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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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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舟收到小陈消息的时候,正在验收工作室送上门的西装。
丝绒礼盒里面妥帖叠放着量身定制的西装,光滑的磨砂礼卡下镶嵌着高密哑光白泡沫,内置领带夹、背带、袖箍、袜夹、驳头链以及鸢尾花胸针。
他拿出来确认细节无误后,满意地归原,然后静待明天徐冬生日送出。
其实温言舟准备送西装,是他第一次遇见徐冬时就产生的想法,稀奇还有人能把T恤穿到洗白掉色,自然好奇徐冬穿正装的模样。
不过他大学那会儿并没有送,绝大多数人在高三那年就差不多发育定型了,但徐冬上了大学反而猛长个,温言舟索性想等大学毕业后送他第一套正装。
但很遗憾,当时生了变故。
温言舟眼底极轻地动了下,慢慢浮起笑:“就他那张禁欲脸,穿上肯定很色气。”
他之前翻过徐冬的衣柜,倒有西装,只能说合身,和修身不沾边,估计又是拼某上随便买的。
“干嘛这么省......”
他嘀咕着,想给徐冬打电话,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正好有机会露一手了。”
温言舟慵懒地窝进沙发,小陈的来信映入眼帘。
「温总,你方不方便养猫呀?」
「我妈妈生了病,我得回去照顾她。」
「那只缅因找到了领养人,但剩下的黑猫没人要,估计因为小黑年纪大了,又是个串串......」
「您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就是问问。」
他看着屏幕抿了口温水,印象里这丫头经常在朋友圈发自己的两只小猫,难过妈妈猫毛过敏,每年都不能带猫回家过年。
“上次还因为小猫病了哭了好久来着。”温言舟抱着抱枕轻叹,短暂沉默后,继续自言自语:“徐冬应该不会介意吧。”
徐冬大学也喜欢猫,自己兜里也没几个钱,还老是买猫粮和猫条去后山喂流浪猫。
思及此,温言舟应下:「可以,你什么时候方便送过来?」
正好给徐冬一个惊喜,即便徐冬不喜欢了,他养只猫也是没什么困难的。
「太好了!太谢谢温总了,您又帮了我一次!」
「哈哈哈哈哈不用这么客气。」
温言舟换了个姿势趴在抱枕上:「你妈妈怎么了?」
「车祸。」
温言舟一僵,呼吸都连着轻顿了半拍。
那边的状态在正在输入与昵称中反复切换,好半晌才发来消息。
「伤势严重,所以这次得辞职了。」
紧接着小陈发了张伤残鉴定过来,温言舟一眼注意到“腕关节以上截肢”的字眼。
光是隔着屏幕,他都能想象到这丫头又哭肿了眼睛。
他二话不说转了两万过去:「希望能帮到你一点。」
刚发出,小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温言舟按下接听,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温言舟心口触动,他很明白,这是人在憋得崩溃、最后实在压抑不住才会发出的哭腔。
小陈说得语无伦次,因为在哭,口齿也不清晰,可温言舟始终耐心地听她宣泄情绪,适时安慰着,平静的眼神随之变得晦暗,化为淡淡的沉郁,似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撕开了结痂的伤。
温言舟晚上七点准时到小陈发的餐厅,来之前简单和徐冬说明了情况。
那端估计是在忙,没有回复,直到温言舟沿着青石板往里走,徐冬才回复。
「被他们拉着来玩剧本杀了,刚看到消息」
「位置发我一下,我也过来」
徐冬在恒达集团的几个同事这两天来找他,有想给他内推工作的意思,温言舟正高兴他朋友多了,结果看到这条来信,胸口顿时窝起火。
他一直很清楚他们之间存在信任问题,次次容忍,还以为上次过后他会有所收敛,现在看来,徐冬依旧不信任他。
掌控欲简直达到病态的程度。
温言舟无语,干脆把他晾一边,摁灭手机全当没看见。
他倒要看看,徐冬这次是不是还会像上次那样发疯。
日系庭院古朴而静谧,门前立着雪见型石灯,橘黄的光晕微弱地照亮着木质回廊,温言舟跟着服务员指引进去,拉上木格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屋内的香薰是淡淡的柑橘调,他眯着眼深吸了一口,顿时感到心旷神怡。
“谢谢。”温言舟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茶壶。
“这是我们家的菜单,您朋友说等您来了让您先点。”
温言舟愣了下:“她已经到了吗?”
可小陈刚和他说会迟个十分钟。
“嗯,我看见他去了地下车库。”
温言舟目光凌起,几乎是转瞬间就猜到了什么。
陈纭可是连驾照都没考。
而随着那颀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前,温言舟的怀疑得到了证实。
“先生。”
“我们线上点单。”
“好的。”服务员颔首,拉上门轻声离开。
包厢内只余下二人,气氛顿时变得凝滞而压抑,温言舟送在嘴边的水杯没敢喝又放下,连头都懒得抬起,冷声开口:“和陈纭联起手来耍我?”
自进门起,他的目光始终黏着在温言舟身上,胸腔仿佛灌入了活水,脉搏的跳动都愈发用力。
可对方的不待见摆在脸上,温言舟像是一刻都呆不下去,起身就要走。
擦身而过之际,贺朝明攥住他的手腕:“没有耍你,她妈妈确实伤的严重,她离职,我让财务发了n➕3的补贴,至于小猫,我已经找好寄养了。她以为我们是朋友之间闹矛盾,还很高兴为我们创造了一个冰释前嫌的机会。”
“所以你就趁机设下鸿门宴?她都那么难过了你还利用她?”
“那我能怎么办!”贺朝明控制不住地吼道,下一秒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又努力克制脑海里喧嚣的声音,软下语气:“你不肯见我,也不接我的电话,可是温言舟,我他妈想你想的快疯了......你看上去瘦了,徐冬是不是对你不好?”
温言舟挥开他的手:“我们现在如何都与你无关,麻烦你搞清楚状况,我们已经分手了。”
贺朝明想要抚摸他脸庞的手尴尬地悬在空中,满眼受伤,继而两只手都紧抓着他的手腕。
“我们不分手,不分手成吗?我能......容许你和徐冬,你别切断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好不好?”他的嗓音艰涩,卑微地打着商量,眼眶不知不觉泛起了红:“我改,我都改,婚我不结了,其他男人我也不找了,每天按点回家,节假日都陪你,你想去哪玩就去哪玩!我受不了,我tm真的受不了了,我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我,我离不开你。”
“说够了?”温言舟眼神淬了冰:“滚。”
贺朝明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去,变得极为难看。
他忍着羞耻诉说相思情意,得到的却是对方一副漠然的姿态,将他的尊严踩在地上恶狠狠地碾压。
而就在温言舟无情甩开他时,刚走两步,身躯便不受控地摇晃,面前的陈设开始出现重影,他靠着墙试图稳住,却头重脚轻地直直往下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