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巢》昆仑君同人机

16、谎言

　　“【禁果】到底是什么？”八岐看着月读，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知道那个亚当与夏娃的故事。”月读低头削着苹果，啪嗒一声，长长的果皮盘旋落地。
　　“蛇诱哄着夏娃摘下了善与恶之树上的果实，她将那果实与亚当共享，从此亚当与夏娃拥有了‘欲望’。他们为自己披上树叶做成的衣服，拥有了分辨善恶的智慧——在《圣经》里，亚当与夏娃的行为是对上帝权能地挑衅，人类私自定义了善恶，拥有了所谓的自由。”
　　“但你要知道，亚当与夏娃本可以永远无忧无虑生活在伊甸园中。”
　　月读将那只削好的苹果递到八岐面前，“【禁果】是人类不该踏足的欲望，是潘多拉的魔盒，是颠覆现今人类社会秩序的毒药。”
　　“但人类不信上帝，他们觉得自己就是上帝，所以【禁果】在人类眼中不是禁果，只是一只可以‘充饥’的果实。”
　　八岐大蛇看着月读手里的苹果，伸手接了过来，没有说话，于是月读继续说着。
　　“那是一个有关于人类基因进化的研究成果，已经在少数实验体身上得到了证实：你，须佐之男，天照，都是【禁果】的产物。在你小时候，伊邪那美没少在你身上做过实验吧？不过现在她一定是陷入了瓶颈，所以不得不回去与伊邪那岐合作。”
　　“我观摩过伊邪那岐手里的研究数据和结果，只有天照和须佐之男的格外特殊。”
　　“你觉得伊邪那美实验的突破口是须佐之男和天照？有意思，他们身上唯一令人费解的就是那无用的同理心，须佐之男是个四处发光的中央空调，天照就是个恨不得全天下都能看见她的太阳能板。”
　　想起天照那在新品发布会上完美无缺的笑脸，八岐大蛇就总会犯恶心，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天照永远是大学时那个小团体里一脸独断专行的“领头”伪善之人。
　　而须佐之男，颇有他姐姐三分神韵，而对这一点，八岐大蛇早已深受其害。
　　八岐将苹果放在一边，他看向月读，直白道：“没必要扯这些有的没的，说你的目的，你来找我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怎样找到【禁果】。”月读脸上依旧是那抹熟悉的神情，灰蓝色的眼睛中泛着深不可测的光，“别告诉我，你不想得到它？”
　　“哦？”八岐大蛇目光泛着寒意，面无表情的看着月读，半晌，他靠在床头，勾起唇角，“条件？”
　　“没有条件。”月读说，“只是觉得除了你，没人能让【禁果】重新现世罢了。”
　　“这话在我听来可没什么诚意……你也要【禁果】？你要【禁果】作什么？”八岐并没有信他的话，而是谨慎地抛回问题。
　　“没人不想要【禁果】吧！不过对我来说，【禁果】确实重要。”
　　月读长叹一声，轻笑，他掏出平板将一段视频给他看。
　　画面中，八岐看见了自己办公室的桌子，他了然点头，笑道：“原来是你把那几支干细胞样本放进来的，就为了推动我去找【禁果】？你凭什么觉得我愿意？”
　　“因为你想摆脱当下的生活，并且愈来愈迫不及待。而我——”月底垂下头，一只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我想用【禁果】唤醒我的腺体，我想恢复作为一个omega应有的能力。”
　　八岐目光在月读小腹上停留了片刻，嗤笑，“虽然不清楚你经历了什么才……但恕我不能理解你这种到了年纪想要孩子的神奇想法，你就这么渴望成为母亲？”
　　月读苦涩地笑了下，“我本来是有机会成为母亲的，是我亲手掐断了这个可能。Omega总有一天都会成为母亲，这是刻在基因序列里的程序，你也一样。”
　　八岐大蛇抬手打断他，“好吧，我不想和你讨论母亲孩子的问题，因为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大概率都不会赞同，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觉得我可以找到【禁果】？”
　　“我曾经是伊邪那岐手下的实验体管理员，负责观察记录实验体的培育情况。在【禁果】试验基地被封禁前，伊邪那岐曾亲自带走了一个培育满40周的实验体，并亲口告诉我那是关键的种子。”月读说着，抬手将平板里的视频滑动，展示出一张实验基地的平面地图。
　　“我为此留了个心眼，将那个实验体的记录档案备份文件放在了【禁果】实验基地旧址的一个秘密地方。”
　　“我想，那份档案会帮你这个专家找到【禁果】的真面目。”
　　“关键的种子。”八岐微微颔首，心里有了个模糊的答案，“不会是须佐之男吧？”
　　“所以我说你手段了得呢。”月读笑着眯起了眼，极有深意的说，“多了不起的缘分？百分百契合的信息素，真是世间难得，况且这个强大的alpha竟然这么喜欢你，天照曾经和我说他弟弟那样的人，绝不可能会喜欢你这样的人，如今看来她也未必了解她弟弟。”
　　八岐大蛇看着那张平面地图，静静思考了很久，久到月读的耐心告罄，就要告辞离开时，八岐再度问出他前来拜访时的第一个问题。
　　“【禁果】究竟是什么？”
　　月读站起身，将一边削了皮氧化发黄的苹果放在八岐手中，不经意抬手在他的眼角轻轻划过。
　　“那要靠你自己去找答案，因为如今谁也不知【禁果】是什么——八岐，你的时间不多了。据我所知，这一个月，伊邪那美实验室有了不小的收获，似乎和一管特殊的信息素有关。”
　　“而我，你不必太过防备，我如今已不再涉及伊邪那岐手中的项目，我只是高天原实验室的客座研究员而已，我在高天原混口饭，并期望利用高天原一些前沿技术唤醒我的腺体。”
　　月读脸上是他一贯标志的笑，没什么感情，却实实在在弯着嘴角。
　　“我如今只是个知道的事情比较多的普通人而已，不足为惧。”
　　八岐大蛇看着苹果上斑驳的氧化痕迹，静坐片刻，将那基地平面图发到了自己邮箱中。
　　“合作愉快！”他抬起头，向月读回了一个同样的笑。

　　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后，停住了，八岐睁开眼，朦胧的梦境如潮水一样退去，只在心里留下了几个关键的涟漪。
　　“前面没路了，我们要徒步过去。”须佐看向副驾驶的人，语气担忧，“你的伤还没好全吧？最近总看你精神不好。”
　　三个师兄弟被八岐留在了农家乐“整理材料”，而他和须佐则驱车进山找寻基地旧址。
　　八岐眨了眨眼，从那梦境里彻底清醒，月读的话言犹在耳，他不自觉看向在后备箱收拾东西的高大青年。
　　我真的要这么做吗？他有些出神的想着，可看向周围，八岐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况且在动心起念之前他就已经……
　　“收拾好了，你再把那地图给我看一眼。”
　　“哦，这里，给你。”
　　八岐大蛇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那张地图，与须佐蹲在地上端详。
　　“我们在这。”须佐看着地图，不时抬头观察周围环境，再结合指北针的指引，很快确定了路线，“这样走，避开一些密林和低洼地区，这种地方通常比较危险，会有蛇虫或者猛兽栖居。”
　　八岐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连这个都会？”
　　“小时候报过一个野外夏令营，出去玩的时候走丢了，差点死在山里，后来父亲为了锻炼我，又给我报了更专业的野外生存训练营。”
　　Omega若有所思地点着头，“那我找你陪我还是找对了。”
　　“就算我不会这些我也会陪你一起，这些技能只是让我在这种情况下能有更多保护你的能力。”
　　Alpha金色碎发下眉眼清晰，含着温润的神色，他释放出一些信息素来安抚这个落入陌生环境的omega，却被对方抬手轻轻按住了腺体。
　　“你恢复好了吗？就又释放信息素。再能量透支到腺体休眠可有你受得。”
　　“那你要给我一点安抚信息素吗？”
　　须佐晶亮着眼看他，像一只摇尾等待抚摸的大金毛。
　　“我很久没有得到你的安抚信息素了，医生说契合度越高的安抚信息素越有利于恢复。”
　　八岐目光复杂，他犹疑的放下手，带着点隐晦的拒绝。他的沉默让须佐眼里的光一点点褪去，识趣的收回目光。
　　“不好意思，我忘记你不喜欢这样，交换信息素会引发信息素引力吧。”
　　“我只是不喜欢被激素控制。”八岐抿着唇将地上的东西收了起来，拿过须佐整理好的背包向规划好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一时谁也没再说话。
　　“如果，我是说如果。”
　　须佐在犹豫很久后开口道，“如果我们之间没有这么契合的信息素，那你还是否像现在这样纠结于我们之间的感情？”
　　这话说得很矛盾，如果不是百分百契合的信息素，他们二人的性格根本不会有让两人平静坐在一起的机会。
　　“你觉得我像是会喜欢谁的样子吗？”八岐神色平静的转头，粉紫色的眼睛深沉沉的。
　　“须佐之男，你对我来说确实是特殊的——如果你觉得这种特殊在你看来是喜欢，便由你吧，以你作为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我无可厚非。”
　　“对你来说这不正常吗？”须佐问道。
　　八岐垂下眼，闷头向前走，好半晌，才缓缓传来声音。
　　“我没有喜欢什么的能力，你是我唯一的特殊，这难道不够吗？”
　　“看来教授也有不会的东西。”
　　忽然，一只手五指探入他指缝，牢牢收紧，十指相扣，八岐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又抬眸看向那双温柔金瞳。
　　“我教你，你学吗？”
　　他牵起他的手在唇边一吻，眼里没了患得患失的忧虑，一句特殊给须佐彻底打了强心剂。
　　没关系，这个人不懂什么是喜欢，怎么去爱，没关系，他可以教他。
　　而教授虽感情迟钝却不是傻子，一挑眉反问，“你很会？和谁学的？”
　　好嘛，喜欢还没学好却先学会了吃醋。但须佐有些高兴，他俯身搂着八岐，在他额角轻吻。
　　“你会问这话，那我肯定你确实有在喜欢我了。”
　　八岐摸了摸自己的头，撇开脸将笑的合不拢嘴的alpha推开了。
　　“那你要不要学呢？要不要？”大金毛不甘心，缠上去继续摇尾巴。
　　这一次须佐之男“追求”的耐心难得持久，因为八岐确实表现出了不同以往的态度，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你先说说你怎么教。”八岐大蛇停下脚步，转过身直勾勾看着他，“如果是什么ao结合的终生标记你就不用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那怎么会，那是决定组建家庭之后的事……”
　　话说了一半，卡壳了，须佐后知后觉想起这些事他们在不怎么熟的时候就做过了，于是憋得脸都红了。
　　“这……这不一样，生理的需求虽然是本能的，但是谈恋爱和x没有完全的关联——”
　　八岐笑了声，眼睛里有些许戏谑。
　　“你别说你不想和我……”
　　Omega忽然上前一步，将他推在树干上，身体贴近，指尖撩拨，温软的呼吸带着一丝信息素的甜味钻入鼻腔，须佐之男完全僵住了。
　　八岐大蛇唇角微勾，眸光闪亮灼人，他伏在须佐之男耳边，一字一句：“你，y，了。”
　　须佐之男：“……”
　　好吧，教授果然是教授，永远懂得什么是因材施教，还学会了超纲题。
　　须佐之男显然不是个好老师，却是个容易被老师反向教育的不良学生。虽是学生，但却不良，不会因为这句挑衅就偃旗息鼓。
　　相反，坏学生常爱做的就是和老师顶嘴。
　　他反手一捞，对转身位，将老师压在树干上，用更亲密更压迫的姿势圈禁住眼前人。
　　“八岐教授，我们的恋爱课似乎跳过了太多的知识点，这样最终答卷会很难看的。”
　　“你觉得我这样的学生适用于你那套老掉牙的教案吗？”
　　呼吸交错，气氛升温，他们眼神映照彼此的不妥协与欲望，彻底打乱了一切循序渐进的步骤。
　　松涛声中，传来一声婉转的鸟鸣，于是什么被点燃了，激烈的燃烧起来。须佐垂下眼，将要去吻，又堪堪顿住：“我还是觉得我们——”
　　灼热的吻堵住了他的话，他不得不提起全部的注意力来应对这唇舌间的较量，眼神中的交锋。
　　“你什么时候这么啰里八嗦了？”
　　“不是拒绝结合与标记吗？”
　　他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喘息着静了片刻。
　　“我讨厌被激素控制自我。”八岐低声说着，闭上眼的刹那，眉心的吻一触即分，他们头抵着头，在荒无人烟的丛林中，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与温度。
　　“但我现在没有在易感期……可以试试在没有信息素影响下，我还会不会有感觉。”八岐看着他，抬手用手去揉按alpha微烫的腺体。
　　“谁能证明‘我’就是‘我’？谁能证明操纵这具身体的是我自己的意志，还是大脑与激素的协调作用？人类不过是不知来处而妄图拥有自由的生命机器。”
　　“所以人类才彼此抱团，生活在一起。”须佐拥住他，指尖轻轻摩挲颈后的腺体，“因为亲密关系与伦理道德让我们更加鲜活。”
　　“虽然你擅自跳级了，教授。”
　　吻细细密密的落下来，喘息声愈来愈烈。
　　“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知识点，你要记住。”
　　耳鬓厮磨，须佐之男咬住八岐的耳垂，在齿间细细舔舐，“相恋的人会彼此拥有爱称，你想让我怎么叫你？”
　　八岐被他呼出的气扰的耳根发痒，熟悉的冲动正剥夺他的理智，他强迫自己清醒一些，仰起头避开须佐的触碰。
　　“你如果记得我是你的老师的话，或许能唤醒一点你心里对长幼尊卑的——嘶！”
　　耳后的软肉被牙齿狠狠一磨，八岐痛的被打断了要说的话。
　　“原来你喜欢这种玩法，但是太多人都在叫你老师了，我要一个更私密的，只属于你我的称呼——”
　　“阿岐。”
　　八岐大蛇垂下眼皮，眼中荡漾起的涟漪一圈一圈消散，他的心跳在这两个字的音调中不断加速，吵的人心烦意乱。
　　“你喜欢吗？”
　　他磨蹭在八岐脖颈间，将omega下意识逸散的信息素贪婪的吸入肺腑。
　　“哼。”omega揪着alpha的耳朵，与他面对面看着彼此，八岐眼里含着笑意，用手揉乱了须佐的头发。
　　“随你吧，小金毛。”
　　路不好走，但须佐之男是徒步的行家，多亏了他，两人在天黑前找到了【伊甸园】实验基地的旧址。
　　远远望去，那是一座极具现代科技感的建筑，残垣断壁间野草丛生，颇有种末世科幻的不真实感。
　　“重要的东西都在地下，我们要想办法进去。”
　　八岐抓住须佐拉他的手，随着力道跳上断崖，又因大腿根部的拉伤面色扭曲了片刻。
　　“还难受吗？”须佐小心翼翼搀着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我若下次还由着你乱来——”
　　八岐大蛇咬紧牙关，可想到自己事前的所作所为，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然而不针锋相对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彼此挑衅的，打架又不能真打架——因为也打不过，那么解决矛盾和争吵的的最好办法就是滚床上去。
　　须佐之男自从被评价水平差劲后，逮着机会就要好好练习，轮番换着花样。
　　比如架着一条腿悬空什么的——须佐之男偷偷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八岐大蛇，心里暗暗回想着不同角度和频率下八岐的反应。
　　“你想什么呢？”八岐看着他，莫名其妙的问道。
　　须佐之男脸一红，站的和旁边松树一样笔直，“没有！什么也没想！”
　　八岐有些狐疑，但也没心思多想，他向前方的一块牌子抬了抬下巴，“到了，我们分头去找入口。”
　　基地旧址外围了一整圈铁栅栏，【科研重地，请勿靠近】的蓝色牌子挂在上面，警示着来此地的旅客。
　　两人有备而来，从包里掏出便携液钳，剪断了铁丝网，又凑在一起确定好位置，分头去找入口。
　　裸露在表层的建筑曾遭受过空袭，炸的七零八碎。出发前，月读曾不确定能否有通道可以下去，但他还是给了八岐大蛇一份特殊的地图。
　　上面标注的一条路线很隐蔽，平时不会被注意到，但离开的那日他走的很急，这么多年也没回去看过，即使是月读也不确定具体的情况，更不用说八岐一个从未来过的人了。
　　他绕了两圈，实在是有些腿软，便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休息。
　　人一静下来，脑子难免就开始疯狂运转，八岐不可抑制的回想起这两日发生的所有事情，也包括那令他身体不适的一次意乱情迷。
　　月读说，须佐之男身上很可能有和【禁果】相关的东西，而伊邪那美把他送回高天原，希望他和须佐之男姐弟两人多接触。
　　那管从他身体里抽走的，带有须佐之男信息素的腺体信息素究竟有什么，能让伊邪那美消失了一个月，即便是他被困火场被迫跳楼住院这么大的事也无法惊动丝毫？
　　虽然不排除伊邪那美已经对他完全失望，不想理会他的生死了，可是他脖子后面那枚腺体却依旧重要。
　　这一个月来，他甚至没接到一个电话，一条短信。
　　太反常了。
　　【禁果】到底是什么，它在哪？他，须佐，他们两个人，又和禁果有着什么关系？
　　太好奇了，这种好奇甚至一度超过他渴望自由的心。
　　于是八岐在细细思考过月读的提议后，决定不再排斥和须佐之男的关系——如月读所言，这是个万年难遇的机会，伊邪那岐最关心在乎的实验体，高天原集团不可或缺的小少爷，天照那个高傲自大的女人最视若珍宝的弟弟。
　　须佐之男身上有太多的谜团，抛却感情，在理性上，他着实是值得八岐在意的观察对象。
　　一点点欺骗对方，也欺骗自己的谎言也无关痛痒。
　　就当是人生的体验了，和他谈这场恋爱。
　　八岐将喝空的水瓶收了起来，也同时收起纷乱的思绪，他站起身向四周望了望，向自己没去过的方向走去。
　　然而没走两步，一墙之隔外，传来须佐的声音。
　　“……我知道，但是他很聪明，我瞒不了他太久……”
　　“我不回去！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冒险！”
　　“我尽量吧……你给我点时间好吗？我想办法……”
　　“不说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再不去找他，他要起疑心了……”
　　八岐靠在墙后，听完断断续续的墙角，垂着眼无声扯动嘴角。
　　看来，不只是他一个人在撒谎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