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7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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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歆是在今年年初发现这个网站的，那时她正致力于产出一篇有关中国黄网的报道，她点进网页上时常弹出的黄色小广告，以它作为主要研究对象，在里面仔细浏览。
她的目光停留在那些标题带有“偷拍”“□□”“未成年”字眼的视频上，虽然知道这都是演出来的，但她还是为此感到不适。
视频底下还有评论区，很多人的言论已经超过了口嗨的程度，他们看起来好像真的想跟着视频学习。
骆歆一句句读过去，这时，一句可怕的发言闯入她的视线。
——演出来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我手里有真的网站，你们想要吗？
什么意思，真的偷拍网站？
骆歆眉头紧锁，感觉事情变得不对劲起来。
她连忙继续往下翻，果然有好几个人回复了他，纷纷表示自己想要。他们反反复复扯了好几个来回，最后那人直接把网址发在了评论区里。
看着那串网址，骆歆握着鼠标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点了进去。
但愿这只是那人用来钓鱼的话术。
可惜事与愿违，当她用了整整一夜的时间窥见那个网站上的罪恶时，她感到自己认知中的世界正在逐渐崩塌。
网站上的用户太多了，照片和视频数量更是数以万计，这还仅仅只是她当前能够看到的数目，她翻阅着这个庞大的网站，实在难以想象现实生活中存在这么多人面兽心的禽兽。
偷拍，□□，虐待动物，儿童色情……这简直就是一场血腥暴力的狂欢！
黄网的报道已经不重要了，即使顺利发出来，吉清传媒也只会让她写一些浮于表面不痛不痒的句子，当下显然是这个犯罪网站的情况更为紧急。
拍下证据后，骆歆当即选择报警，她没有选择玉桐市派出所，而是直接上报省局。
尽管手续繁琐，她最终还是成功得到了答复。
省局对这个涉案网站十分重视，为避免打草惊蛇，他们没有直接在明面上展开调查。而是希望骆歆能作为他们的线人继续埋伏在网站里，为他们提供情报，最好是能查出网站的核心经营者，将这个犯罪团伙一网打尽，彻底歼灭网站。
骆歆答应了，她白天在传媒公司工作，外出采访或是赶稿，到了晚上就活跃在网站里。她选择了“儿童色情”版块，并想尽一切办法升级，以此接近创立运行网站的核心人物。
“难怪你那天来打听我获得新网址的途径，原来你是在套取跟高层有关的信息。”
听到这里，路春许不禁出声感慨。
此时两人并肩坐在自习室二楼的窗边，他们轻语着交头接耳，表情严肃，像是正在传递情报的地下工作者。
骆歆点头：“没错，警方一直在和我联络，我会把我所得到的信息全部发给他们，帮助他们早日抓住主犯。”
路春许突然想到什么：“玉桐市警局也在调查网络犯罪，你应该知道，他们只查到了几个旧网址，抓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所以这是因为……”
“对，省局对这个行动严格保密，市局并不知情，连省警察局内部有只有十多个人知道我们的计划。”
骆歆面容平静地说着，眼中是灼灼火光。
她是作为省警察局的线人卧底在这个网站的，比他更早，了解更多情报，目标也比他更为宏大。路春许对她肃然起敬。
“这是我来到这个网站的原因，那么你呢？你怎么会想要埋伏进来？”更多与案件相关的细节骆歆不能随意透露，她把话题转移到对方身上。
路春许选择把真话讲一半：“一个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是这个网站的受害者，我害怕他受到更多伤害。”
听到这个理由，骆歆面露不忍，继而追问：“所以你的目的也是要摧毁这个网站？你想加入我们吗？”
机会已经摆到眼前，路春许没有理由拒绝，他面向骆歆重重点头。
“那好，我会跟警方说明这件事，让你和我一起做线人。太好了，这样我们也能在网站里相互照应了。对了，我的真名是骆歆，骆驼的骆，音欠歆，你呢？”
“我叫路春许，是玉桐四中的学生。”
“玉桐四中……”骆歆一愣。
路春许顿时反应过来：“你们查到这里了吗，火柿子是玉桐四中的保安，姜大海。”
“我之前只知道他是玉桐四中的保安，还不能完全确认他的身份，所以才会向他推荐这个维修店，想拍下他的正脸，传给警察让他们在数据库里识别人脸信息。听你这么一说，他的真名是姜大海？”
“没错，”路春许顿了顿，问道，“你会把他的信息发给警方吗？”
“当然，但警方不会立刻行动，毕竟我们还要继续往下查。”
路春许松了一口气，他只怕在查出冯宇辉是从哪里看到的徐浩川的照片之前姜大海就率先被抓捕了，按照他的推测，姜大海不过是个帮忙传播照片的工具人，就算他被捕也会有别人顶替这个位置，到那时想要阻断照片的传播会变得更加困难。
骆歆看不出他心中的弯弯绕绕，一心只想继续往下调查：“总之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不断升级，接触更多的人。”
路春许点点头表示明白，他又想起自己还可以提供一条情报：“你知道我们群里的嘿嘿吗？”
“知道，他怎么了？”
“我之前为了从他手里得到新网址给他银行卡里转过一笔钱，你们可以查一下我的账户转账记录，应该能查出嘿嘿的真实身份。”
骆歆对这份意外收获很是惊喜，连忙说道：“太好了，我马上就告诉他们！”
路春许继续说道：“而且嘿嘿手里的新网址是从我们以前的管理员Gold那里得到的，从新站的人数来看，一个管理员手里应该只有五六个名额，这也许能说明他们关系不错。”
“有道理，管理员都是由网站高层任命的，确认了嘿嘿的身份，再顺藤摸瓜查出Gold的身份，这样我们就能得到一些有关高层的线索！”
骆歆越说越激动，她拿起手机，双眼放光：“我现在就给警察发消息！”
警方效率很高，路春许很快就收到了骆歆发来的消息。
骆记者：查出来了！
骆记者：庄强，男，38岁，无妻无儿，现在在玉桐市城外公路旁的一家便利店里工作。
骆记者：便利店的工资不高，他本人却过得并不拮据，应该是因为他经常在网站上进行交易。
骆记者：警方已经在调查他的人际关系和收支流水了。
春天的太阳好刺眼：好的，那我继续等消息。
春天的太阳好刺眼：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骆记者：警方让我们在群里套取更多信息，尽量与管理员多接触，看能不能继续升级。
春天的太阳好刺眼：ok，我们现在的管理员好像比之前的好说话一些。
春天的太阳好刺眼：咱们也可以继续调查群内其他用户的真实身份。
骆记者：对，能多抓几个是几个。
骆记者：最好是能把这群畜生一网打尽！
春天的太阳好刺眼：对了，庄强工作的那家便利店叫什么？
骆记者：等我找找……
过了一分钟，骆歆回答道——
骆记者：途趣便利店。
途趣便利店……
路春许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接下来路春许便过上了打三份工的日子，不，准确来说是四份。他既要和徐浩川一起盯着监控，又要和骆歆一同在聊天群里卧底，还要一个人想方设法寻找跟徐浩川的照片与视频有关的线索，最后他还得回归现实，面对属于高三学生的繁重课业。
一段时间下来，再强大的人也会被压垮。
于是在某天傍晚的晚饭时间，路春许揭竿而起，决定给自己放个短假，拉着徐浩川一起逃课。
他们从老地方翻墙逃出校园，落地的瞬间路春许突然想起他之前就是在这里骗徐浩川说自己崴脚，结果对方还真信了，担心地俯下身查看他的状况，他自己还在心里想，这小子真关心我，真好骗……
时过境迁，站在围墙下方仔细算算，从那次逃课到现在，中间实在是经历了太多他们意想不到的事。
时间在轮回，万物在更新。如果循环本身是一颗光秃秃的大树，那他们在其中所做的每一个选择，所进入的每一个时间节点就是一片片树叶，路春许在循环中奔走，这棵大树也逐渐变得郁郁葱葱，枝繁叶茂。
连他自己都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这棵树的养分。
如果无法救下徐浩川，那么循环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路春许站在这片故地上，无法抑制地想了很多。
见他停在原地，表情有些惆怅，徐浩川关心地靠过去：“怎么了？脚崴了吗？”
这个熟悉的问题令路春许呆愣片刻，等他反应过来时徐浩川已经在他身前蹲下来，想要查看他的脚踝。看着少年圆滚滚的头顶，路春许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徐浩川你怎么这么呆啊？我没崴脚，就是单纯发了会儿呆。”
说着，他还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徐浩川起身，偏着头，耳朵有些红：“没崴脚就好，咳，你现在想去哪，要去江边吗？”
去江边散步是个好主意，但路春许今晚没有这个打算。
他笑着盯住徐浩川那双快速眨动的眼睛：“我想去你的出租屋里坐一会儿。”
说完又故意歪着头补充一句：“可以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