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恍恍》无良芽医

81、第81章

　　Gold的调查工作由警方负责，暂时不需要路春许和骆歆配合。
　　现在对于路春许来说，最重要的是要理清徐浩川照片的传播途径。胡宝国的信息都掌握在警方手里，路春许接触不到，也无从查起，思来想去他重新把目光放到一个物品身上——
　　打印机。

　　在上次循环中他们已经排除了街上的所有打印店，所以冯宇辉他们使用的打印机一定是属于个人的。
　　既然已经确定保安姜大海就是“火柿子”并且与冯文栋冯宇辉认识，那他们使用的说不定就是他家里的打印机！

　　理清思路后，路春许立即登上网站。
　　等了好久，“火柿子”终于上线。
　　路春许找他私聊——

　　L：哥，你来啦？
　　火柿子：咋了？怎么突然找我私聊？
　　L：我想拜托你个事。
　　火柿子：什么事，你说。
　　L：就是我最近找到一个特别好看的视频，里面的小孩我特别喜欢，喜欢到想一睁眼就能看到她。
　　L：所以我想把她的画面都打印成照片，放在床头。
　　L：哥你知道的，这种照片肯定不能拿到外面去打，我家里又没有打印机，所以想请哥帮我一个忙。
　　火柿子：我能帮你什么忙？
　　L：我听说哥家里有一台打印机，能不能拜托哥帮我打印一下？

　　发完这句话，路春许耐心等待着，却见对方回答。

　　火柿子：你说什么呢？我家里没有打印机。
　　火柿子：你是听谁说的？

　　没有打印机……
　　路春许的计划落空，虽然不排除对方说谎的可能，但他今天显然是问不出什么了。

　　L：没有吗？
　　L：是骆驼跟我说的，我还以为他知道呢。
　　L：那好吧，照片的事我再自己想办法吧。

　　“火柿子”之后可能会去质问“骆驼”，只能拜托骆歆姐帮他圆一下谎了。
　　突然，路春许灵光一现，趁现在话题还没结束连忙又问道。

　　L：或者你认识谁家里有打印机吗？

　　“火柿子”还真的回答了。

　　火柿子：有是有，但不方便借用。
　　火柿子：你还是自己想办法找别人帮忙吧。

　　路春许眼睛一亮，竟然还真的有！
　　那接下来他就可以从姜大海的交际圈里好好查一查了。

　　火柿子：话说，你爱不释手的那个视频长什么样？给哥也看看呗。

　　路春许连忙找借口回绝。

　　L：嘿嘿，哥，还是算了吧，我想一个人好好品味。
　　火柿子：行吧行吧，祝你品味顺利！

　　有关网络犯罪的调查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校园霸凌这边自然也不能放轻。
　　在与上次循环同样的时间点，他和徐浩川等来了那段冯宇辉等人霸凌田与的监控视频。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自然就是想办法劝说田与加入他们，尽管路春许后来已经从胡美仪和任子恒的口中得知田与真正下定决心答应加入他们纯属是因为一场误会，他还是一步都不敢漏，再次和徐浩川一起拿着视频到教室找上田与。
　　他们在楼道里给田与看了那段视频，对方也再次情绪失控，厉声否认视频中的受害者不是自己，随即转身走远。

　　路春许和徐浩川只好再次开启了他们的小纸条行动。
　　过了一段时间，田与答应与他们见面。

　　来到垃圾站后面的草丛里等待田与时，路春许有一种重返战场的感觉。
　　他们一群人曾经就是在这里制定了全部的作战计划，从最初的路春许和徐浩川两人到所有愿意站出来并肩反抗校园霸凌的人们，那一路留下了太多回忆。
　　而现在他要重走一遍这条路了。

　　路春许，徐浩川和任子恒在草丛里耐心等待着，田与按时赴约。
　　他走到他们跟前，眼中是带有不信任色彩的打量与犹豫。
　　看清人脸的瞬间，原本蹲在灌木丛后面的任子恒不禁低叫一声，对上田与那双死鱼眼后又连忙捂住嘴，有些慌张地移开视线。

　　路春许走上前迎他：“你来了？”
　　田与站定，直入主题：“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可不信你们这么闲，善心多到泛滥了。”
　　“我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掰倒冯宇辉和他的团伙。”路春许看着他，双眼明亮如有焰火在燃烧，再次说出这句话。

　　几经劝说，田与最终还是拒绝了他们。
　　路春许对此毫不意外，他拉着徐浩川和任子恒后退一步，换了个方向更好地迎接另一个人到来。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们在这儿干嘛？”

　　紧接着胡美仪扑闪着那双大眼睛扒开了挡在他们身前的树枝。
　　那瞬间，路春许的心情像是脑袋里自动响起了一道系统提示音。

　　【叮！反霸凌小组第四名成员归队！】
　　……

　　按照计划推进，没过多久他们四人又一次坐在了田奶奶打工的合家兴川菜馆里。
　　这一次路春许有了经验，为了大家的胃着想，他在点单时特地强调了所有的菜品务必是微微微微辣。
　　不明所以的任子恒还天真地问道：“春许，你吃不了辣吗？那点微辣就可以了。”
　　路春许只能冲他煞有介事地说：“等菜上桌后你就知道了，这家店的微辣和其他店的微辣不一样。”
　　“是吗……”
　　“是的。”路春许认真点头。
　　“也对，毕竟是川菜馆。”胡美仪听着觉得很有道理，便见缝插针附和了一句。

　　路春许跟他们聊得火热，坐在他身边的徐浩川不甚明显地抿了抿嘴，用平稳的声线说道：“春许，你今天的计划是什么？”
　　“来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先观察一下环境，然后尽量接近田与的奶奶。”路春许面向他眨眨眼，“小伙子，开会的时候不认真听啊。”
　　少年很喜欢用这样的语气逗弄他，偏偏他对此受用的很，只需对方开口，心里的那股酸涩劲立马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眸中的淡淡笑意。

　　“这些我都知道，我是想问你的具体计划。”
　　“听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你已经想好你的计划了？”

　　又是笑着用反问挡话，徐浩川对于他这套接话的流程十分熟悉且得心应手，也自如地走入了他希望自己走入的话口。
　　他没有再询问路春许，而是转身面向大家：“对，田与他奶奶不是在后厨工作吗，待会儿我们可以假借找卫生间迷路去那里打探一下。”
　　胡美仪：“没错，可是我们应该怎么打探才能名正言顺地和他奶奶搭话而不显得刻意呢？”
　　“强行搭话肯定不行，我们可以……”

　　说到这里，徐浩川转头看向路春许。
　　路春许立即接话：“丢校园卡！”

　　“啊？什么意思？”
　　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的计划，胡美仪和任子恒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路春许解释道：“田与和我们在同一所高中上学，如果他奶奶或者她的同事捡到了一张玉桐四中的校园卡，肯定多多少少会关注。明天我们再来要回这张卡，就能名正言顺地跟她搭上话了。”
　　“好办法！这样我们还能假称自己是田与的朋友。”
　　“没错。”

　　几人兴致勃勃地用仅内部可闻的音量低声讨论着，不一会儿他们的菜便一盘接一盘被服务员端了过来。
　　等真正动筷尝了一口，任子恒才意识到路春许是多么的具有前瞻意识。
　　他不禁感叹：“哇，这个辣度刚刚好诶！”
　　他们吃得开心，自己的胃也很妥帖舒服，路春许情不自禁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吃到中途，计划正式执行。
　　路春许起身，走过拐角与长长的过道，看准时机再次迎面遇上那位抱着碗筷的中年妇女。

　　“欸欸欸！小心！！”
　　“抱歉抱歉！我刚刚没看路。”
　　“你怎么到后厨来了？这里都是我们打杂的地方。”
　　“我在找卫生间，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噢，厕所在那头，你要往左拐，走到头就是了。”
　　“好的，谢谢！”

　　路春许礼貌地笑笑，妇女没有再回复他，用膝盖颠了颠篮子，确认抱稳后转头步履匆匆地进了那扇小门。
　　门帘被她用手肘拐开的瞬间，路春许装作不经意地往里一瞟，看见好几个中老年女性挤在一间不大的房间里忙碌，看不清长相，只能勉强看见一些人影以及她们背后的深灰色墙壁。
　　而后门帘被放下，画面转瞬即逝，路春许也被隔在外面。

　　他也迈步往外面走，转身的瞬间一张卡片从口袋里滑落。
　　卡片轻飘飘的，掉在地上，在这家忙碌嘈杂的川菜馆里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达到目的后，他们一行人吃好喝好果断结账离开。

　　回家的路上，胡美仪突然发表感想：“冯宇辉实在是太可恶了，我为我和他认识这么久而感到羞耻！”
　　“别这样想，他作的孽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
　　“说是这样说，我这段时间心里总是很焦虑，想快点把他们绳之以法，”胡美仪顿了顿，异常认真地将视线投给他们每个人，“所以关于冯宇辉你们有什么想了解的都尽管问，我一定把我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你们。”
　　路春许愣了愣，突然抬头出声：“美仪，我还真有一个想问的问题。”
　　“你说。”

　　“冯宇辉家里有打印机吗？”
　　对于这个事情，路春许还想再确认一遍。

　　胡美仪思忖片刻：“我记得是没有。”
　　“你确定吗？”
　　“嗯，我确定，去年冯宇辉他爸要打印什么工作上的东西还是用的我家的打印机呢，最近虽然没问过，但应该也没……”

　　“等等！”
　　路春许一个激灵，背后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他不自觉地提高音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刚才说，他爸爸用了你们家的打印机？”

　　“对啊，”胡美仪一脸疑惑，“怎么了？”

　　“所以你家里有一台打印机？”
　　路春许吞咽口水，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问道。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站在他们中间的任子恒左看右看，有些搞不清状况，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徐浩川却是一脸诡谲。

　　胡美仪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个细节，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对，我家里有一台打印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