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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最后的最后 ...

  •   森罗殿的水镜前,空空站在那儿,看着那些滚动的任务条。

      功德多的,功德少的,容易的,难的,各种类型的都有。

      她挑挑拣拣,嘴里念叨着。

      “这个太少,这个太难,这个——行吧,就这个。”

      她伸手,用魂印绑定了任务。

      白光一闪,她的意识被卷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酆都北阴大帝站在幻镜前,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白光中。

      “又开始了。”他喃喃自语。

      旁边的一个鬼差小心翼翼地问:“大帝,空空大人这是第几次了?”

      “不记得了。”

      “她每次都会选这个任务吗?”

      “不一定。但她每次都会选功德最多的那个。”

      鬼差沉默了一下。

      “她是不是在攒功德?”

      “对。”

      “攒够了就能位列仙班?”

      “对。”

      “可她每次都攒不够。”

      大帝的嘴角弯了一下。

      “攒得够。只是攒够了之后,她就会进入审核。审核的时候,她会发现,她需要的不是功德。”

      “那她需要什么?”

      “悟。”

      鬼差没有再问。

      大帝一个人站在幻镜前,看着空空在人间的一举一动。

      她投胎成了一个女孩,叫李苏苏。

      她遇到了一个人,叫厉景琛。

      她爱上了他。

      大帝看着他们在人间相爱、相知、相守。

      然后分开。

      空空完成任务,回到地府,喝下忘情水,忘记一切。

      然后重新开始。

      大帝看了一遍又一遍。

      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但他还是看。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乐趣。

      也是他唯一的习惯。

      有一天,孟婆来找大帝。

      “大帝,我想跟您聊聊。”

      “聊什么?”

      “聊空空。”

      大帝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怎么了?”

      “她没怎么。是我想问问您,您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大帝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你觉得我对她好?”

      “您每次都让她优先选择功德高的任务,您每次都暗中帮她,您每次都——您不觉得这样不公平吗?”

      大帝笑了。

      “公平?在地府,没有公平,只有因果。”

      “那您对她的因果是什么?”

      大帝沉默了很久。

      “她像我女儿。”

      孟婆愣住了。

      “您的女儿?”

      “很久很久以前,她也在轮回中困了很久。她跟空空一样,执着、倔强、不肯放弃。她跟空空一样,每一世都会爱上同一个人,每一世都会失去他。”

      “她后来呢?”

      “她后来悟了。她回去了。”

      “那您……”

      “我在这里等她。等了几千年,几万年,她还没有回来。”

      孟婆的眼眶红了。

      “大帝,您就不怕她永远不回来?”

      “怕。”

      “那您还等?”

      “因为除了等,我什么也做不了。”

      孟婆沉默了。

      大帝站在幻镜前,看着空空在人间的身影。

      她正在给厉景琛炖汤,手忙脚乱的,盐放多了,又加水,水加多了,又放盐,循环往复,最后炖出了一锅咸得发苦的汤。

      但厉景琛喝完了。

      大帝笑了。

      “这孩子,做饭还是这么难吃。”

      孟婆也笑了。

      “像您女儿?”

      “像。”

      孟婆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酆都北阴大帝,其实也没有那么高高在上。

      他也是一个父亲。

      一个想念女儿的父亲。

      时间在流逝。

      空空在人间轮回了一世又一世。

      李苏苏,沈栀,苏晴,还有更多更多。

      每一世,她都会遇到厉。

      每一世,她都会爱上他。

      每一世,她都会离开他。

      然后回到地府,喝下忘情水,忘记一切。

      重新开始。

      大帝看着这些,心里越来越空。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也许一万年,也许十万年,也许永远。

      但有一天,他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空空在那个叫苏晴的轮回里,没有喝忘情水。

      她站在奈何桥边,看着孟婆递过来的那杯忘情水,摇了摇头。

      “不喝了。”

      孟婆愣住了。

      “不喝了?”

      “不喝了。我不想再忘记了。”

      “你不忘记,怎么轮回?”

      “谁说我要轮回?”

      孟婆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光。

      “空,你——”

      “孟婆,我悟了。我可以回去了。”

      大帝的手猛地握紧了幻镜的边缘。

      悟了?

      她悟了?

      他盯着幻镜中的画面,眼睛都不敢眨。

      他看到空空放下杯子,转身,朝六道轮回之门走去。

      她走得很坚定,没有回头。

      她走进了白光里。

      白光散去。

      她站在上界的瑶池边。

      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发光。

      她在笑。

      笑得很释然,很温柔。

      大帝的眼眶红了。

      “她回去了。”他喃喃自语。

      孟婆站在他身后,也看着幻镜中的画面。

      “她回去了。”

      “她终于回去了。”

      “是。”

      大帝站了很久,久到孟婆以为他变成了一尊雕塑。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释然,很无奈。

      “这孩子,总算熬出头了。”

      孟婆也笑了。

      “您呢?您还等吗?”

      大帝沉默了一下。

      “等。等她回来看我。”

      “她会吗?”

      “会。她说了,会回来看我。”

      孟婆看着他,没有再说。

      她知道,这个老人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让他再等等吧。

      反正地府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画面一转。

      空空站在森罗殿的水镜前,看着那些滚动的任务条。

      功德多的,功德少的,容易的,难的,各种类型的都有。

      她挑挑拣拣,嘴里念叨着。

      “这个太少,这个太难,这个——行吧,就这个。”

      她伸手,用魂印绑定了任务。

      白光一闪,她的意识被卷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大帝站在幻镜前,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

      “又开始了。”

      孟婆站在他身后,端着一杯茶。

      “大帝,您说她是真的悟了吗?”

      “悟了。”

      “那她为什么还在轮回?”

      大帝沉默了一下。

      “因为她没有过真正的劫。”

      “厉?”

      “对。她和厉之间的感情,才是她真正的劫。悟了道理,不代表能过劫。就像你知道不应该生气,但你还是会生气。知道不应该执着,但你还是会执着。”

      孟婆叹了口气。

      “那她什么时候才能过?”

      “不知道。”

      “您不担心吗?”

      “担心。但担心没用。”

      大帝转过身,看着孟婆。

      “孟婆,你说,如果有一天空空重回仙界,会不会数落我?”

      孟婆笑了。

      “数落您什么?”

      “数落我没有早点告诉她真相。”

      “您告诉她了。她没听懂。”

      “那是我说得不够清楚。”

      “她说得很清楚了。是她自己没悟透。”

      大帝沉默了一下。

      “也许吧。”

      他转过身,继续看幻镜。

      幻镜中,空空已经投胎成了一个新的女孩,正在一个新的城市里,过着新的生活。

      她会遇到一个新的厉。

      他们会相爱,会分开,会轮回。

      然后重新开始。

      大帝看着她,在心里默默祝福。

      “空,希望这一次,你可以悟道,也可以过了自己真正的劫难。”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但他的祝福,很重。

      重到穿越了时间,穿越了空间,穿越了生死。

      他不知道空空能不能听到。

      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除了说,他什么也做不了。

      奈何桥边。

      孟婆站在水吧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忘情水,看着空空兴致勃勃地走向六道轮回之门。

      她的脚步很轻快,像是在赶时间。

      但她不知道自己在赶什么时间。

      孟婆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露出了一抹无奈又释然的微笑。

      “去吧,孩子。”

      她把杯子收起来,放在柜台下面。

      柜台下面已经堆了几千个杯子。

      每一个杯子上都刻着一个名字。

      空空。

      “希望这一次,你能找到答案。”

      她擦了擦杯子,放在架子上,转身,看向奈何桥。

      桥上有人在走过来。

      是新的亡灵,新的故事,新的轮回。

      孟婆端起了新的一杯忘情水。

      “喝了吧,喝了就忘了。”

      这是她每天都会说的话。

      说了几千年,几万年,几十万年。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遍了。

      但她不觉得无聊。

      因为每一个喝下忘情水的人,都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而她,就是那个帮助他们重新开始的人。

      这就够了。

      酆都北阴大帝站在幻镜前,看着空空的新一世。

      她这一世,投胎成了一个叫苏念的女孩。

      她是厉的学姐,也是厉的青梅竹马。

      她喜欢厉,但厉不喜欢她。

      她嫉妒厉喜欢的那个女孩,做了很多错事。

      最后,她成了反派。

      大帝看着她在人间挣扎、痛苦、嫉妒、愤怒。

      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他没有出手。

      因为他不能。

      这是她的劫,必须自己过。

      “大帝,您在看什么?”孟婆端着茶走过来。

      “看空。”

      “她这一世过得怎么样?”

      “不好。”

      “为什么不好?”

      “因为她还是放不下。”

      孟婆叹了口气。

      “她什么时候才能放下?”

      “不知道。”

      大帝接过孟婆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

      但他喝习惯了。

      “孟婆,你说,她会不会永远这样下去?”

      孟婆想了想。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很倔。倔的人,要么永远走不出来,要么一定会走出来。”

      大帝笑了。

      “你倒是很了解她。”

      “我看了她几千年了。”

      “我也是。”

      两个人站在幻镜前,看着空空的这一世,谁也没有说话。

      轮回继续。

      空空的每一世,大帝都在看。

      他看着她从天真烂漫的少女,变成心事重重的女人。从心事重重的女人,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妇。然后死去,回到地府,喝下忘情水,重新开始。

      他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爱上厉,一次又一次地失去厉,一次又一次地痛苦,一次又一次地忘记。

      他看了一世又一世,看了一千年又一千年。

      他以为他会永远看下去。

      但有一天,他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空空在某一世里,没有喝忘情水。

      她站在奈何桥边,看着孟婆递过来的杯子,摇了摇头。

      “不喝了。”

      孟婆愣了一下。

      “不喝了?”

      “不喝了。我不想再忘记了。”

      “你不忘记,怎么轮回?”

      “谁说我还要轮回?”

      孟婆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光。

      “空,你——”

      “孟婆,我悟了。”

      大帝的手猛地握紧了幻镜的边缘。

      悟了?

      她真的悟了?

      他盯着幻镜中的画面,屏住呼吸。

      他看到空空放下杯子,转身,朝六道轮回之门走去。

      她走得很坚定,没有回头。

      她走进了白光里。

      白光散去。

      她站在上界的瑶池边。

      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发光。

      她在笑。

      笑得很释然,很温柔。

      大帝的眼眶红了。

      “她回去了。”他喃喃自语。

      孟婆站在他身后,也看着幻镜中的画面。

      “她回去了。”

      “她终于回去了。”

      “是。”

      大帝站了很久,久到孟婆以为他变成了一尊雕塑。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释然,很无奈。

      “这孩子,总算熬出头了。”

      孟婆也笑了。

      “您呢?您还等吗?”

      大帝沉默了一下。

      “等。等她回来看我。”

      “她会吗?”

      “会。她说了,会回来看我。”

      孟婆看着他,没有再说。

      她知道,这个老人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让他再等等吧。

      反正地府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很多年后。

      地府还是那个地府。

      奈何桥还是那座奈何桥。

      孟婆还是那个孟婆,端着忘情水,站在水吧后面,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同样的话。

      “喝了吧,喝了就忘了。”

      酆都北阴大帝也还是那个大帝,站在幻镜前,看着人间的一举一动。

      但他看的,不再是空空。

      因为空空已经不在了。

      她回到了上界,成了仙。

      她偶尔会回来看他,带一些人间的好吃的,跟他聊聊天,说说笑笑。

      她每一次来,大帝都会很开心。

      但他不会表现出来。

      他只是淡淡地说一句:“回来了?”

      “回来了。”

      “坐吧。”

      “好。”

      他们坐在大殿里,喝茶,聊天,看幻镜。

      幻镜里,人间还在继续。

      新的故事,新的人物,新的轮回。

      “大帝,您不打算回上界吗?”空空有一次问他。

      “不打算。”

      “为什么?”

      “因为这里需要我。”

      空空看着他,忽然有些心疼。

      “您不会孤单吗?”

      “不会。有你来看我。”

      空空的眼眶红了。

      “大帝,您等我,我会经常来的。”

      “好。”

      她走了。

      大帝站在幻镜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殿的尽头。

      他笑了。

      笑得很释然,很满足。

      故事的最后,空空站在上界的瑶池边,看着人间的方向。

      她知道,在那里,有一个老人在等她。

      一个叫酆都北阴大帝的老人。

      一个把她当女儿看的老人。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一枚玉佩。

      那是大帝送给她的,说是他女儿留下的。

      “空,你要好好的。”大帝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空空的眼泪掉了下来。

      “大帝,我会的。”

      她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她笑了。

      不管经历多少轮回,不管喝了多少忘情水,总有一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比如爱。

      比如牵挂。

      比如希望。

      (全文完)

      (番外·人间篇)

      厉景琛和李苏苏的后来的故事

      李苏苏和厉景琛结婚后的第三年,生了一个女儿。

      女儿取名叫厉念苏。念苏,念苏,念念不忘的苏。

      厉念苏长得像李苏苏,大眼睛,白皮肤,一笑起来两个酒窝。但性格像厉景琛,不爱哭,不爱闹,安安静静的,像一个小大人。

      厉景琛第一次抱女儿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放松一点,”李苏苏靠在病床上,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她又不是炸弹。”

      厉景琛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小一团,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好小。”

      “新生儿都小。”

      “她好轻。”

      “新生儿都轻。”

      “她好可爱。”

      李苏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厉景琛从来不会说“可爱”这个词。在他的词汇表里,最高级别的赞美是“还行”和“不错”。但今天,他说了“可爱”。

      “厉景琛,你是不是很喜欢女儿?”

      “嗯。”

      “比喜欢我还喜欢?”

      厉景琛抬起头看着她,认真地说:“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喜欢她是因为她是你生的。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

      李苏苏的眼眶红了。这个男人,说起情话来,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厉念苏满月的那天,厉家办了一场小型的家宴。没有请太多人,只有厉家的亲戚和李苏苏的母亲。

      厉老爷子抱着曾孙女,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像苏苏,好看。”

      李苏苏的母亲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一直在擦眼泪。

      “苏苏小时候也长这样,大眼睛,白皮肤,一笑两个酒窝。”

      厉景琛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又看着李苏苏,嘴角弯着,一直没有放下来。

      家宴结束后,厉景琛抱着已经睡着的厉念苏,和李苏苏一起送客人离开。院子里月光很好,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白色的纱。

      “厉景琛。”

      “嗯。”

      “你开心吗?”

      “开心。”

      “有多开心?”

      “开心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李苏苏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我也是。”

      厉念苏一岁的时候,学会了走路。她摇摇晃晃地从沙发走到茶几,从茶几走到门口,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厉景琛蹲在她面前,张开双手,等着她走过来。

      “念念,来爸爸这里。”

      厉念苏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迈开了小短腿。她走了三步,晃了一下,又走了两步,又晃了一下,最后扑进了厉景琛的怀里。

      “爸爸!”她喊了一声,声音软软的,糯糯的。

      厉景琛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叫他爸爸。这是她第一次叫人。

      李苏苏从厨房跑出来,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拿着汤勺。

      “她叫你了?”

      “嗯。”

      “叫的什么?”

      “爸爸。”

      李苏苏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念念,叫妈妈。”

      厉念苏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把脸埋进厉景琛的怀里。

      “妈妈。”

      声音闷闷的,但很清楚。

      李苏苏哭着笑了。

      “厉景琛,她叫我了。”

      “嗯。”

      “她先叫的你,然后叫的我。”

      “嗯。”

      “你得意了?”

      厉景琛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大。

      “还行。”

      李苏苏看着他得意又强装淡定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男人,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

      厉念苏三岁的时候,上了幼儿园。第一天上学,她没有哭,没有闹,乖乖地背着小书包,跟着老师走进了教室。李苏苏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眼眶红了。厉景琛站在她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

      “她比你想的坚强。”他说。

      “我知道。但我还是舍不得。”

      “晚上就回来了。”

      “我知道。”

      “那你还哭?”

      “我没哭。”

      “眼睛红了。”

      “风吹的。”

      “今天没风。”

      “心风。”

      厉景琛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笑了。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吧,晚上来接她。”

      李苏苏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幼儿园的大门。

      念念在里面。

      她在外面。

      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分离”的感觉。不是生离死别的那种分离,而是孩子长大了、要飞走了的那种分离。

      “厉景琛。”

      “嗯。”

      “你说念念以后会嫁人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会不同意。”

      李苏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

      “你不能不同意。她有她自己的人生。”

      “那我偷偷不同意。”

      “厉景琛!”

      “在。”

      李苏苏笑着摇了摇头,挽着他的手臂,走出了幼儿园的大门。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她觉得,这就是幸福。

      厉念苏五岁的时候,李苏苏怀了第二个孩子。这一次是男孩。

      厉景琛给儿子取名叫厉念安。念念平安的念安。

      厉念安出生那天,厉念苏趴在婴儿床边,看着里面的小弟弟,皱着小眉头。

      “妈妈,他好丑。”

      李苏苏笑了。

      “新生儿都丑。”

      “我小时候也这么丑吗?”

      “不丑,你小时候比他好看多了。”

      厉念苏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弟弟的脸。

      “弟弟,你要快点长大。姐姐带你玩。”

      厉念安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厉念苏看着他,笑了。

      “妈妈,我喜欢弟弟。”

      “妈妈也喜欢。”

      “爸爸喜欢吗?”

      厉景琛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孩子,嘴角弯着。

      “喜欢。”

      厉念苏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爸爸,你最喜欢谁?”

      厉景琛低下头,看着她。

      “最喜欢你妈妈。”

      厉念苏嘟着嘴,不满意。

      “那第二喜欢呢?”

      “你和你弟弟并列。”

      “为什么不是第一?”

      “因为第一只能是一个人。”

      厉念苏想了想,觉得爸爸说得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跑回去继续看弟弟了。

      李苏苏看着厉景琛,笑了。

      “你倒是会说话。”

      “实话。”

      “你最喜欢我?”

      “嗯。”

      “比喜欢念念和安安还喜欢?”

      “不一样。喜欢他们是因为他们是你生的。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

      李苏苏的眼眶红了。这句话,他在三年前说过一次。三年后,他说的还是一样。不是因为他没有新的话说,而是因为他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

      “厉景琛,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

      厉景琛走到她面前,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用谢。你值得。”

      番外二:厉欧辰后来的故事

      厉欧辰结婚后的第二年,李苏怀孕了。

      厉欧辰知道消息的那天,正在公司开会。沈栀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有了。”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钟,然后站起来,对会议室里的人说:“会议结束。”

      所有人面面相觑。

      “厉总,这个项目——”

      “明天再说。”

      他拿起手机,走出会议室,脚步快得像在跑。

      他回到家的时候,沈栀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笑了。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开会吗?”

      “不开了。”

      “为什么?”

      “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事。”

      李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怎么知道我有了?”

      “你发的消息。”

      “那两个字你就看懂了?”

      “看懂了。”

      李苏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男人,平时在公司里杀伐果断,在她面前却像个毛头小子。

      “厉欧辰,你开心吗?”

      “开心。”

      “有多开心?”

      “开心到想把全世界都给你。”

      她的眼眶红了。

      “我不要全世界,我只要你。”

      厉欧辰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把脸埋在她膝盖上。

      李苏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摸着。

      “厉欧辰,你说孩子会像谁?”

      “像你。”

      “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

      “你也好看。”

      “没你好看。”

      李苏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傻子。”

      “你的傻子。”

      怀孕期间,厉欧辰把能推的工作都推了,每天准时下班回家陪她。

      他陪她散步,陪她做产检,陪她上孕妇瑜伽课。每次产检,他都要跟着进去看B超,看屏幕里那个小小的人影,眼睛都不眨。

      “厉欧辰,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我们的孩子。”

      “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

      “你更喜欢哪个?”

      “都好。”

      李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

      “你什么都‘都好’。”

      “因为是你生的,所以都好。”

      李苏的眼泪掉了下来。

      这个男人,说起情话来,总是让她想哭。

      她生了一个女儿。

      生产过程不太顺利,疼了十几个小时,最后还是剖腹产。厉欧辰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十几个小时,脸色白得像纸。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然后问:“我老婆呢,她怎么样?”

      “大人还在手术室,马上出来。”

      厉欧辰点了点头,继续等在手术室门口。

      他等了很久。

      久到他的腿都麻了。

      但他没有离开。

      因为他答应过她,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在。

      沈栀被推出来的时候,麻醉还没退,人还迷迷糊糊的。她睁开眼睛,看到厉欧辰的脸,笑了。

      “孩子呢?”

      “在 nursery。”

      “你去看过了?”

      “看了一眼。”

      “好看吗?”

      “好看。像你。”

      她笑了,笑得很虚弱。

      “厉欧辰,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

      厉欧辰的眼眶红了。

      “不用谢。我会一直在。”

      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相信他。

      女儿取名叫厉念苏。念念不忘。

      厉念苏满月的时候,厉家办了一场满月酒。李苏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抱着女儿,站在厉欧辰身边,笑得很甜。厉欧辰穿着深蓝色的西装,一只手揽着沈栀的腰,另一只手护着女儿,整个人看起来又帅又温柔。

      来参加满月酒的宾客都在议论。

      “厉总好帅啊。”

      “他老婆也好漂亮。”

      “女儿长得像妈妈,好看。”

      “这一家人,颜值也太高了吧。”

      李苏听到这些议论,嘴角弯弯的。

      厉欧辰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他们说女儿像你。”

      “听到了。”

      “你没听到后面的。”

      “后面的什么?”

      “他们还说,你好看。”

      沈栀笑了。

      “你听到了?”

      “我耳朵好。”

      她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男人,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听到了。

      厉念苏一岁的时候,学会了叫“妈妈”。

      那天李苏正在厨房做饭,厉念苏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积木。厉欧辰坐在旁边看着她,拿着一本财经杂志,但眼睛一直在看女儿。

      “妈妈!”厉念苏忽然喊了一声。

      李苏从厨房跑出来,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拿着锅铲。

      “她叫我了?”

      “嗯。”

      “叫的什么?”

      “妈妈。”

      李苏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蹲下来,张开双手,厉念栀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扑进她怀里。

      “妈妈。”

      “宝贝。”

      李苏抱着女儿,哭得像个孩子。厉欧辰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嘴角弯着,没有笑出声,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厉欧辰,你听到了吗?她叫我了。”

      “听到了。”

      “她先叫的我!”

      “嗯。”

      “你嫉妒吗?”

      “不嫉妒。”

      “为什么?”

      “因为她叫的是‘妈妈’,不是‘爸爸’。叫‘妈妈’说明她想你,叫‘爸爸’说明她需要我。她先想你,是好事。”

      李苏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厉欧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从认识你开始。”

      李苏哭着笑了。

      这个男人,总是能让她哭,也能让她笑。

      厉念苏三岁的时候,沈栀怀了第二个孩子。这一次是男孩。

      厉欧辰给儿子取名叫厉念安。念念平安的念安。

      厉念安出生的时候,厉念苏趴在婴儿床边,看着里面的小弟弟,皱着小眉头。

      “妈妈,他好红。”

      “新生儿都红。”

      “他什么时候变白?”

      “过几天就白了。”

      厉念苏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弟弟的脸。

      “弟弟,你要快点长大。姐姐带你玩。”

      厉念安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厉念苏看着他,笑了。

      “妈妈,我喜欢弟弟。”

      “妈妈也喜欢。”

      “爸爸喜欢吗?”

      厉欧辰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孩子,嘴角弯着。

      “喜欢。”

      厉念苏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爸爸,你最喜欢谁?”

      厉欧辰低下头,看着她。

      “最喜欢你妈妈。”

      厉念苏嘟着嘴,不满意。

      “那第二喜欢呢?”

      “你和你弟弟并列。”

      “为什么不是第一?”

      “因为第一只能是一个人。”

      厉念苏想了想,觉得爸爸说得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跑回去继续看弟弟了。

      李苏看着厉欧辰,笑了。

      “你倒是会说话。”

      “实话。”

      “你最喜欢我?”

      “嗯。”

      “比喜欢念念和安安还喜欢?”

      “不一样。喜欢他们是因为他们是你生的。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

      李苏的眼眶红了。

      “厉欧辰,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

      厉欧辰走到她面前,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用谢。你值得。”

      番外三:厉川和苏晴后来的故事

      厉川和苏晴结婚后的第一年,厉川的项目拿到了国际大单。

      签字仪式在A城最豪华的酒店举行,来了很多商界名流和媒体记者。厉川穿着黑色的西装,苏晴穿着白色的礼服裙,两个人站在签字台前,十指相扣,笑得很甜。

      记者们疯狂拍照,闪光灯把整个大厅照得像白昼。

      “厉总,请问您对这次合作有什么感想?”

      “感谢我的妻子。”厉川说,看了一眼苏晴,“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

      苏晴的眼眶红了。

      “苏小姐,请问您有什么想对厉总说的?”

      苏晴看着厉川,笑了。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厉川握紧了她的手。

      签字仪式结束后,他们回到了大平层。厉川换了鞋,走到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A城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像一片星海。

      苏晴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红酒。

      “在想什么?”

      “在想你。”

      “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所以更想你。”

      苏晴笑了,靠在他肩膀上。

      “厉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从认识你开始。”

      苏晴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落在他脸上,将他深邃的五官映照得格外清晰。

      “厉川,你说我们会在一起多久?”

      “永远。”

      “永远是多久?”

      “比你想象的还要久。”

      苏晴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厉川回应着她的吻,手臂收紧,把她牢牢地锁在怀里。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开。

      厉川和苏晴生了一个女儿。女儿取名叫厉念晴。念晴,念晴,念念不忘的晴。

      厉念晴长得像厉川,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但性格像苏晴,爱笑爱闹,嘴巴很甜。厉川第一次抱女儿的时候,手都在抖。

      “你放松一点,”苏晴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她又不是炸弹。”

      “她比炸弹还可怕。”

      “为什么?”

      “因为炸弹不会让我心跳加速。”

      苏晴笑了。

      “厉川,你是不是很紧张?”

      “有一点。”

      “别紧张,你是她爸爸。”

      厉川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厉念晴闭着眼睛,小小的手攥成拳头,嘴巴微微嘟着,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她好漂亮。”厉川说。

      “像你。”

      “像你。”

      “像你。”

      “像你。”

      苏晴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别争了,像我们两个。”

      厉川点了点头。

      “好。”

      厉念晴三岁的时候,苏晴带她去厉家老宅看厉老爷子。

      厉老爷子已经八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但精神还好。他坐在太师椅上,看到厉念晴跑进来,笑了。

      “这是谁家的小丫头?”

      “太爷爷!我是念念!”厉念晴跑过去,爬上老爷子的膝盖,“太爷爷,我给你带了礼物!”

      “什么礼物?”

      厉念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是草莓味的,包装纸上画着一只小兔子。

      “太爷爷,这是我最喜欢吃的糖,送给你。”

      老爷子接过糖,眼眶红了。

      “念念真乖。”

      “太爷爷,你怎么哭了?”

      “太爷爷没哭,太爷爷眼睛进沙子了。”

      厉念晴踮起脚尖,在老爷子脸上亲了一下。

      “太爷爷,我给你吹吹。”

      老爷子笑了,笑得很开心。

      苏晴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厉川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

      “爷爷很开心。”他说。

      “嗯。”

      “念念很像你。”

      “哪里像?”

      “善良。”

      苏晴靠在他肩膀上,笑了。

      “厉川,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厉川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用谢。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

      苏晴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她站在擎天塔的广场上,第一次看到厉川的时候。那时候他穿着保安制服,站在阳光下,好看得像一幅画。

      她走过去,对他说:“我给你钱,你跟我领结婚证,干不干?”

      他问:“给多少钱?”

      她说了一个数字。

      他说:“成交。”

      那时候她以为这只是一场交易。

      但现在她知道,这不是交易。这是命运。

      番外四:顾桓最后的结局

      顾桓退婚后,一个人住在了A城的一间公寓里。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装修很简单。他的生活也很简单——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偶尔,他会想起苏晴。

      想起她小时候扎着两个小辫子,跟在他身后叫“顾桓哥哥”的样子。想起她每次见到他都会脸红,说话结结巴巴的样子。想起她为了他自杀,为了他随便找个人结婚,为了他——差点死了。

      他欠她的。

      这辈子还不清了。

      苏晴和厉川结婚的时候,他去了婚礼现场。不是被邀请的,而是自己去的。他站在教堂的最后一排,看着苏晴穿着白色婚纱,一步一步走向厉川。

      她笑得很甜。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笑得那么甜。

      以前她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怕说错话、怕做错事、怕他讨厌她。她的笑容里,总是带着一丝讨好和不安。但那天,她的笑容里没有讨好,没有不安,只有纯粹的、干净的、发自内心的幸福。

      她终于找到了对的人。

      不是他。

      顾桓转身,走出了教堂。

      阳光刺眼,他眯起了眼睛。

      “顾桓。”

      他转过身,看到苏晴站在教堂门口,手里捧着一束花,看着他。

      “你怎么出来了?”他问。

      “看到你了。”

      “你眼力真好。”

      苏晴笑了。

      “顾桓哥,谢谢你今天能来。”

      “我没被邀请。”

      “但你来了。来了就是心意。”

      顾桓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苏晴,你幸福吗?”

      “幸福。”

      “他对你好吗?”

      “很好。”

      “那就好。”

      顾桓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苏晴。”

      “嗯?”

      “对不起。”

      “顾桓哥,你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

      “我做了。我辜负了你。”

      苏晴沉默了一下。

      “顾桓哥,你没有辜负我。你只是没有爱上我。这不是你的错。”

      顾桓的眼眶红了。

      “苏晴,你长大了。”

      “我早就长大了。只是你一直没看到。”

      顾桓笑了,笑得很苦。

      “是啊,我一直没看到。”

      他走了。

      苏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阳光里。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花。

      白色的百合花,是厉川早上送她的。

      “在看什么?”

      厉川从教堂里走出来,站在她身边。

      “在看顾桓哥。”

      “他走了?”

      “嗯。”

      “难过吗?”

      苏晴想了想。

      “不难过。只是有点遗憾。”

      “遗憾什么?”

      “遗憾他一直没有看到我。”

      厉川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我看到了。”

      苏晴笑了,靠在他肩膀上。

      “我知道。”

      他们站在教堂门口,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顾桓站在远处的路边,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苏晴靠在厉川肩膀上,笑得很甜。

      他也笑了。

      笑得很释然,很无奈。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番外五:林晚后来的故事

      林晚回到学校后,申请了复学。

      她比同级的同学晚了两年,但她不在乎。她只想把书读完,拿到学位,找一份工作,好好生活。

      李苏——不,是沈栀,经常来看她。给她带好吃的,陪她聊天,跟她一起散步。

      “林晚,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学习跟得上吗?”

      “有点吃力,但我能行。”

      沈栀看着她,笑了。

      “你变了很多。”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变得更有力量了。”

      林晚笑了,笑得很淡。

      “因为我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你,顾南安,还有那些帮我作证的人——你们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沈栀握住她的手。

      “你不是一个人。永远都不是。”

      林晚的眼眶红了。

      “沈栀,谢谢你。”

      “不用谢。”

      林晚复学后的第一学期,成绩不算好,但她没有放弃。她每天早起晚睡,把落下的课程一点一点补回来。有时候学累了,她就会去操场跑几圈,跑得大汗淋漓,然后回宿舍冲个澡,继续学。

      她的室友对她很好,不打扰她学习,还会帮她带饭、占座。

      “林晚,你太拼了。”

      “不拼不行,我欠了两年的债。”

      “你不欠谁的债,你只是比别人晚了一点。”

      林晚看着室友,笑了。

      “谢谢你。”

      “不用谢。”

      大四那年,林晚拿到了学位。毕业典礼那天,她穿着学士服,站在操场上,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看着手里的毕业证书,眼泪掉了下来。

      这一天,她等了太久了。

      “林晚!”

      她转过头,看到沈栀朝她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束花。

      “恭喜你毕业!”

      林晚接过花,抱住了沈栀。

      “谢谢你,沈栀。”

      “不用谢。”

      “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沈栀的眼眶红了。

      “你也是。”

      她们抱在一起,哭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林晚,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找工作。我已经投了几份简历了。”

      “有消息了吗?”

      “有一家公司让我下周去面试。”

      “哪家公司?”

      “厉氏集团。”

      沈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我老公家的公司。”

      林晚也笑了。

      “我知道。”

      “要不要我帮你打个招呼?”

      “不用。我想靠自己。”

      沈栀看着她,认真地说:“林晚,你一定能行。”

      “我知道。”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林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觉得,活着真好。

      番外六:多年以后

      很多年后。

      厉景琛和李苏苏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着夕阳慢慢落下。他们的头发都白了,脸上有了皱纹,但看彼此的眼神,还是跟年轻时一样。

      “厉景琛。”

      “嗯。”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在一起。”

      厉景琛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李苏苏,我这一生,做过很多决定。有些是对的,有些是错的。但有一个决定,是我永远不会后悔的。”

      “什么决定?”

      “娶你。”

      李苏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年轻时候一样。

      “我也是。嫁给你,是我做过的最好的决定。”

      厉景琛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像他们第一次牵手那样。

      夕阳的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院子里的草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开。

      李苏苏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的心跳声。

      她觉得,这一生,没有遗憾了。

      厉欧辰和沈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老电影。他们的孙子孙女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厉欧辰。”

      “嗯。”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安静一会儿?”

      “等孩子们都睡了。”

      沈栀笑了。

      “那还要好久。”

      “不急。”

      “你不累吗?”

      “累。但看到你笑,就不累了。”

      沈栀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厉欧辰,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这么多年。”

      厉欧辰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用谢。我陪你是应该的。”

      厉川和苏晴站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他们的女儿厉念晴在国外工作,很少回来。但每次回来,都会给他们带很多礼物。

      “厉川。”

      “嗯。”

      “你想念念吗?”

      “想。”

      “我也是。”

      厉川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她过得很好。”

      “我知道。”

      “那你还想她?”

      “想。因为我是她妈妈。”

      厉川笑了。

      “你是个好妈妈。”

      “你是个好爸爸。”

      他们站在阳台上,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苏晴闭上眼睛,靠在他肩膀上。

      她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不是跌宕起伏的冒险,而是这种安静的、平淡的、细水长流的陪伴。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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