的话不无道理,甚至真实而尖锐的深深戳着他的心。
他是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孩子,本就没有亲人可以依靠,除了月读这位恩师,也就须佐还算得上是信赖有加的朋友,若是唯一的朋友他都帮不了,那他还有什么能力去找那个救他的人?
“老师,我……我明白的。”
月读看着荒,知道他没完全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很久后,他转过了身。
“荒,老师不会害你,离八岐大蛇远一点,那姐弟二人和那两位的乱子,你管不了,也不能管。”
另一边,须佐之男如坐针毡。
那天的事情虽然最终和八岐没了关系,校方也对受伤的学生们给予了补偿,但因事情由八岐而起,为了平息舆论,领导层讨论后还是降了八岐的职称,可这反而让八岐大蛇在学校更出名了。
“老师早。”
路过的学生和八岐打着招呼,惊讶于这位风头正盛的教授怎么突然有兴致来学校食堂吃饭,往来间均报以好奇的目光。
须佐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只低着头,筷子扒拉着饭菜,却没有一点胃口。
和荒侃侃而谈的轻松架势一去不返,他如一条霜打的茄子,沉默不语,不知是尴尬还是那自我调侃的情愫作祟,眼下的情形使他开始焦躁不安。
“伤好的怎么样了?”八岐搁了筷子,打破即将冰点的气氛。
“没什么大事。”须佐干巴巴的说着。
“你这几天没来实验室,我以为你还病着。”
八岐站起身,“不舒服就多休息几天,我会给你准假。”
见他要走,须佐心里一紧,下意识抬头,还伸手去拦,“我没事的,不会耽误实验进度……”
眼见着须佐之男要碰到他还没好全的胳膊,八岐眼神一动,很自然的让开一步。
须佐之男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八岐,却发现对方紫色的眸中涌动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须佐之男,我是你的导师,作为导师看望关心受伤的学生很正常。”
Omega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甜味——他的信息素从腺体溢出,无形而无心的撩拨着alpha的欲望。
八岐似是对自己散发信息素的行为毫无所觉,眼神那样冷静平淡,嘴角的笑也没有丝毫暧昧。
“我还是希望我们能一直保持之前那种比较有距离的师生关系——不管你怎么想的,又是怎么误会了,我都没有那种心思。”
八岐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须佐瞳孔一颤,他抬起头,目光微有受伤地看着八岐。
十分钟前的想入非非和心潮澎湃彻底熄了火。
八岐看着他,眨了下眼,不知在心底里压下了什么冲动,他终究没做多余的事,果断转身离开。
“别多想了,下午去我的实验室,我有事要交给你做。”
八岐回到办公室,终于得空去看那天神秘出现在他桌子上的盒子。
一开始他猜测这是自己买来实验用的细胞样本,可两天后另一份细胞样本摆在他面前时,他才知道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是有人刻意送给他的。
后来八岐亲自去查监控,才发现盒子转手好几个人,早不知出自谁手,最终是他门下的学生将它摆在了自己的桌上。
盒子不大,触手是金属质感的冰凉,盒子前有个三位密码,八岐试着输了几个数字,没能打开。
送到他面前的东西,便是要他看的,不存在他打不开的情况,那密码会是什么?
他靠在椅子上,单手撑着头,漫不经心的想。
在短暂沉默后,八岐按下【087】这三个数字。
咔的一声,盒子打开了。
冷气从缝隙里冒了出来,八岐看着盒子里躺着的四支干细胞试管,眼神变得沉凝。
试管没有编号,却印着一个显眼的标志——一个底部有滴落物的黑色苹果logo,那是曾经被取缔的【伊甸园】实验室的标志。
“……这是,迫不及待想让我查这件事了啊?”
八岐低语着,顺手拿起四支试管中的一个,里面的试剂样本泛着光。他立马便看出这些东西的不同寻常。
这些样本的本体,一定有可以腺体基因觉醒的潜力,能量非常张扬的散发出来,在试管的药剂作用下泛着淡淡的荧光反应。
他手里这管尤其特殊,仔细去看时,会发现有细小的金色电弧闪烁。
能查到这些样本是谁的并不难,难的是样本里隐藏的秘密。
腺体能量的课题一直是学术界的禁忌,十几年前,【伊甸园】的【禁果】计划才初有成果,其中蕴含的罪恶之毒就无形中燃起不知多少人的欲望。
那名为【禁果】的神秘技术若研究成功,可以篡改人类的基因编码,让人类在短期内就能完成数千万年生命的自然进化,使人类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而其中的一个体现便是拥有能量更强大更高级的腺体。
谁不想掌控这项惊世骇俗,能改变人类命运,颠覆世界的技术呢?
Alpha想要变得更强,让与生俱来的征服欲望能在绝对的力量中得到释放,omega想要得到自由,他们试图摆脱被支配的命运,获得自己生命的掌控权。
没有人不想要力量,可一旦这种技术公布于众,可以预想到会掀起怎样的动乱。
更何况在这个能源紧缺的时代,一枚合适的二级腺体的能量足以供给一整座城市一年的运转——更不用说比之高级的三级腺体了。
人是贪婪的,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进行基因觉醒那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技术因涉及基因改造,被紧急叫停,但依旧有人暗中进行着研究,其中一个人便是伊邪那美,她曾是主导【禁果】研究的最核心研究员之一,在政府下令销毁数据前,藏起了很多有关【禁果】的东西。
多年的秘密研究,让她在这方面终于有所成就,而八岐大蛇便是她最成功的实验品,也是唯一成功的实验品。
不知为何,从八岐之后,她再没有成功完成过一例腺体觉醒分化的实验,她对【禁果】的研究似乎卡入了瓶颈。
回想着小时候经历的痛苦,八岐指尖微微颤抖,他闭了闭眼,长出口气,准备将手里的试管放回去,以防手滑掉落,摔碎这来源神秘且宝贵的材料。
可就在他将试剂放回去后,盒子中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那支闪烁金色电弧光芒的玻璃管被弹了出来,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熟悉而浓郁的薰衣草味诱导信息素的弥漫了出来,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猛然从呼吸道中涌入肺腑。
这竟然是须佐之男的信息素!
Omega的脸色刷的变白,又染上暧昧的粉色,那并不陌生的热潮从身体深处开始翻涌——
接近易感期,八岐这两天信息素本就不稳定,在这样高契合度的信息素诱导中,一下子就被迫易感了。
“该死……”八岐咬牙切齿,他顾不得摔碎的试管,踉跄着起身去旁边的医药箱里翻抑制剂。
易感期对普通omega也许并不致命,但对八岐来说却是非常危险的情况。
拥有三级腺体的omega,一但全面进入易感期,暴露信息素,很快就会吸引来周围的alpha,那是极其致命的吸引力,普通alpha根本无从抵抗,无一会变成失去人性只有□□本能的野兽,而那时他又会会发生什么事情,简直不敢令人想象。
八岐大蛇将强效抑制剂拆开,弯了弯胳膊,对准血管勉力控制住手的颤抖,扎了下去。
这就是他不招alpha学生的原因,因为他的易感期很不稳定,很容易有意外发生,好在这个时间学生们已经都走了。
咚咚咚——
八岐正要放松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就在他拔出针管扔到一旁时,办公室的门象征性被敲了两下,打开了。
须佐之男脚步一顿,看着屋里凌乱的场面,被呛到了,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这里怎么会有如此浓度的信息素?
目光一扫,他看见了苍白着脸的八岐。
答案仿佛不言而喻。
他下意识反手锁了门。
Alpha喉结滚动,闻着空气中若隐若现,又愈渐强烈的木犀信息素,眼里神色复杂。
他哑着嗓子,低声说:“八岐教授,你要交代我的事情,不会是让我来帮你做易感安抚吧?”
八岐闭了闭眼,在汹涌热意与抑制剂的尖锐疼痛的斗争中挣扎。
这下彻底说不清了。
“你一遍遍提醒我们之间的关系,又为什么在易感期发作时叫我过来?你这可让我摸不清你在想什么。”
须佐一步步走近了,他目光从地上碎裂的试管一路看向桌子上的盒子,里面还躺着三支试管。
他脚步一顿。
“这是你准备的安抚信息素吗?怎么,你的易感期这么难熬?需要这么多的信息素来做安抚?”
Alpha呼吸沉重的看向omega,那空气中的信息素不同以往,易感期加持的omega信息素充满了诱导意味,让他的身体不受控的开始燥热。
但须佐之男不是普通的alpha,他是经过基因改造,拥有二级腺体的alpha,比普通的alpha有不知强多少倍的忍耐力。
“其实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不会拒绝,可你表面上对我这么冷淡,说对我没有别的想法,却在这时候叫我过来……教授,是谁先不顾身份有了其他的想法?”
“我不需要你的信息素!”八岐咬牙说着,“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须佐嗤笑一声,“总不能是你不小心打翻了试管,却发现里面装着高浓度alpha信息素,被诱导易感了吧?”
八岐脑子里嗡嗡作响,心说:是啊!事实就是这样啊!
这理由显然是蹩脚而可笑的,须佐走近了,撑着八岐身后的桌子将他困在怀里。
“教授,这理由太扯淡了,为什么有人要大费周章,特意把这东西放到你身边来诱导你易感。”
Alpha年轻俊朗的面孔凑近八岐大蛇。
“这屋子里此刻就你我二人,承认吧,你就是对我别有用心。”
他们呼吸交错,信息素纠缠在一起,眼中升腾着不受控的火热。
八岐躁动难耐,脖子上的腺体肿胀发热,抑制剂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万蚁噬心一样传出针扎的痛感。
这样狼狈的状况中,他的神情依然镇定冷静,紫色的眼毫不避讳的看着那双开始喷涌欲望的金眸,一把将旁边掉落的抑制剂针管拍在他面前,沙哑着嗓音说:
“如果真是我需要你帮我安抚易感,为什么还要和你说那些疏远的话?而且刚刚我已经打了抑制剂。无论你信不信,这就是意外。”
Alpha拿着那空掉的针管,一动不动。
“你这种alpha,我见多了。”八岐深吸口气,略略站直了身体,与须佐拉开些许距离,他薄唇勾起一抹嘲讽,眼角向下含着漠然。
“觉得自己很厉害,有能力,积极表现,渴望得到关注与赞许。为此不惜挑战权威,因为那是让自己立起人设最方便快捷的路。”
“总有些学生会喜欢和老师对着干。来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有能力主导自己的人生,在社会上可以畅所欲言。不断来挑战我很让你有成就感?”
Omega看他的目光如同看一个顽劣倔强的孩子时一般带着些独属年长者的审视。
“你如此渴望得到认同吗?”
八岐将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想要推开他。
“但我不是你追寻自我的工具,也没想过成为你实现价值的锚点,我不知道你坚持选我做导师的真实目的,但我猜测应该不是和我发展这种暧昧的关系吧?至于你心里悸动的东西,也不是喜欢,你没听说过信息素契合度会改变一个人的认知吗?”
须佐拧起眉,抓住他的手,声音变得暗哑,“你觉得我们之间暧昧关系的产生无关情感,只是激素的影响?”
“不然还会有其他解释吗?”八岐想要抽手。
“我是个omega,而且是一个和你有百分之百契合度的omega,这意味着繁衍本能在人性与兽性之中会极大由后者支配,这根本就不是你内心真正的情感,只是被本能驱策的行为。”
“别被信息素的契合度影响了判断,你如果想清楚你现在做的事情会发生什么,就该离开这里关上门自己去冷静……”
Alpha的脸色因他的话一变再变,最终只是沉默的站在原地。
八岐松了口气,心想小孩还是好哄,正好易感期的热潮已经被压了下去,他恢复了一些力气,准备将这件事到此为止,“既然这样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再……”
“你说我是因为信息素的契合度喜欢上你。可能吧,可能有这部分原因,但那也是属于我的本能,我为什么不接受?”
须佐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他本就因欲望潮热变得沙哑低沉的嗓音染上了使人耳朵发痒的磁性。
八岐未完全平息的欲望又翻腾起来,他眼皮一跳,从对视的那双金色眼瞳中看到了愈渐灼热的火焰。
“你很喜欢把人当孩子一样哄啊,可我们之间也没有差几岁,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自以为看清了所有人。”
须佐抓紧八岐的手,另一手绕过腰间将人带进自己怀里牢牢禁锢。
木犀的味道越发浓郁,金色眼眸里的火焰之下是他深沉的不见底的欲望。
“教授,你苦口婆心说了这么一大段,还是在逃避问题……”
新鲜的薰衣草的信息素从alpha腺体中澎涌而出,浓烈的诱导因子瞬间反卷去空气中陈旧的信息素味道,将omega包裹在内,挑逗着本能的欲望。
八岐脸色越发潮红,眼眸在一瞬失焦又恢复清明,他反感的皱起眉,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那你呢?你为什么放任我接近你?你那天又为什么去看望我甚至给我信息素?”
他靠近omega耳边,灼热的呼吸带着不容逃避的肯定。
“你说了这么多,是因为我活成了你不敢想的样子吗?”
Alpha垂下眼,本能促使他将目光投向omega颈后那个干净的腺体。
“怎么样呢,教授?面对这样的我,你是羡慕,还是心生嫉妒?你没有因为信息素契合度的引力被吸引,靠近我吗?这玩意不是只有一方才能成立吧!”
“答案很明显。”须佐舌尖舔着犬牙,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咬下去,刺破腺体注入信息素,打上标记。
“教授,我确实对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那你又全然无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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