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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易感 第几次了? ...

  •   第几次了?因为那蠢货进医院?
      八岐在混沌的意识里听见心率仪熟悉的滴滴声,他无力睁开眼睛,只感觉肩颈和头下垫着什么,使脖颈位置悬空了一块。
      他茫然的回想发生的事情,只记得那时他推开了须佐之男,自己却暴露了出来,子弹划过他的后颈——
      啊……是了,他没有腺体了。
      麻药带着意识缠绵的陷入深渊,这一次,八岐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用背负什么,也不用受那该死的信息素引力的影响,他再也不会因为激素反应而狼狈不堪,尽管这代价是他的未来时日无多。
      可短短几日的自由又未尝不可呢?
      他终于能自由的面对所有人,不再拘束于自己omega的身份,自信的畅所欲言。
      是的,他终于可以只活自己了。
      隐秘的雀跃让八岐胸腔里郁结的什么一点点散去,他憧憬着梦里一片和煦的风,见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他梦里的人。
      小男孩仰起头,举着手里樱花形状的许愿签。
      “哥哥,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学校。”
      八岐低头看着那个男孩,蹲下来伸手摘掉了他的口罩,那张稚嫩的脸被捂得柔软泛红,隐约可见未来成年的样子。
      他摸了摸小孩柔软的头发,说,“好啊,你未来可以做我的学生,就能和我上同一所学校了。”
      小金毛欣喜的抱着自己的帽子,转身跑向远方,消失在视野中。
      “教授,我想追求你。”
      八岐转头,那个金发青年站在他身后,满脸认真恳切,向他伸出了手,“给我个机会,好吗?”
      他站起身,抬手握住了那只手,“好啊,我同意了,你现在可以做我男朋友了。”
      话音刚落,一双结实的手臂突然从身后紧紧搂住了他,那力道大的几乎箍碎他的肋骨,灼热滚烫的呼吸在颈边喷洒。
      八岐低头,看见一双伤痕累累的手,血从指缝里不断流出,落在脚下,汇成一滩,一片,一大片。
      “别走……别离开我……”
      “没人能永远留在你身边。”八岐叹了口气,“我也不可能永远在你身边,能陪你走下去的人只有你自己。”
      “那你爱我吗?”那个人再次问道,哽咽的声音里,八岐只觉自己的衣襟从一边湿透了,血色染红衣服,湿热的触感蔓延全身。
      他后颈开始剧烈的痛起来,心脏跳得越来越缓慢。
      “我不应该爱你的。”
      八岐说着,眼前那无边无际的血海扬起巨浪吞噬自己。
      他抬起头,天空是红色。
      “为什么不爱我?”
      “你会因为我的离开后悔一辈子的。”
      “我不在乎,我只要你爱我。”
      “哪怕你会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漂泊永生?”
      抱住他的人没有说话,在悄无声息中消散了。
      八岐叹了口气,于是那血海变成了一场大雨,洗刷尽了所有的痕迹。
      虚空的苍白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雨水打湿了他的发,顺着成绺的发束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嘀嗒——嘀嗒……
      耳朵里进了水。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你醒过来——”
      失真的声音伴随越来越清晰的仪器声在耳边响起,八岐眼前开始恍惚,他像是被一只手拦腰抓起,倒着飞向天空,在眩晕中重新陷进一片软绵里。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疲惫沙哑地说,“醒过来吧。八岐,我不要你爱我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活着。”

      “情况已经稳定了,就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够不够强烈。”
      帝释天摘下口罩,泛着乌青的眼睛微微抬起,看向等在手术室外的三人。
      须佐撑着僵硬的身体站起来,满脸的沧桑疲惫中一双眼幽暗深邃,“他还有多长时间?”
      帝释天看着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腺体摘除对一般人来说,是会影响寿命,毕竟腺体是供应机体激素稳定的重要器官,但经治疗也能活到五六十岁,配合长期药物辅助活的更久也不是问题。”
      帝释天看着他眼里的微光,无情说出了“但是”。
      “他接受过基因改造,按照你们提供的资料来看,【禁果】在他还是个受精卵的时候就已经被强行注射了,他的三级腺体,以及他现在的整个人,都是被【禁果】强行催熟的,本来也没几年能活了,现在失去腺体,也就等于失去了对机体的能量供给,保守1-3个月吧。”
      一到三个月。
      须佐闭了闭眼睛,他推开荒搀着他的手,向帝释天点了点头,“……谢谢,如果没有你,他可能已经死了。”
      “接下来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人醒了就能去普通病房了,之后……带他出去多玩玩吧。”
      帝释天没再多说什么,他拍了拍须佐的肩膀,离开了ICU的监护区。
      天照看着观察窗内那个白的要和病床融为一体的人,叹了口气。
      “都是命,算了,这样也好,也算是彻底断了伊邪那美的念头了。”
      没有腺体就没有固定的易感周期,没有易感期就不会正常排卵,八岐的命不久矣算是彻底毁掉了培育【禁果】的土壤,伊邪那美多年筹谋终究毁于一旦。
      “我不信……我要找办法救他。”须佐双手按在玻璃上,盯着观察窗里的那个人,“如果不是他推开了我,被击中脊椎躺在里面的就该是我了。”
      天照眼皮重重一跳,但在如今这场景下,再去贬损八岐大蛇对谁都没有好处,她只能将这口气憋回去,干巴巴地说:“在那之前多陪陪他吧,至少让人先醒过来。”
      于是那天后,须佐之男每天都抽时间进ICU病房里陪他一会,和他说几句话,用自己的手暖一暖他的。
      “……后来我还是考去你以前的高中了,去的第一天我就去看那个蔷薇花架,可惜怎么都找不到我的许愿签,那么久了,也许早就被清理掉,换上了别人的。”
      “我当时说我要自己写,你那眼神冰的要把我冻住一样……哈哈哈,我猜你不知道我写了什么,不然那天你就该感动的稀里哗啦了,哪儿还来得及和我发火?”
      “最近想起从前的事情才记起,其实有一次我去我姐学校看她时有碰见过你,你变化太大了,以至于我完全没认出来,后来知道你就是那个给我星星的人后,一直很后悔当初没认出你,如果早点相认,会不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对了,你想知道我在许愿签上写什么了吗?阿岐,你醒过来好不好,醒过来,然后和我说,【我爱你】,我就原谅你之前的一切不好,我就把这些年的事情都告诉你……”
      须佐看着他苍白的脸,捏了捏几天就瘦的凸起的碗骨,触碰着轻微跳动的脉搏。
      “你醒过来吧。”他看着那一动不动的人,像看着一个易碎的白瓷娃娃。
      须佐之男有些哽咽,眼眶酸涩的眨了眨,“我开玩笑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和你说。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你醒过来好吗?”
      他难耐的弯下腰,卑微又虔诚的将额头贴近八岐的手背,泪水模糊了眼眶,每一声祈求都在颤抖。
      “醒过来吧……我不用你说【我爱你】了,你只要醒过来。”
      一股熟悉的潮热伴随他悲痛的情绪向四肢百骸蔓延,他释放着信息素,企图借此来换醒他沉睡的omega,但是须佐之男无比清楚,八岐已经没办法回应他了。
      他没有了腺体,对信息素便再也没有以前那样敏感,不会因为他的信息素而动情,也不会因为他的信息素而动心。
      曾经让两人充满隔阂的信息素引力就这样因为这戏剧性的一幕被解决。
      他想起八岐曾经质问他的那句话:如果没有这百分之百的契合度,你会喜欢我这样的人吗?
      这个问题对须佐之男来说不难,因为他喜欢上八岐的时候太早了,那时他都不知道自己和对方竟会有百分之百的信息素契合度。
      但对八岐来说就不一定了,因为他讨厌被激素控制,没有喜欢的事,没有喜欢的人,他的人生本该和恋爱这种事情绝缘。
      如今他是真的摆脱一切恢复自由,我还要继续束缚他吗?
      须佐之男陷入了无法决断的痛苦中,良久,他握着那只仍旧冰冷的手,妥协道: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活着……”
      “你……确定,吗?”
      须佐一愣,唰的抬起头。
      八岐动了动脖子,痛的皱起了眉。
      那双紫色的眼睛睁开一线,看着一动不动的须佐之男。
      “我可,活不了……太久了,让你,什么都不要……有点,太不公平。”
      须佐之男那还管什么公不公平,再次听见八岐的声音,他像是被烫到了屁股一样跳起来就往外冲。
      “医生!醒了!他醒了!”
      门外鸡飞狗跳的传来医生的呵斥,八岐心里失笑,想起模糊的梦中,那天外而来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世。
      “撒谎,小金毛,你怎么可能会放手……”

      “我只是做了腺体摘除手术,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怎么就不能出院了?”
      八岐看着须佐之男,又看向一边拿着病历笑眯眯的帝释天。
      “医生,是你说我可以出院的。”
      帝释天看着他,言辞恳切,“是这样,但您也知道,我是天照女士手下的人,您的手术费和住院费也都是高天原出的,所以……”
      “所以我又不是没钱还医药费。”八岐深吸一口气,不管不顾地要下床。
      开玩笑,用命换来的短暂自由,他才不愿意待在病房里闷到死。
      “因为伊邪那美在外面还在找你!”须佐头疼的按住了他,目光复杂。
      “你现在处境很危险,如果被伊邪那美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八岐不满的看着他们,“那你们高天原的人也没资格囚禁我吧?”
      “怎么能是囚禁?”须佐摁着他,“我在保护你。”
      但八岐坚持要回自己的家,甚至坚持要回学校上班。
      “你的几个师兄师姐还困在深山老林里呢,再不去接他们就玩疯了!”
      无奈,迫于八岐的淫威,须佐不得不放他离开医院,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一起住进了八岐家里,又寸步不离陪着他上班。
      如此过了两天,处理了意外发生前的所有工作后,八岐长出口气,给从山农家乐接回来的几个刷盘子的野人学生放了假。
      “教授,感觉你最近有点不一样了。”有个学生走之前来他办公室交材料,大着胆子和他搭话。
      “嗯?”八岐一愣,微微抬眸看向她。
      “就是……”她低下头,纠结了好一会,红着脸说,“就是感觉你调研回来后变了一个人一样,温柔的我们都不习惯了。”
      他一听,笑起来,干脆放下手上的事去逗弄女孩,“我以前对你们不温柔吗?”
      “也好的,就是……”那学生愣愣看着八岐,对方带着笑意的专注眼神让她莫名其妙心里一酸。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着老师的笑容突然有这种感觉,下意识说:“老师,以后你也要多笑一笑,你看,你笑起来感觉一下子就融入了我们。”
      “我以前也笑啊?”八岐奇怪道。
      女孩压下心里的奇特情绪,“……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八岐叹了口气。自从醒了后他的心态转变确实有些大,可能因此给人的感觉会有点不同,他没有多为难那个学生,交代了几句让她离开了。
      八岐大蛇坐在办公椅上,盯着笔记本漆黑屏幕里的倒影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该回家了吧!”
      须佐走进来伸手合上他的电脑,拉着人强制下班。
      “我今天想在学校里逛一逛可以吗?”
      Alpha狐疑得转头看着他,然后被那人温温柔柔的笑脸蛊惑的下意识答应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小径上,聊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月读失踪了,谁也找不到他,荒这两天急得到处跑,我还从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八岐抬手揪了一下头顶的杨树叶子,搓着指尖微黏的汁液叹气。
      “月读,你说他做什么不好,明明已经从过去的阴影里逃出来了,却又要把自己送回深渊。”
      “他还隐瞒了很多事情。”须佐看着脚下的石子路,“当初的红果果孤儿院是由他牵线联系的,很多实验体都被送进了那里,但貌似存活于世的却只有我和荒了。”
      “荒没有进行基因觉醒手术吗?”八岐不经意的问。
      须佐闻言灵光一闪,不由驻足,八岐向前走了两步后转头疑惑的看着他。
      “荒是唯一一个离开伊甸园后再也没有接触相关实验的人,但他身上也有过为了承载【禁果】进行基因编辑的痕迹,他会是下一个最好的实验材料。”须佐深吸口气,冥冥中抓住了什么线索,他抬头看向八岐,却见他脸上淡淡的笑意。
      “你早就想到了。”须佐说。
      “我也从未见月读对什么人如此上心,你那朋友是唯一一个。”
      说着,他上前来拉住须佐的手,带着他向林荫间走去。
      “这下你该清楚接下来怎么查下去了吧。”
      脚步向昏暗的树荫迈进,拉着的手却猛然一用力将他拽出黑暗,于暖黄色的路灯下投入滚烫灼热的怀抱。
      须佐密密实实的拥着他,他心绪动荡,浓烈的情绪催发压抑已久的热潮,不受控制的释放着信息素,但八岐的犁鼻器因为腺体的摘除在短短几天内已失去了感受功能,他几乎闻不到什么味道,也完全不清楚alpha此时的煎熬。
      “还查什么?都这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些?”他郁闷的声音在颈侧震动,引起皮肤酥麻的痒,按以前,八岐会推开须佐,然后呵斥他这番没有规矩的举动。
      但都到了这个时候,八岐有点累,他没有力气假装自己不在乎,欺骗自己没动心。
      他太在乎了,他在乎到只要这人出现,他就根本无法移开目光。
      八岐回应了这个拥抱,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抓住了须佐的衣服。
      怀里的人开始颤抖,八岐感觉到他逐渐升高的体温和喷洒在颈边的呼吸,笑了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腺体。
      “你知道你师姐那会来我办公室,说我最近好像变了个人,笑着问他们是不是要有师娘了。”
      须佐不敢抬头,他身体紧绷着,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八岐那只揉弄他后颈的手上。
      “我说没有,只是我最近想通了很多事情。”
      八岐静静享受了一会这个拥抱,然后推开了须佐。
      “须佐之男,别做流星了,成为太阳吧,我希望你永远不会熄灭,永远是天上的星星,永远在我眼里闪烁发光。”
      星星不要落下来,星星要悬于天上,别为了一颗千疮百孔死亡的石头不计后果的奔赴了。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须佐心焦地捧着他的脸,抚摸他顺滑的长发。
      八岐深吸口气,“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须佐放在他后脑的手一僵,紧接着他眼眶就红了,一边哽咽着,手从他发顶小心落下来,轻轻划过后颈的纱布。
      “这是干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们没几天了,还要赶我走?别想那天的事情了,事情会有转机,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的……”
      八岐没回应他,他心里想着别的事,想着自己死了以后这傻学生会不会很快就忘了他,找个新的omega,然后也这样在omega闹脾气的时候小心翼翼去哄人。
      他不能接受那种情况存在,想一想就心里反酸,可是他都要死了,死人管不了活人任何事情。
      见他不说话,须佐着急了,“阿岐……阿岐,八岐大蛇!你说话啊?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你的伤会好的,实在不行就考虑腺体移植……”
      “我的身体经过基因改造,普通的腺体根本无法提供足以让机体活下去的能量,况且若是真的能换,我们就不是百分百的契合度了,也没关系吗?”
      八岐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未抵达眼底,“须佐之男,我们之间的信息素引力已经没有了,你……早晚会遇到一个比我更合适你的omega,你会在新的信息素引力作用下再次无可救药的爱上那个人……”
      喉咙里像是有什么堵在半空,八岐指尖颤抖,竭力压下胸腔里的烦闷,一字一句剖白。
      “你早晚会忘了我,记忆会因为激素的作用而模糊消失……”
      “我不会!”他愤怒的甩开了八岐,红着眼吼道,“八岐大蛇!你不是最讨厌激素操纵思想的这套理论吗?你现在却和我讲这个?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八岐看着他,故作冷静的神色在须佐眼中残忍的像把刀,白刃进红刃出,钻的他心口血淋淋的疼。
      “抱歉,我做科研这么多年,到现在都没办法证明,激素不会操控人的情感。”
      他说,“我骗你了,其实信息素引力还在的时候,我无时无刻都想靠近你,放任你接触我,渴望你给我打下标记,占有我的全部。”
      心脏随着出口的每句话都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他近乎自虐一样说着谎,捅向须佐的尖刀是把双刃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现在,我自由了,我已经对你没有一点感觉了,放手吧,你不是答应我了吗?只要我果断的拒绝,你就放手。”
      静默到冰点的气氛中,八岐听见须佐隐忍暗哑的声音,“好,我答应过你的。”
      “你走吧,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虚空中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吸气声,八岐没有听清,可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须佐用了异能,消失在了眼前。
      站在空无一人的小路上,八岐长长吐出一口气,他按了按酸软的眼皮,驱车去了一家清吧,也不管医生什么戒这戒那的嘱咐,一个人开了好几瓶酒,每样都尝了一杯,后颈的伤口传来抗议的痛感,他喝的有点晕了,但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事,于是叫了代驾把自己送回了家。
      密码锁发出叮铃的响声,他反手关上门,靠在玄关鞋柜边晃了晃晕眩的脑袋,目光不经意向下,看见一双不该出现在他家里的运动鞋。
      八岐酒一下就醒了,他转头环视自己的房子,漆黑的环境里有月光丝丝缕缕投射在地板上,空气中漂浮着尘埃,静谧而深邃。
      他脱掉皮鞋和外套,放慢动作顺着走廊向前,看见衣帽间大敞的门,和地上被翻出来散落一地的衣服。
      压下火气越过地上的衣服,八岐一把推开衣柜。
      “须佐之男,你到底要干什么——”
      瞳孔在捕捉到眼前的场景时快速收缩了一下,八岐垂下眼睫,抿着唇,一动不动站住了。
      须佐之男翻乱了他的衣柜,将衣服床单什么的堆在身下筑巢,依稀可以看见揉皱的各式衬衫和长裤中,几条内裤夹杂其中。
      更滑稽的是须佐蜷缩的姿势,头抵着膝盖面朝墙壁半躺着,手里抓着的那条内裤如果没看错的话,是八岐昨天换下准备丢去洗的。
      高热,筑巢,神志不清,还有他闻不到的信息素。
      显而易见,须佐之男的易感期到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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