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有颗星》司徒月亮

8、第08章

　　随着第一轮身份信息公开，嘉宾们都在整合回味刚刚接收到的消息，场上一时无人说话。

　　“等会儿！接下来是不是该介绍学校了？”
　　林一黎的突然开口，将其余人的注意力瞬间吸引了过去。

　　“大家先别急着公布，让我来猜一猜。”林一黎若有所思，“我和楚月还有子星，我们三个应该都来自同一所学校，而剩下的三位则来自另一所学校……”

　　话还没说完，瞳楚月就忍不住要反驳他：“不对吧，不是还有两名嘉宾是毕业生吗？而且我记得当时节目组还是面向社会公开招募的，所以我们这里，肯定不止两所院校。”

　　黎灵点了点头，对瞳楚月的观点表示赞同。
　　“况且南传大周边还有好几所高校，虽然这是南传大的节目，但也并不意味着节目组就只会针对南传大来招募在校嘉宾吧？”

　　前面两人说的不无道理，林一黎仔细想了想，又道：“有道理。但以我对南传大的了解，在校嘉宾大概率只会来自南传大和它对面的南理工，毕竟这两所学校不仅距离上离得近，还有许多高校合作的项目。”

　　一向寡言的江枫，竟也破天荒地加入了这场猜疑论：“我倒是觉得目前的已知条件还不够充分，也许我们应该先推测出校外嘉宾是哪两个，然后再根据专业来判断在校嘉宾都分别属于哪个学校。”
　　“......”

　　眼下，嘉宾们针对院校信息的讨论正烈，只有夏子星和沈楠林两人在一旁相顾无言。
　　面对同样的情景，两人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应对，冷静观局。

　　抬眼间，夏子星再一次对上沈楠林的视线。
　　揭下面具后，他那双狭长又漂亮的眼睛，被夜色衬得越发地深不可测，眼角的笑意里带着些蛊惑，好似在引诱她入局。

　　沈楠林只轻笑了一声，当即打断了场上的争论。
　　“现在就公布吧，看看谁猜对了。我是——江陵大学。”

　　江陵大学，常年稳居高校年榜前三的顶尖高校，王牌专业正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不过，这些信息都不算是重点。
　　江陵大学位于江陵的省会城市临州，与南星市的直线距离超过两千公里，按正常角度分析，一般在校生是不太可能会选择从这么远的地方特地自费过来，就只为了录制一个连十八线都算不上的小糊综。
　　就算事实真是如此，要达成与外省高校合作的难度并不小，南传大与江陵大应该也不至于会为了这么一个小项目，就特地开辟一条绿色加分通道。
　　所以综合各种实际情况考虑，也就是说——沈楠林极有可能是校外嘉宾之一。

　　沈楠林的一句话瞬间引得在场所有人注目。

　　“所以你才是校外嘉宾？”瞳楚月恍然大悟。

　　沈楠林点头。
　　“没错，刚毕业两年，今年25岁。”

　　“看不出来，完全看不出来……”瞳楚月有些震惊地摇了摇头，“你这也太不像了吧！”

　　突然就明白了过来，林一黎顿时猛拍了一下大腿。
　　“难怪你刚刚一直不说话，感情是在看我们笑话啊？”

　　沈楠林失笑：“不敢不敢。只是看你们讨论得那么有兴致，实在是不忍心打断。”

　　坐在沈楠林身旁的黎灵也突然开了口。
　　“我有个表哥与你同岁，也是两年前毕业于江陵大学计算机专业，和你的情况非常相似，有没有可能你们认识？”

　　“他叫什么？”沈楠林问。

　　“袁朔。是‘朔望月’的那个‘朔’。”黎灵答。

　　沈楠林低头思索了几秒，随后笑道：“巧了，是我室友。”

　　“那这么说，你应该和也我表哥一样是本硕五年连读？”黎灵问。
　　“是。”
　　“……”

　　隔着长桌，夏子星有些听不清对面的人具体在聊些什么，只是见到某人又要压不住海王本性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大哥！你这长得优秀也就算了，怎么连学习也那么优秀？你这让我们其他这两个小兄弟，很是为难啊！”
　　林一黎的一句话，打断了沈楠林与邻座的交谈。

　　“着实是有些夸张了，小弟。”
　　沈楠林幽默着回应对方，“小弟”二字一出口，再次引得全场爆笑。

　　瞳楚月趁机调侃：“你就说说你自己得了，怎么还带上人家江枫？人家学飞行器制造的，听起来就是个学霸！”

　　“不会吧？”林一黎忽而看向江枫，向对方求证道，“江枫，你哪个学校的，专业课排名第几？”

　　江枫淡淡开了口：“南海理工大三在读。专业排名，第一。”

　　林一黎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吧？我竟然是这个节目里唯一一个学渣？！现在参加个恋综都要看绩点了吗？”
　　他扫视了一圈，还是有些不死心：“那你呢，黎灵？”

　　“我也在南理工，今年刚上大一。”黎灵答。

　　“南理工数学系？又是重点里的王牌！”林一黎扶额，“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都知道的……”
　　他再次看向身旁的瞳楚月：“那你……”

　　见对方欲言又止想问却又不敢问的样子，瞳楚月实在是有些忍不住要发笑。
　　她低头抿了抿嘴，压住笑意道：“我和你一样，南传，今年大三。”

　　只见林一黎眼里掠过一丝震惊，随后又有些泄气地低下了头。
　　“可我们学校的配音专业，也是相当牛的啊！你们真的都……好厉害啊……”

　　瞳楚月轻笑了一声，用力拍了拍林一黎的肩膀。
　　“别谦虚了小老弟，你们这届学生制作的国风动漫《云川之夏》不就很棒？不仅被官方媒体亲自下场点赞，还好几次登上热搜榜榜首，我身边有好多朋友都特别喜欢！”

　　“你有关注《云川》？”林一黎有些惊喜。

　　瞳楚月点了点头：“我闺蜜她就在动画学院，给我讲过很多关于《云川》背后的故事。她还经常在我面前夸你们，说你们这一届学弟学妹们都很有灵性，是潜力十足的后浪。”

　　难得被夸得红了脸，林一黎害羞地挠了挠头：“我们……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场上嘉宾们的身份被逐一揭开，所有人都在积极地与领座闲聊，想借此挖掘到更多更深入的信息，唯有瞳楚月注意到了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那个人。
　　“不过，我们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

　　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众人纷纷转头，一同看向了坐在最外侧的夏子星。

　　没等人家开口，瞳楚月又接过话继续分析道：“林一黎，黎灵，江枫，还有我，我们四个都是在校生，目前已知的，就只有沈楠林一个是毕业生，那么……”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夏子星索性顺着对方的话，一股脑将所有的身份信息都全盘托出。
　　“没错，我就是另一名毕业生，三年前毕业于南星大学，今年也是25岁。”

　　“好家伙，又一个重本，我这是捅了学霸窝了么？”林一黎还是没忍住道。
　　他迅速起身，走到镜头面前，开始质问起节目组。
　　“现在录个校园恋综门槛都那么高了吗？为什么要把我选进来和一群学霸们录节目啊？！我不管，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导演呢？导演在哪？导演！！……”

　　浮夸又诙谐的表演再次把场上的嘉宾们逗乐，直到导演组递上任务卡，才彻底制止了这出“闹剧”。

　　随着“闹剧”散场，节目录制顺利进入下一环节——真心话与大冒险。
　　游戏要求每名嘉宾随机抽取一张题卡，并按照题号顺序依次作答。
　　如若选择不答，则需再次抽取大冒险任务，并按要求完成相应的挑战。

　　第一轮抽卡结束后，夏子星将抽到的题卡展开，只见上面写着一行“2.嘉宾中是否有你的理想型？”。
　　提问的内容算不上犀利，答题顺序虽然靠前但幸好不是第一个。
　　轮到夏子星时，她只用了“暂时没有”四个字草草带过，蒙混过了这关。

　　一整天的外景拍摄让此刻的夏子星身心俱疲。
　　场上的笑声不断，随着最后一个镜头的完结，今天的录制环节总算是圆满完成。
　　她将游离在外的思绪收回，环顾四周才发现，坐在对面的沈楠林又早已不知去向。

　　终于到了剧组的自由活动时间。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一起围坐了上来，与嘉宾们一同消灭桌上的食物。
　　随着人员的不断加入，场上热闹的氛围只增不减。

　　夏子星这时没什么胃口，对桌上的攀谈更是兴致缺缺，趁没人注意到躲在角落里的她，她便悄悄离了席，一个人偷偷溜去了海边。

　　晚上的海，是一望无尽的黑。
　　夏子星打着闪光灯踱步在海边，阵阵海风吹过耳边，声声海浪敲在耳畔，她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她其实很怕黑，从十一岁那年，晚上回家被人尾随险些出事开始就怕。
　　这么多年来，家人和朋友一直都把她保护得很好，自出了那件事以后，她便几乎没独自一人在晚上出过门。
　　一转眼，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现在就连她自己也无法确认，她是不是永远也克服不了这样的恐惧，直到昨晚那次破天荒的“出逃”，这是第一次，她离答案那么地近。

　　眼前熟悉的黯淡仿佛让她回到了二十年前。
　　回忆起那段最快乐的时光，回忆起自己曾经最喜欢的就是海边的夜晚，她忽然就想要再确认一次。

　　远处明亮的灯火渐近，夏子星关掉了闪光灯，面朝大海，融进了夜色里。

　　海风在吹，海浪在涌，灯塔明亮，星空闪耀。她将怀念揉碎了搀进夜里，一刻都不想停下。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夏子星顿时身子一紧。她感受着渐进的脚步，手默默捡起了一块暗石，准备起身向身后砸去。

　　“夏同学怎么一人在这里，不害怕吗？”
　　身后的人突然就开了口。

　　对方的这句话，像极了恐怖片里的经典开场白。
　　听见熟悉的声音，夏子星忽而松了手里的石块，缓缓回过身，只见不远处的沈楠林正站在原地与她隔空相望。

　　“沈师傅怎么也喜欢摸黑，连灯都不打？”夏子星没好气道。
　　“出逃计划”宣告失败，还遇到不喜欢的人装神弄鬼吓唬她，她的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

　　沈楠林没说话，只低了低头，笑着慢慢朝她靠近。
　　周围的沙滩底下藏着不少暗石，他又是摸黑前行，险些被石头绊倒了好几次。

　　电光火石间，夏子星心生一计。
　　她突然一反常态地主动凑上前，在离对方只有半步之远时，默默伸出了一只脚，想趁机给对方使个绊子，小小地报复对方一顿。
　　可怎料天公不作美，脚落下的地方恰好也藏着块暗石，她毫无防备地踩了上去，只脚下一软，便向前跌去。

　　下意识地拽紧让两人一同失去平衡跌进了沙子里。
　　沿着海滩的坡度，两人滚到了海边，浪涌了上来的瞬间，全身都被海水浸湿。

　　海浪打得突然，恍惚间，夏子星被一道力量拽离了海面。
　　“你没事吧？”沈楠林问。

　　夏子星呆滞地摇了摇头，只觉得双肩滚烫，刚想起身，却又被沈楠林顺势勾住了腰。
　　她用双手抵住他起伏的胸膛，下意识地后退又让他有些尴尬地松开了手。
　　“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他又问。

　　夏子星又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沈楠林笑道。

　　两人浑身狼狈地原路返回，半路上又刚好路过下午去过的那家咖啡店。
　　“这家店的老板人好像不错，我们要不要进去寻求一下帮助？”
　　沈楠林询问身边的人。

　　夏子星看了一眼身上混合着泥沙的湿衣服，朝对方点了点头，两人随即朝“寻”字招牌靠近。

　　店内光线充足，与室外的黑暗泾渭分明。
　　两人停驻在门外，看着玻璃窗上两个狼狈不堪的虚影，夏子星忽而想起自己今天穿的是浅色的上衣……
　　自觉不妙，她立刻双手抱臂，局促地掩住胸前。

　　“衣服还有些湿，要不先将就一下？”
　　沈楠林将手中的外套递了出去，外套被海风吹得半干，还带着点泥沙的印记。

　　顾不上埋汰，夏子星羞涩地接过外套披在身上，借此来掩盖住胸前的曲线。

　　店外，沈楠林上前将门推开，让同伴先行入了店，此时店里只有零星几名客人。
　　幸好，今天出的丑也没被太多人看到，夏子星在心里默默感叹。

　　进门之后，两人直奔工作台。
　　坐在台下的店长闻声缓缓抬起头，见到来人的瞬间，他的眼里忽而掠过一丝惊讶。
　　“子星？”

　　夏子星有些茫然地看向台前的年轻人，直到对方慢慢脱下口罩，露出了那清俊的面庞，她才彻底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影安哥哥？！”

　　陈影安激动地从椅子里起身。
　　他双手撑在工作台上，倾身看向夏子星道：“是我！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是啊，好多年没见……”
　　一时间的情绪翻涌，让夏子星红了眼眶。

　　“你们下午来店里录节目的时候都统一戴着面具，我那会没认出来是你！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我们子星还是那么地漂亮。”
　　陈影安习惯性地想要伸手去摸对方的头，不料却被对方下意识地退缩惊得止住了手。
　　意识到大家都已经成年，他愧疚地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为自己方才有失妥当的行为道歉。

　　物是人非。
　　彼此一时的疏远，让两人突然间意识到时光不再。

　　心里有种说不出口的落寞。
　　其实没见面的这十几年里，实在是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夏子星想要开口向对方解释，可一时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影安哥。”
　　对夏子星而言，“哥哥”这句话已经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顺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学一毕业就回来了，有好几年了。”
　　陈影安渐渐回过神，这才注意到夏沈二人造型怪异的模样。
　　“你们这是……出什么事了？”

　　“说来话长。你们这有干净的衣服能借给我们吗？”
　　一旁的沈楠林突然开了口。

　　陈影安看了一眼沈楠林，又看了一眼夏子星，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
　　“有。跟我来。”

　　储物间内，陈影安在储物柜里挑挑选选，最后翻出了一套白色运动套装，递给了站在身旁的夏子星。
　　“唯一的一套女士套装，也不知道尺码合不合适。洗手间就在外面，你先换上试试看。”

　　夏子星欣然接过衣服，展开仔细打量了一番。
　　“嗯，应该能穿，那我先去换衣服。”
　　她将衣重新服收好，轻搭在手臂上，转身走出了房间。

　　陈影安与沈楠林目送着她离去，屋子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那我的呢？”
　　沈楠林忽而冷不丁地开了口。

　　陈影安循声收回了视线，拍了拍身旁人的肩头：“别着急，这就给你找。”
　　他重新回到柜子旁，从里面翻出两套男士套装，向身后的人一一展示道：“你身材和我差不多，我找了两套自己的衣服，你看一下想穿哪套。”
　　怕对方过于纠结，他又补充建议了一句。
　　“其实这两套都挺好的，不过我会更推荐你选白色这套，因为它的透气性与舒适度都比黑色这套要高一些。”

　　沈楠林低头看了一眼陈影安手里的衣服，白色这套分明与夏子星带出去的那套款式无异。
　　他抬了抬眼，撞见对方眼里的笑意，便伸手取了白色套装，朝对方笑着点了个头。
　　“谢了。”

　　夜色撩人。
　　夏子星提前换好衣服从店里出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与她身着同款套装的沈楠林。

　　“条件有限，只剩下这套能穿了，今晚我们就暂且将就一下吧。”
　　一出门，沈楠林就急着向她解释道。

　　见对方都已经那么诚恳地说明情况了，夏子星便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海风轻吹，两人并肩走在沙滩上，一路无言。
　　远处的光亮越来越近，脚下的步伐也愈发地清晰。

　　“陈影安就是你口中那个曾经的朋友？”
　　半路上，沈楠林突然打破了这阵沉默。

　　“嗯。”夏子星浅浅点了下头。

　　“看样子……你们以前关系应该非常要好吧？”
　　“嗯。”
　　“再次见到老朋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没什么感觉，挺好的。”
　　“……”

　　就这样，沈楠林有一搭没一搭地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句句不离陈影安，而一旁的夏子星却始终不以为意，永远都只是敷衍地应着他。

　　也许是自讨没趣，沈楠林也渐渐没了话。
　　两人又一同安静地走了一小段，眼看就要到民宿，他又忍不住再次开了口。
　　“你的理想型，是陈影安那样的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夏子星不解。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你晚上真心话时回答的那个问题。你说嘉宾之中没有你的理想型，就想知道你的理想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沈楠林接着解释道。

　　“那这和陈影安又有什么关系？”
　　夏子星还是不明白。

　　“也许是因为……感觉到你对他的态度，好像与对我们其他人的都不一样？”
　　“所以，你就这么想要了解我？”

　　“当然……”沈楠林顿了顿，“参加节目不就是为了结交到更多的新朋友吗？所以其实我对每名嘉宾都很好奇，当然也包括你。”

　　夏子星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也可以是……”

　　话说到一半，只见初韵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两人身边，着急忙慌道。
　　“怎么现在才回来！打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

　　对方的质问让夏子星下意识往身上摸了摸，忽而就有些愧疚。
　　“对不起，我的手机好像落在民宿了……”

　　另一旁的沈楠林却悠悠从兜里掏出手机，还刻意放在初韵眼前晃了晃。
　　“不好意思，没电了。”

　　一时气到扶额，只见初韵欲言又止：“你……你们下次可不准这样了啊，害我在这里担心了那么久！”

　　“实在是很抱歉……”
　　夏子星愧疚地低下了头。

　　见她及时低头认错又态度诚恳的样子，原本火大的初韵也逐渐心软了下来。
　　“那个……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我是……唉算了，没事了，这事就算翻篇了吧，我也不再继续追究你们什么了。”

　　向来伶牙俐齿的人如今却一反常态，断断续续说了好几句让人听不懂的话，着实是让夏子星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见初韵又朝沈楠林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仍不为所动，既不主动道歉，也不主动解释，便傲娇地将眼神收了回来。

　　夏子星被迫夹在二人中间，只觉得不对劲。两人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很普通的关系，倒像是很久之前就结下过梁子的仇人。

　　头顶的月光洒在脸上。
　　三个人就这样干站着，谁也不说话，最后还是夏子星主动站出来打破了当下的沉默。
　　“那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其他人呢，怎么没见他们在？”

　　“哦，我已经安排他们先回小屋了。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几个。”初韵向她解释道。

　　夏子星明白似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回去？”

　　“开我车。”
　　初韵晃了晃手里那串粉色的车钥匙。

　　“那我来开吧。”夏子星自告奋勇。

　　初韵伸出手指朝她摇了几下。
　　“当司机这种事，还是让男嘉宾来吧。”

　　只见初韵把钥匙随手往身旁一扔，不远处的沈楠林立刻顺势接了下来。
　　沈楠林只抬头看了一眼，就自顾地往停车场的方向去了。

　　初韵见状连忙拉起身旁的夏子星跟上。
　　“走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