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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魔尊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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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各位掌事真的被气出个好歹，钟寰已经在出发前事先和各位掌事通过气了。
但等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到达苍梧山后，看各位掌事那铁青的脸色，很明显还是不太好。
“钟师兄，苍梧山真的要将妖族收进来了吗？”
这是一天之内第四十八个重复的问题。
“不止妖族，还有魔族。”钟寰微笑，“只要是未曾作恶的，都能进苍梧山拜师。”
那个弟子嘴巴张大，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回神，“那，松山真人还好吗？”
小弟子目露担忧，“听说长老生病了。”
修仙之人无病无痛，若真有病痛，那多数是暗伤，这种担忧不无道理。
钟寰微笑摇头，“师伯没有大问题，只是需要休养一阵。”
小弟子了然，迟疑一阵再次开口，“纪玄师兄……”
“怎么这么多问题？不用修炼了吗？”
他话还没问出口，就被人打断。
丁瑜从拐角处走出来，面色严肃，“纪玄就是只白狐狸，你要是好奇想看想了解，就去找明樾师兄。”
那个弟子讪笑一声，忙行礼后跑了。
等人跑远，丁瑜面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师兄就是太温柔了，他们才会一直问东问西。”
反正他是没见有人敢跑去明樾那里问东问西。
钟寰轻笑着摇头，继续往前走，“苍梧山接收妖魔两族，本就不是小事，他们心中有惑也是应该的。”
丁瑜跟在他身后，闻言冷哼一声，“师父揽了这么一个差事，最后却全都落在你的头上，自己倒好生逍遥！”
不等钟寰回应，他继续小声嘟囔，“师兄已经好几天没陪我吃饭了。”
钟寰唇角的笑意深了些，“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丁瑜：“……”
他选择跳过这个话题，转口问，“你去后山做什么？”
钟寰面上露出些无奈，“去看看在修养状态的师伯什么时候能出关。”
丁瑜脚步一顿，“那你不用去了。”
“我上午还看到方逐尘给正在修养的师伯送了一只烧鸡，想来是不会轻易休养好了。”
钟寰：“……”
丁瑜抬脚将路上的小石子踢开，“不过你去看看也行，他再不出来，我估计师父也扛不住掌事的念叨了。”
他话音才落，远处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喧闹声不绝于耳，听动静是山门那边的。
“自从那臭小子在门前安营扎寨，就没安生日子可过。”丁瑜没好气的抱怨一句，往后退开几步，“师兄你去后山，我去前面看看是什么情况。”
钟寰点头。
丁瑜刚转身要走，他突然开口，“晚上陪我去山下吧，想吃老伯家的汤圆了。”
“……等你忙完都不知道铺子还开门着没。”丁瑜抱怨了一句，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他脚步不停，转头朝钟寰摆手，“你快去吧，我会提前跟老伯说一声的。”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钟寰才转身朝后山走去。
……
山门外，丁瑜到的时候，站了三方人马。
方逐尘和慕屿相对而立，中间是轰出来的大坑，一旁还有个抱着只白狐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明樾。
丁瑜脚步一顿，身体一转就想闪人。
“师兄！”
方逐尘眼尖，面露喜色，喊了他一声。
丁瑜半转的身体一顿。
方逐尘几步跑到他身边，看起来兴高采烈，“师兄，你怎么来了？”
在明樾似笑非笑的神情下，丁瑜艰难的回道：“……路过。”
方逐尘双手一拍，“那师兄你来的太巧了！”
丁瑜沉默一阵，“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要办，我——”
“不急不急。”方逐尘伸手拉住要走的丁瑜，“师兄你先帮我评评理。”
“他在我们苍梧山安营扎寨就算了。”他指着站在坑旁的慕屿，目光愤然，“竟然还不知廉耻的骚扰门派女弟子！”
丁瑜：“……”
“那你应该找明樾师兄主持公道。”他目光落在地面的大坑上，“毕竟被骚扰的，是他的师妹。”
方逐尘叹气，“纪玄成了那个样子，我怎么好再麻烦明樾师兄。更何况，往大了说，若泱与我们师出同门，怎么就不算……”
他话音一顿，看向丁瑜，“师兄怎么知道我说的女弟子是谁？”
丁瑜露出个假笑，“我真的还有事情要去做。至于你说的主持公道，我觉得还是要当事人在场比较好。”
“所以我替你将若泱师妹请过来了。”他将袖子从方逐尘手里抽出，不等他回神便快步离开了。
“哎——”方逐尘迟疑的喊了声，转眼已经看不到丁瑜的背影，“……跑的真快。”
明樾替怀里的白狐狸顺了顺毛，在脑海里询问系统，“还要继续看吗？”
“当然！”系统嘴里瓜子磕的起劲，“这马上到关键时刻了！”
它话音刚落，远处剑光一闪，李若泱收起长剑从空中落下。
她先是向明樾问好，目光从地上的大坑扫过，接着看向方逐尘，“你不是说要下山去看灯吗？”
方逐尘微怔，然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对！”
李若泱唇角轻扬，“走吧。”
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系统才收回被惊掉的下巴，“……什么情况？”
明樾顺了把毛，才开口回答系统的话，“可能是遇见的时机不对。”
系统收起手中的瓜子，瞧了瞧男主。
慕屿站在原地，面上看不出情绪。
“他喜欢女主？”
明樾转身朝山门走去，闻言轻笑，“可能吧。”
……
一路上，总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新面孔结伴而行，应该都是去往山下灯会。
“你不去吗？”
怀里的纪玄突然开口。
自从他变成狐狸，每日开口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话音还没落地，就被人从头摸到尾。
纪玄眯起眼睛，忍住喉咙里的声音。
尽管已经很多天了，但对于明樾这种突然袭击，他还是很不习惯。
明樾已经养成习惯，手不自觉的就摸上去，“我等你和我一起去。”
自从苍梧山开始接受妖魔两族，人界对于这二者的态度也逐渐好转。但纪玄现在大白狐狸的形象太过招眼，还是不去为妙。
系统发出嘲笑，“这怪谁？”
纪玄倒是没提出什么异议，乖巧的窝在明樾怀里被他抱回住处。
同样的地点，只是这次两个人都在屋内。
纪玄盯着窗外枝干上的花灯，好半晌才出声，“这花灯……”
明樾手里拿着把梳子为它顺毛，闻言抬眼望去。
枝上的花灯看起来颇为老旧，但不避风雨，却没有一丝要毁坏的迹象。
“我在上面设了阵法。”想到当时的心情，明樾没忍住微笑，“在它刚被人挂在树上时。”
“那时候你就喜……”纪玄的话戛然而止。
明樾轻笑，“想说什么？”
纪玄沉默着没说话。
系统感叹，“宿主，他脸皮还是没你厚啊。”
如果换成明樾，这话都不用问，直接就能确定对方的心意。
“不是那时候。”明樾想了一阵，说道，“可能是在见第一面的时候。”
只是当时他没察觉到而已。
“你是在哄他吗？”系统惊讶，“你第一次见就喜欢你把人往崖底踹？”
“纪玄的身体本来就适合魔族功法，无尽涯对当时的他来说是好去处。”
系统似懂非懂，纪玄却是将下巴轻放在明樾手臂上，“那把剑是故意留给我的。”
本命灵剑这种东西，除非剑毁人亡。否则，哪怕相隔千万里，主人一个意念，便可召回。
而明樾的本命灵剑却在纪玄手里呆了一年多。
当时他虽有这个疑惑，却只当距离太远，人器之间感应太弱，从没敢往其他方面想。
纪玄唇角轻弯，抬眼朝外看去。
外面天空逐渐升起零散的几个花灯，载着人们的希望随清风直上。
一直到灯火映亮半个天空，苍梧山从热闹归于平静，明樾才抱着纪玄躺回床上。
室内的呼吸声逐渐归于平静，系统原本正在打盹的眼睛猛的睁大。
被人抱在怀里的大白狐身形逐渐抽长伸展，纪玄将披散的长发挽至脑后，一双红色的眼睛在夜色里尤为明显。
“宿主……”
系统颤颤巍巍的喊了声。
还没睡熟的明樾随口应了声，“……嗯？”
不用系统再开口，明樾已经察觉到不对。
怀里毛茸茸的软发变成皮肤，是隔着一层中衣可以把人烫坏的热度。
明樾猛地睁开双眼。
纪玄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明樾：“系统？”
系统低着头，心虚的应了声，“我……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我那天本来想告诉你的，但不知被什么事打了个岔，就忘了……”
被密密麻麻的吻逼到喘不过气，明樾艰难的找回理智，“到底怎么回事？”
“这不是……春天到了嘛。”系统用蚊子大小的声音哼唧了一句，好半晌没等到回应，抬头一看，面前的场景早就消失，变成白花花的马赛克。
冬天的尾巴还未收起，深夜还是会感到寒意。
明樾本就盖的不厚，却还是觉得温度有些过分高。
手腕被人握在掌心按于头顶，是一个门户大开的姿势。
明樾微眯着眼，轻喘口气。
被人翻了个面，侧脸挨上枕头的那一刻，明樾用仅存的意识布了结界。
而后，一夜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