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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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学不久，顾校草的名头就铺天盖地的出了名，连隔壁大学都有人慕名而来一窥真容，连带着他身边出现的人都变得备受瞩目起来，例如——某个人型挂件夏某某。
自从某人心脏像被蚂蚁咬了后，夏枳南开始恨不得整天挂在顾萧启身上，每天同进同出，出双入对。搞得学校里开始流传，如果你找不到顾萧启，那你就去找夏枳南，他准在顾萧启旁边。
夏枳南对这个传言颇为得意，而且知道顾萧启对同没有抵触后，就更是没了顾忌。每天在顾萧启面前开个屏，撩拨招惹一下他，看他无语翻白眼却奈何不了他的样子，更是成了夏枳南一天最开心的事。
不过这开心日子没多久，不知怎的，学校里就流传着夏枳南是同性恋的事，慢慢地，这个传言就就变了味，变成了夏枳南是个变态同性恋，每天不要脸地追着顾萧启跑。
坏话总是比好话传得快，像学校这种封闭小社区，没多久就已人尽皆知。
甚至有人挖出夏枳南同班同学证明，说他在高中时就跟家里出柜，然后被赶出家门的消息。
夏枳南每天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背后议论，面前嘲讽什么都有。然而他却好像没事人一样，每天跟顾萧启上课，下课去做兼职。
这天，301最后两个室友搬走了，夏枳南高高兴兴跑过来308室，得意洋洋地说他现在住单间了，别羡慕。
宿舍就三个人，张华新不在，顾萧启面无表情的看书没搭理他，汪源和袁鹏两个正打游戏。
听到他的话，袁鹏头也不抬的调侃：“是被你吓跑的吧！今晚听到鬼敲门，可别吓得哭爹喊娘跑过来，啊——死了死了，源哥救我救我。”
夏枳南撇嘴没理这两个游戏宅，拉了张华新的椅子凑到顾萧启旁边，手肘撂在他身后椅背，道：“喂，顾小气。”
顾萧启瞥了他一眼，又继续看书：“说。”
“要搬来301不，我那现在空得很，你搬过来就不用每天面对这三个傻逼了。”
“诶诶诶……”袁鹏急得抗议：“不许拐我们家顾神啊！期末我还要抱顾神大腿呢。”
夏枳南回头，朝手忙脚乱挽救血条的袁鹏，笑骂：“就你那绩点，就算抱如来佛大腿也得挂。”
袁鹏正在生死有关，完全没听到夏枳南的话，哭爹喊娘让汪源帮忙打掩护，冲刺。
夏枳南转回头，见顾萧启还在看书，好奇去掀封面，问：“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我操——世界名著，顾小气，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文艺了？”
顾萧启扬开他掀书的手，道：“有屁快放。”
“阿启真聪明。”夏枳南嘿嘿一笑，眯眼笑道：“今年跨年你打算怎么过？要不，咱两一起？”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元旦假期，连着周六放三天假，之前顾萧启说不想回家，夏枳南也无家可回，他想着两个人刚好凑在一块过年。
他都想好了，那天北京应该要下雪了，他们先去世贸天阶看场电影，然后出来吃点东西就跟人群一起倒数，完美度过跨年。
“我回家。”顾萧启淡淡的说道。
“……”
夏枳南脸上笑容一僵，高扬的嘴角没挂住，一点一点地拉了下来，他呆愣地看着顾萧启。
安静了一会儿，顾萧启合上书，抬起头跟夏枳南对视了几秒，然后垂下眼睫道：“抱歉。”
夏枳南闻言顿了半霎，嘴角抽动了几下，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我就是说说而已，你真以为我要跟你一起跨年啊？那天我要打工，可没时间一起玩。”
顾萧启抬眼看他脸上的表情，不轻不重地轻轻“哦”了一声：“那就好。”
……嗯，那就好。
夏枳南笑笑不说话，是啊！他可没时间过什么跨年，他还要兼职，还要复习，很忙的好吗？
嗯，很忙……
两人中间出现一段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袁鹏在后面吱哇乱叫。顾萧启起身，将那本书放回架上，轻轻说道：“那些话你不打算澄清吗？”
夏枳南看了他一眼，知道顾萧启指的是学校里传他是同性恋的事。他撇下头看向墙角那颗篮球，笑了笑：“没什么好澄清的，都是事实。”
顾萧启盯着他逆光的侧脸，能看见利落的下颚骨那隐隐的青筋，长长的眼睫微微一颤。
顾萧启想起那段变了味的传言，道：“……也不全是吧？”
夏枳南转脸望向他，停了一秒，嘴角扬起笑：“起码，那个传言是真的。”
顾萧启：“……”
“我操，外面真他妈冷的，诶——夏橘子，你又来勾搭我家顾总啦？”张华新一打进门就开口抱怨了一句，见到夏枳南直接开口打趣道。
自从夏枳南是同性恋这事在学校传开，张华新一看见他跟顾萧启在一块，就肆无忌惮地开口调侃他，但夏枳南知道他就是单纯开玩笑，没有恶意，所以也就顺着往下接，说：“滚，这能叫勾搭吗？这叫建立以交往为目的的良好关系！”
张华新震惊，摇着头一脸赞叹鼓掌：“不愧是文科状元！把追人都说得这么有水平。”
夏枳南一拱手：“过奖过奖。”
张华新回来后，不大的宿舍容纳五个大男生就显得狭窄拥挤了许多，夏枳南把霸占的椅子归还，又跟张华新说几句闲话走了。
夏枳南离开时，不经意看到角落里一直没说过话的汪源正偷瞄着他的动作，被发现后，很快又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这种眼神最近经常出现在他身上，是一种既好奇又害怕，还有警惕的眼神。
汪源是一个好人，在此之前，夏枳南跟他还差点来个酒后桃园三结义来着。可是，自从知道他是同性恋后，汪源跟他相处就显得非常不自在了。小心翼翼，也不敢再跟他有肢体接触，就好像……他是个咬人的疯狗。
夏枳南看向顾萧启，两人四目相对，他感觉对方眼神里的震惊和欲言又止，想来刚刚那个玩笑开大了，把人吓着了。
他朝顾萧启微微一笑，收回视线，关上308房门，一切都回到应有的轨道上。
以后—— 还是少来308算了，免得别人误会什么就不好了。
大一的课程不算忙，夏枳南在学校和家教之间两点一线，很少跟顾萧启联系。
一个多星期前，他做家教的那家人就说要带孩子出去吃饭跨年，所以年末的最后一天，他休息。
但是夏枳南不想让顾萧启知道他那天嘴硬撒了谎，所以上完课后就背着包，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两个多小时，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发了会呆，最后实在没地方可去，又回了学校。
学校里安安静静的，遥遥看去，宿舍楼也只有零星几间亮着灯，剩下的都黑黢黢的。
从东门回宿舍的大道上，路边的枫树叶早就掉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桠晃荡着。
夜深后，天气渐冷已至-5℃，夏枳南抬头呼出一口气，热气瞬间凝结成水雾，随风飘散。
他望着无一点光亮，深蓝色的天空，忽然涌现出平常永远不会出现的情绪。心里就像个出现了个深不见底的空洞，空荡荡的，永远也填不满。
这几天很冷，他还以为年末能下场雪呢，但还剩两个个小时就跨年了，看来这场雪要等到明年才会下了。
今年，好像又多了一个遗憾……
夏枳南又叹了口气，正身回头朝梅园走去。忽然他脚步一顿，怔愣在原地。
宿舍门廊前的那盏白炽灯变得很昏暗，在这冬夜里如此清冷，映照在那人耳旁的脸颊上都透着一种疏远。
顾萧启背对着光线，只能看到他通红的耳朵和削薄的下颚骨。他身上还是穿着白天那件黛青色长款羽绒服，敞着领口，露出里面米白色毛衣，整个人有种冷淡的自持感。
夏枳南愣了片刻，心跳如雷：“你怎么在这？”
顾萧启转身，只看他没说话，白光将他侧脸照亮，呼出的热气散成白雾，拂过他眼眸。
夏枳南与他遥遥而望，两人之间，隔着灯与灯之间的昏暗，就像两座孤岛，中间是深远的大海，无论谁向前一步就会被海水淹没，冻彻心扉。
夏枳南沉默片刻，踏入黑暗，一步，两步……走入顾萧启脚下的光环之内。
这一晚不是夏天的那场醉夜，没有虫鸣，也没有清风，但却又似曾相识。
夏枳南问他：“……你不是说回家吗？”
顾萧启回他：“嗯，回了。”
“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只说要回家，又没说要在家里住。”
“……”
夏枳南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感觉像在看智障：“都回家了不在家里住，赶回来住宿舍？你没事吧？”
顾萧启下颚角一紧，有些恼羞成怒道：“我乐意！”
“……”
“行。”
夏枳南感慨京爷这癖好真够怪的，随后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四周，问：“那你站在这干嘛？”
顾萧启顿了下，说：“看月亮。”
夏枳南抬头看那不存在的月光，问：“你这看得明白吗？”
顾萧启的下颚角绷得更紧了，说道：“我乐意。”
夏枳南笑着看他，两秒后，开口轻轻问道：“顾萧启，你不会是在等我吧！”
顾萧启眼睫轻颤，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看着夏枳南那弯月的笑眼，竟然没有立马反驳。
夏枳南歪着头看那双微翘的凤眼，笑了笑，已然知道了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