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有颗星》司徒月亮

19、第19章

　　“你是不是吃醋了？”
　　“你是不是吃醋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这句话一直重复在夏子星的耳边。

　　“怎么不说话？”沈楠林轻挑了下眉，“还是说——真被我猜中了？”

　　夏子星用力眨了眨眼，迅速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你慢慢吃。”
　　来不及擦嘴，她即刻起身冲回了房间，关门抱头蹲在地上，将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思绪混乱。夏子星悔恨地揉了揉脑袋，拿起手机拨通了覃念初的电话。

　　“怎么了？”电话那头，覃念初懒懒地开了口。

　　“初初，好丢脸啊！！”夏子星掩面哀嚎。
　　她将事情的经过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覃念初，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持续的笑。

　　“我都这样了，你还在笑我！”
　　夏子星红着脸有些生气地来到阳台，打算借雨后的凉意替脸颊降降温。

　　“哈哈哈哈……”对面还是忍不住在笑，“对不起哈哈哈哈……”
　　“所以，你这是真的喜欢上沈楠林了？”覃念初问。

　　夏子星不愿承认，可抬眼间，站在隔壁窗边的沈楠林却也正好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交汇那一秒，他嘴角扬起的笑，就像是一只丘比特之箭，正中心靶。

　　下意识想要逃避的念头让夏子星接连后退。她狼狈地逃回到房间，又狼狈地大口呼吸着。

　　“喂喂喂！人呢，怎么又突然不说话了？”电话那头传来抱怨。

　　“好像是真的……”夏子星喘息着回过神。

　　“什么啊，什么真的假的？”电话那头却不解。

　　“完蛋了，我好像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夏子星用力将头发揉成了一团。

　　“确定了？”覃念初问。

　　夏子星一头栽倒在床上，耍赖式地沿着床边翻滚了两圈：“怎么办啊……”

　　“慌什么，这不是好事吗？”覃念初又忍不住想笑。
　　“至少你现在总算是明确心意了，不是吗？”她说。

　　“那下一步我该怎么做，直接找他告白？”夏子星用力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要是他不喜欢我，到时候还直接把我给拒了，那我岂不是就丢脸丢大发了！”

　　电话那头又传过来一阵笑：“你就这么确定他会不喜欢你？”

　　“啊啊——不知道！”夏子星将头埋进了枕头里。
　　“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整个脑子都是乱乱的，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她闷声道。

　　“要我说，你不如先找机会把他约出来，然后再趁机试探试探他对你的态度，说不定——他会比你还先沉不住气。”覃念初提议。

　　“真的？”
　　电话那头传来持续的电流声。
　　见覃念初许久都没有回话，夏子星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通话界面还在开启状态，才又将手机放回了耳边。

　　“我还有点事，就先不跟你说了。你就听我的，先把沈楠林约出来再说，至于剩下的……等我忙完了再联系你，先挂了——”

　　对方电话急着挂断，夏子星嘴巴只张到一半，就听见那头传来了挂断提示音。
　　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又咽了回去，她将整个身子都陷进了床里，突然又想起了阳台上那场尴尬的对视……

　　一时羞愧。夏子星双脚撒泼式地往前蹬了两下，一把将头埋进了被窝。

　　几乎彻夜失眠。
　　第二天一大早，夏子星顶着一对“熊猫眼”，拖着满是怨气的身子起了床。
　　今天又是早班，因为昨夜的失眠，她今天比平时晚起了整整十分钟。
　　来不及再慢悠悠地享受早餐，路过餐桌时，她迅速往嘴里塞了一个大肉包，便急匆匆赶着出了门。

　　早高峰结束之后，店里又落了清闲。
　　闲来无事，夏子星站在工作台前正想事情想得出神，双手无意间插进了衣服口袋，突然就摸到了那两张被遗忘在里面的电影票。

　　门边的铃铛忽而响起，夏子星抬眼一看，进来的是顾西音。
　　“嗨，早上好！”她假装自然地与对方问好道，“今天又来星临找沈总谈事？”

　　“哦，不是。”顾西音笑着走了上来。
　　“我刚好在附近办点事，就顺道过来了。”
　　“昨天那款蛋糕还有吗？麻烦再帮我打包两份，我想带回去给工作室的同事们尝尝。”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展台道。

　　“有，我这就帮你打包。”
　　夏子星熟练地从柜台取出蛋糕，又熟练地将食物打包好，转身回到了点单区。
　　“还要不要喝点什么？”她习惯性问道。

　　盯着手机屏幕的视线收回，顾西音微微抬眉：“那再给我来一杯桂花拿铁，少糖，加冰。”

　　“好。”
　　夏子星对着系统一顿操作，将打印好的餐单交给了身后的同事。

　　“《云川之夏》这部电影怎么样，好不好看？”
　　顾西音随口问道，整个人的注意力却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啊？”
　　眼前的收银系统里突然弹出了一条新的入账信息。
　　夏子星只疑惑地歪了下头，不明其意。

　　“你们昨天没去看电影啊？”顾西音也疑惑地抬起了头。

　　“你说的这个‘你们’，是指我和沈楠林？”夏子星问。

　　“对啊，我昨天特地送了沈楠林两张电影票，他没……”
　　意识到可能说错了话，顾西音立马就捂住了嘴，瞬间止了声。

　　“哦，我和沈楠林昨天刚好都有事，所以这电影就没看成。但是这票没浪费，他转送给他的同事去看了。”
　　不知怎的，夏子星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替沈楠林解释。
　　见对方明显愣了一下，她又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有些多嘴了：“他把你送给他的票转送给了别人，你不会介意吧？”

　　“害，这有什么好介意的。”顾西音随意道，“东西既然都已经送出去了，那就不属于我了，至于收到东西的人想怎么处理，也都与我无关。”

　　“那就好。”夏子星放心地点了下头。

　　“不过听你这语气……你和沈楠林这是在谈地下情？”顾西音故意凑近了点，忽而压低声音道。

　　见对方有些好奇又有些担心的样子，夏子星没忍住突然就笑出了声：“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猜得不对？”顾西音没理会她的笑，“你和他……你们真的没在谈？”

　　“真的没有。”夏子星笑着与她解释道，“我和他现在真的就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那就好。”顾西音松了口气，“要是你们真谈了，沈楠林他还藏着不愿意公开的话，我倒是要好好考虑考虑是不是该继续与他合作了。”

　　夏子星轻笑了一声，突然就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致：“你为什么就没想过，万一这个不愿意公开的人是我呢？”

　　“这倒也不是没可能，所以我这不就过来问清楚一点嘛，以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顾西音笑了笑。
　　“我刚刚问了你那么多私人问题，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太八卦？”她问。

　　夏子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忽而含笑低头：“其实我有点好奇，是什么让你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我和他之间的关系，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地不清白吗？”

　　“是相当地不清白！”顾西音感叹道，“至少从沈楠林看你的眼神，和对你的态度上来看，真就算不上是清白的。”

　　“有吗？”
　　对方的话让夏子星突然就红了脸。

　　“说实话，我认识沈楠林这么多年了，真就从没见他交过女朋友。而且他这个人洁身自好，又几乎不近女色，我是真的怀疑过他的性取向是不是有点特别，直到我昨天在他的办公室里遇到了你。”顾西音哑然失笑。

　　“他没交过女朋友？”夏子星有些难以置信。

　　“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奇怪！”顾西音激动道，“我和他刚上大学就认识了，想想这么多年来想追他的女生也不在少数，但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到他对一个女生这么上心。”
　　“所以啊，真不怪我之前怀疑他是gay！”她耸了耸肩，有些无奈道。

　　“我对他来说，真的有这么特别吗？”夏子星问。

　　“特别啊！”顾西音说，“而且就算抛开这些不谈，你本来也就是那个最独一无二且值得所有人喜欢的夏子星啊。”
　　“你看你不仅长得可爱，性格也很好，同理心又强，还习惯处处替别人着想，这些都足以成为别人喜欢你的理由。”她朝她笑了笑。

　　“我发现你真的特别会夸人。”夏子星的脸上是难掩的笑意，“做你的朋友，应该很难会不自信吧？”

　　“那当然喽！”顾西音忽而掏出了手机，将手里的微信二维码递了出去，“我其实还蛮喜欢你的，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也是第一次收到来自同性如此热烈直白的告白，夏子星红着脸低头掏出了手机：“荣幸之至。”

　　底下的通讯录亮起了红点。
　　两人互加微信后，顾西音却收敛起了笑意，神情认真了起来。
　　“既然提到了沈楠林，那就容我多嘴问一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她问。

　　夏子星怔了怔，犹豫了片刻，又随口胡诌道：“前段时间和他在一起录了一档素人综艺，可以算是在节目上认识的。”

　　“原来如此。”顾西音明白似的点了下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有件关于他的事，我现在作为你的朋友，还是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她俯身撑住台面，刻意往前凑了凑：“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刚刚和你说的都是些玩笑话。”
　　“沈楠林他之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没谈过恋爱，其实是因为他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女生，而这个女生，据说还是他高中时候的同学……”

　　后面的话夏子星没再听进去。
　　此刻，她的心就像是被人滴上了热蜡，滚烫蔓延生出了刺痛。
　　“这些都是真的吗？”她忽而打断对方道。

　　顾西音愣了愣，转而又继续：“这些都是我偶然间从他朋友那里听来的，可信度应该算高。”
　　“而且星临科技最初是沈楠林和朋友一起在临州创办的，公司的一切人脉资源都还留在临州，这次却毫无预兆地突然将总部迁到了南星，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与他喜欢的那个女生有关。”

　　“本来昨天在他那里见到你，我以为你应该就是那个女生，可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
　　顾西音刻意停顿了几秒，见对方并没有对她的话表现出反感，她才又继续道：“虽然沈楠林看起来是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完美对象，但要是他真的在追求你，在你对他没有足够的了解以前，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因为一时脑热，就轻易做出最后的决定。”

　　夏子星的心忽而就沉了下去。
　　顾西音说的每一句话仿佛都在指向同一个事实，可是这个事实，她却始终不敢相信……

　　见她眼神呆滞还老半天都没反应，顾西音突然就有些着急：“是不是我说太多，把你给吓着了？”

　　夏子星渐渐回过神：“没有。其实我应该感谢你，要不是你告诉我这些，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桂花拿铁好喽！”
　　身后，同事将做好的饮品送了过来，又转身回了制作区。

　　夏子星轻甩了两下头，拿起饮品，习惯性开始打包起来。

　　“你现在没有不开心吧？”顾西音小心试探道。

　　“没有。我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夏子星摇头笑了笑。

　　“那就好！”
　　顾西音接过对方手里打包好的餐点。
　　抬眼对视时，她的眼睛突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似的，怎么都挪不开。

　　对方投来的目光太过炽热，夏子星不自觉开始紧张了起来，下意识上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东西吗？”她红着脸问。

　　顾西音突然猛拍了一下大腿：“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好像第一次见你时，就觉得你特别眼熟！”

　　“啊？”对方突然地加大音量，把夏子星狠狠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在某个视频发布网站上有个名叫‘南边有颗星’的穿搭账号？”顾西音问。

　　“你刷到了？”夏子星惊讶道。

　　“果然是你！”顾西音有些激动，“其实我默默关注你很久了。虽然你之前发布的视频点赞数并不算高，但内容和质量却绝对不输给那些排在前部的知名博主。你的视频我全都认真看过了，真的带给我不少启发！”
　　“可惜你在视频里没露全脸，要不是今天看到你鼻梁上那颗痣，我还真的不一定能认出你来！”她忽而大笑道。

　　“之前真没想到，我做的东西竟然真的能帮到别人。”夏子星有些受宠若惊。

　　“其实我也没想到能够在现实里偶遇自己欣赏的博主，还巧妙地加到了她的微信！”顾西音有点小得意。
　　“难怪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特别顺眼，还怪让我喜欢的！”她直白道。

　　夏子星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谢谢你的鼓励！虽然我的粉丝不多，但今天知道了有像你这样的支持者，我好像又有了继续更新的动力。”

　　“不过你是不是很久都没上线了？”顾西音问。
　　“你不知道，你的这个账号近几天粉丝突然猛涨，说不定现在都已经破万了！”
　　“我看评论区里说，好像是你最近参加的一个什么节目火了，有位网友就把你的账号给扒了出来。诶？不会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和沈楠林一起录的……”

　　手机铃声忽而响起。
　　顾西音回过身去接了一个工作电话，回来与夏子星简单道了个别，就匆匆离了店。

　　夏子星沉默在原地，正在回味顾西音说过的那些话，身后的同事却悄悄走了上来。
　　“你朋友？”同事问。

　　“嗯。”夏子星愣着点了下头。

　　同事又朝她走近了些，低声提醒道：“下次记得找个角落再和朋友叙旧。今天是刚好店长不在店里，否则要是被她看见了，难免不会被说一通，严重了还可能直接就把你这个月绩效全扣了！”

　　对上同事眼里的清澈，夏子星点头朝对方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没事。”
　　同事轻拍了下她的肩。两人又各归其位，继续各自的工作。

　　店里来来往往又送走了好几批客人，上午的工作算是顺利结束。
　　趁着休息时间，夏子星偷偷躲进了休息间，火速掏出手机登陆上了那个视频发布账号。

　　登陆跳转到至账号主界面。
　　与顾西音描述的一致，夏子星的这个账号不仅粉丝数破了万，后台还收到了大量追随者的私信留言。
　　怀着忐忑与好奇，她粗略地继续往下翻了翻，发现至少有一半以上的私信消息与刚播出的那档节目有关。

　　意料之外的惊喜让夏子星的心情有些难以平复。
　　她退回到视频推送界面，首页给她推送的第一条视频，正好是她们昨晚一起错过的《云川之夏》。

　　房间闷热，头顶的中央空调前几天刚坏，预约上门的师傅还没来得及修理。
　　夏子星将后背紧贴在门上，骤然升高的温度让她开始止不住地落汗，而随之落下的，还有她那颗正在躁动的心。

　　【沈楠林 今晚有空吗？】
　　顶部突然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一颗星 有】

　　没等夏子星反应，一个微信电话打了进来。
　　“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上班吗，怎么还能秒回我的消息？”电话那头道。

　　“是你赶巧了，现在刚好是我的摸鱼时间。”
　　夏子星将散下来的头发撩回耳后。

　　电话里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紧接着，两头又一同陷入了沉默。

　　“你干嘛突然给我打电话？”夏子星难得主动一回。

　　“没干嘛，就只是单纯好奇你现在正在做什么。”沈楠林淡定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夏子星问。
　　“嗯，知道了。”沈楠林答。

　　“那既然没什么要紧的事，我可就先挂了？”夏子星说。

　　“等等！”沈楠林忽而叫住她，“有事。”

　　“沈楠林。”夏子星低头笑了笑，“你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电话那头顿了顿，也笑道：“是啊，你想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现在不想，我想你晚上再亲口告诉我。”夏子星说。

　　“可以，刚好预定了一家餐厅，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沈楠林问。

　　“好啊，那我再买两张电影票，吃完饭我们再一起去看场电影？”夏子星提议。

　　“好，那就晚上见。”他说。
　　“嗯，晚上见。”她傻笑道。

　　临近下班，夏子星特地从包里翻出了备用的化妆品，掩盖掉脸上汗水淌过的痕迹，清清爽爽地出了门。

　　今天的一切都很顺利。
　　连续的雨天终于在今天放了晴，晚上的菜品都无一例外地合乎口味，就连选的电影也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放在平时，这些生活里的小确幸就已经足够填满工作日里的空虚无味，但在今天，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些过于平常。

　　晚上十点，电影散场。
　　夏子星与沈楠林跟随着人流从影厅出来，周身几乎都全是成双成对的热恋情侣。
　　粉色甜蜜一直延续到地下车库，若即若离的两人流入其间，却成为了场上最格格不入的一对男女。

　　前方的人还在继续往前走，车门解锁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夏子星看着不远处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叫住了他。
　　“沈楠林。”她喊道。

　　“怎么了？”沈楠林迅速回过头。

　　“你不是说……要跟我解释为什么吗？”夏子星抿了抿嘴。

　　沈楠林站定在原地，忽而打开了身旁副驾驶的门：“今夜的星星很美，如果星星还不想睡的话，要不要一起去看海边的星星？”

　　星河流转。
　　两人抵达南星海时，已经快接近零点。

　　头顶的星河璀璨，夏子星与沈楠林并肩静坐于海风之中，好像一起在等待着什么。

　　“你约我来这里，真就只是来看星星的？”
　　海风阵阵，刚说出口的那句话瞬间就融进了风里，夏子星也不知道他是否听见。

　　海风还在吹，沈楠林的喉结微微滚动，双唇轻起。
　　“你不是说想亲口听我说原因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嗯。”夏子星的心跟随海风飘荡了起来。

　　“南星海上有个流传了很久的故事，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沈楠林问。

　　“知道。”夏子星点了下头。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位痴情女子为了挽救心爱之人，被恶魔欺骗献祭了生命，化成了南边最亮的那颗星。由于女子怨恨过深，魔星分散出的恶魂四处游荡，让海边的村庄久久不得安生。有位恰巧路过的神明得知了此事，遂将魔星净化并赋予了她守护世间爱情的能力。就这样，魔星最后变成了灵星，而南星海也从曾经民不聊生的炼狱，变成了如今守护佳人的圣地。”

　　“没错。”沈楠林说。
　　“但其实这个故事，还有另外一个版本。”他忽而转头看向她。

　　“女子所爱之人其实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女子的存在，所以她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挽回喜欢的人，注定就只是一出死局。得知真相的女子痛不欲生，带着怨念于海边自刎，最后化成了厉鬼，不断地侵扰着住在海边的村民。于是，恶魔与神明达成了合作，将女子的魂魄先幻化成了魔星，又幻化成了灵星，在守护了村民的同时，也守护了世上所有相爱的人。”
　　“传说，如果在海边诉说暗恋，将会得到南灵星的特别庇佑，暗恋成真。”他说。

　　转过头的瞬间，夏子星只觉得心间滚烫：“你还相信这个？”

　　“信则灵。”沈楠林忽而抬起头，望向南边那颗星。
　　“其实有个傻子，他不够勇敢，默默喜欢了你很多年。”

　　海风渐停，来自耳边的话语，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个傻子就是我，沈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