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钱从现在开始》鸡腿超人

9、出事 徐怀

　　徐怀正迷迷糊糊地睡着，突然一阵刺耳的电话声将他吵醒。他挣扎着坐起身来，睡眼朦胧地抓起床边的手机。
　　当看清楚手机屏幕上的字时，徐怀立马清醒了。
　　他赶紧接起电话喊了一句：“娘，出什么事了吗？”
　　娘总是怕他牵挂家里，很少给他打电话，就算打也不会在早晨。他心里忐忑不安，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哥，是我。”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小仁，怎么是你？你别急，跟哥说出什么事了？”
　　徐仁听到哥哥令人安心的声音忍不住哭了：“哥哥，妈妈摔倒住院了，我好害怕啊。”
　　徐怀顿时如遭雷劈，大脑还是懵的，嘴便习惯性地说：“小仁别怕啊，有哥哥在，不会有事的好吗？”
　　“嗯，我相信你。”徐仁在电话的另一边用力地点了点头。
　　徐怀走到窗边，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克制住自己发抖的声音对徐仁说：“小仁，你先说说娘现在的情况。”
　　“娘现在做完手术正在观察，医生说没什么事了，娘不让我给你打电话，但是我很想你，哥我没打扰你吧？”
　　“当然没有，小仁做的很棒，以后出任何事都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别听娘的。”徐怀听到娘没有大碍松了口气。
　　“嗯嗯。”
　　“你跟哥说说娘怎么摔倒的。”
　　徐仁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给了哥哥：“当时我在学校里，突然老师就跟我说娘住院了，让我去看看她。是英婶跟老师说的，也是英婶把娘送的医院。她跟我说她那天去找娘借模子，一进院子就看见娘倒在天井里晕过去了。我问了医生，医生说还是娘之前的那个病导致的。”
　　徐怀用手抹了一把脸，跟徐仁说：“你把医院名字告诉我，我现在就买票回去。小仁你在医院好好照顾娘，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一会给你转点钱过去，你把医药费住院费都交了，剩下的钱给娘还有你自己买点好吃的。”
　　“在人民医院，哥你真的要回来吗！”徐仁激动地说，但很快娘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小仁你给谁打电话呢？”
　　“给我同学打呢，我让他帮我记作业。”徐仁找了个借口跟娘说，然后小声对手机说：“哥，我先挂了，你一定一定要回来，我一直都会等你。”
　　“嗯，小仁乖，哥哥很快就回去。”
　　徐怀刚挂断电话，就见郑谦民走了进来。他们今天早上天刚亮停了雨才回来的，二人实在是太累了懒得折腾，徐怀就直接让郑谦民吃了早饭后留下他这睡觉。
　　郑谦民把手机递给他，说：“把你身份证号填上，我给你买飞机票，更快些。”
　　徐怀道了声谢便往里填，他从没坐过飞机，当然也不会买机票，郑谦民帮了他大忙了。
　　“你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回去啊，你一个人可以吗？”郑谦民担心地问。
　　“可以的，谢啦哥，我觉得我可以的。”
　　郑谦民捕捉到徐怀故作轻松的表情中流露出的一丝惊慌失措，于是果断给自己也买了张票，他说：“我买了两张票，我陪你一起回去，我实在是不放心。等我把你安全带回家就走，好吗？”
　　“谦民哥……”
　　徐怀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郑谦民伸手将他揽在怀里，轻柔地拍着他的肩膀。
　　明明昨天一切都好好的，今天就要面临这么大的事，郑谦民低头看着这个努力抹干眼泪的人，心想，他也只是个孩子。
　　“我去收拾一下，真的太麻烦你了哥。”徐怀站直身体，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把。
　　“这有什么，你都叫我哥了我必须得照顾你啊。别多想啊，阿姨会没事的。”郑谦民摸了一把徐怀的头发，“收拾好了叫我，我打上车，机场太远了开车更快点。”
　　徐怀点了点头，打车确实更快。事情太急了，他也不会舍不得那几个钱。
　　他简单地拿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就往外走，遇到了在门外等他的郑谦民。他说：“哥，我们走吧，我已经打好车了。”
　　郑谦民无奈地笑笑，叹息了一声道：“你这孩子……”
　　不得不说，开车确实比坐地铁要方便点，他们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你的包很小就不用办托运了，我在手机上也已经办好了值机，所以我们现在取票就好了，当然也可以不用区，手机上有二维码，到时候扫一下就可以了。但这毕竟是你第一次坐飞机，取一张当做纪念。”郑谦民给徐怀讲解坐飞机地流程。
　　“嗯嗯，”徐怀牢牢地记住，认真地点了点头，接着想起来什么问道，“对了谦民哥，你怎么什么也没带啊。”
　　“到了之后再买好了，我不想耽误时间。好了，那里有一台自助机器，你去试试取票。”
　　徐怀按照上面的文字解释顺利地将两人的票取了出来。他向郑谦民晃了晃手中的票示意自己已经学会了。
　　“很棒，下面我们就去过安检。到时候把手机、耳机、充电宝还有雨伞全都掏出来单独放好过安检。”

　　“很好，我们过了安检就要去登机口，在那里找个位置坐好，等到时间了会有通知的，轮到你的时候把机票给工作人员。”

　　“好了，现在已经上来了，去找座位坐下吧。”
　　郑谦民就这么一步一步引导着徐怀，直到他们安稳地坐在座位上。当他们系好安全带后，徐怀稍稍松了口气。
　　坐飞机对他来讲是很新奇的事情，当他踏进飞机时，心脏莫名其妙地加快速度跳动起来，幸亏前面有郑谦民，否则他会更加不安。
　　郑谦民给他选的座位是靠窗的，飞机起飞时他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变化。
　　很快，飞机便飞至云层。万米高空的茫茫世界与他仿若两个天地，压强突变也使他的耳朵有些不舒服，这些小变化让他再次不安起来，他又想起娘，不知她现在如何了，身体会不会痛？睡觉还会失眠吗？医院的饭菜合不合她胃口？他又想到小仁，这孩子肯定怕死了吧，有好好吃饭吗？学习任务会变重吗？这些牵挂使他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当他皱着眉头沉浸在担忧的情绪之中时，徐怀感到自己的手上覆上了另一只温暖的手。他抬头一看，是郑谦民。
　　他对自己说：“小怀，张开嘴巴，用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