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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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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亲之事,最终落得个不欢而散的结果。至于那两个致使议亲失败的小姑娘,则是携手一同离开了青雾水榭。
      有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青子衿觉得此行她当真是长见识了。
      不仅知晓了许多以往在青雾水榭之时未曾习得的知识,还积累了许多以往随长辈外出游猎之时未曾积累的经验。
      当然了,有兴必有败,有利必有害。
      离了青家,自由是自由了,难处却亦不少,除却最重要的维持生计之外,还遇到了……以往未曾遇见过的困难。
      青子衿既是出身驱魔世家,出门在外自当以游猎为生。青子佩却与青子衿不同,她无缘修习灵力,自然无法跻身于驱魔修士行列,只好去四处找点儿杂活。
      既是游猎相关事宜皆需青子衿亲力亲为,又缘由不知何时会遇上突发情况,平日里她就不敢像以往在青家之时那样为一些小事随意动用灵力了……为刚游完水过后湿淋淋的青子佩弄干衣物亦是如此。
      其实青子佩很少生病,以她在青家的身份,以往还在青雾水榭之时,她就只在夏日时分能借密密层层的莲叶遮掩在湖中游水几遭,出水后换身衣服在炎炎的夏日烈阳下一晒,很快就随之暖和回来了。
      是以青子佩在游水过后向来不太在意,这么一来可坏事了,离开青雾湖,改换在野荷塘里游水,却无人再约束她了。待秋日天气转凉之时,她就撑不住了。
      在一次秋日闲暇荷塘戏水过后,丝丝缕缕带着凉意的风拂过,青子佩终于是着了凉。她迷迷糊糊倚靠在青子衿怀里,身体缘由高烧而发烫,却喃喃地喊冷。
      青子衿紧紧地抱着青子佩,只觉身上缘由驱魔所致的伤口隐隐作痛,却强忍着不露丝毫端倪。内心思忖着应当去找个医堂让郎中瞧瞧,开个方子抓药才是。
      “子衿……”青子佩睁开眼睛,紧抓着青子衿的衣角不放,往日活泼好动的小姑娘此时说话却是难得有气无力,“你怎么……抱得这么紧,不怕过了病气嘛……”
      青子衿垂下眼帘,并未答话,灵力却开始在周身流转,不多时就有一阵暖意顺着经脉涌流过全身,她借用相拥的动作,将这份暖意传递给了怀里的青子佩。
      “噢,想不到我竟连脑子都烧糊涂了哎……”青子佩下意识地回抱住了这份暖意的源头,后知后觉道,“子衿有修为在身,又怎么会被这寻常小病所侵扰……”
      还真让青子佩说对了,青子衿有修为在身,岂止风寒,其他小病小痛亦没怎么体会过,印象的伤痛基本皆缘由外出游猎之时驱魔除妖之际所致的外伤……
      就像此时此刻这般。
      见青子佩烧得迷迷糊糊如此难受,青子衿决定先不提此事,还是将青子佩治好再说罢。好在风寒病在民间极常见,倒是不愁医治,不至于因此手足无措。
      “子衿,你先把我放下来罢……”烧到昏昏沉沉的程度是会影响知觉的,青子佩觉得此刻自己身体沉重,青子衿这般直接抱着应该会很累,“哪怕背着我呢……”
      “别乱动。”青子衿意识到了青子佩的心思,却没有改换动作的想法。原因与他,只缘由此次游猎她所受的伤恰好在左肩,抱着青子佩还好,背着却是不行了。
      “子衿,你……”话语似流水般滑过,青子佩没反应过来青子衿在说什么,等到触及她的肩头血迹斑斑的衣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你不会是……受伤了罢?”
      青子衿不语,她还没消气。
      “子衿,你怎么样了?!”见青子衿不答,青子佩当即清醒了几分,她就知晓她猜对了,就像去看青子衿的伤处,“以你的实力居然还会受伤?是遇到意外了吗?”
      此言之意,还要从宗族修士与云游散修的游猎区别说起。在驱魔这一行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大事世家,小事散修。
      具体来讲,若是大灾大难,世家大族自会出手,至于山精小怪那些世家却无暇顾及,并非不愿管,却是宗族事务繁杂,着实没那个精力大包大揽全吃不吐了。
      这种时候,散修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多数散修因修炼资源不足,修为自然比不上驱魔世家以家族资源培养出来的修士,一些世家管不过来的小问题就交由散修处理,亦算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分工合作。
      青子衿已然离开青家,不算家族修士,自然而然沦落到散修这一行列。
      以青子衿原本在青家的能力身份,以往族人组织游猎之时,她亦时常随行,游猎之时驱的魔降的妖数量着实不少,是以虽说她年纪尚小,但见识却不算浅了。
      有着世家修士的能力,却偏偏做着云游散修的工作,当面对散修游猎之时的那些妖魔,青子衿自然是游刃有余了。
      “子衿,”青子佩虽没有修为,但她却曾听青子衿提起过这些,因此才在得知青子衿受伤之时会这般忧心,“既然你有伤在身,这几天还是随我去刷盘子罢……”
      有能力是一回事,青子衿此时的年龄却是硬伤,失去家族的担保与庇护,相信这样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有除妖本领之人寥寥无几,因此她的处境就艰难了。
      只缘由低阶妖魔数量多,青子衿这才得以维持生计,若实在囊中羞涩,却是少不得与青子佩一道去食肆刷盘子。
      “别多想,小伤而已,我有分寸。”青子衿知晓青子佩这是在担心她,不过她心中仍未消气,又自觉伤处不重,是以不愿多说,只是寥寥几字就闭口不言了。
      “……哦。”青子佩见此,知晓青子衿此时状况还好,以往溅上一身血实则没什么伤实属寻常。却又清楚青子衿还在生气,这话亦是在怪她自己没有分寸。
      本来她生病了,青子衿亦是受伤了,分明半斤八两,偏偏病得站不起来的又是她自己。算起来还是她理亏,只好可怜兮兮委屈巴巴地点点头,不说话了。
      青子衿亦不再说话,寻家医堂抓了风寒药。自从离开青家,两个小姑娘的生活一直甚为艰苦拮据,是以她身上所带的钱财不算多,还好这药卖得不算贵。
      况且钱财还要留着用在刀刃上的,青子衿身为符修,还需留着钱财买画符的黄纸朱砂,风寒药是必须得为青子佩买的,只是却谢绝了让大夫煎药这件事。
      青子衿虽贵为青家小姐,但却又并非是什么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之人,煎药她还是会的,她忙前忙后地为青子佩煎好了药,全程并未开口责怪青子佩一句。
      一则是她生性其实偏清冷,不爱多言,只有平日里能与青子佩多说上几句罢了;二则是她瞧着青子佩那张向来红润的脸此时竟前所未见的苍白,责怪的话语就尽数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
      可就算青子衿不说,青子佩却全然能够知晓青子衿此时心里在想什么,每喝一口汤药,心下就多一分愧疚,待乖乖喝下青子衿喂的最后一勺苦汤药,心中早已被愧疚填满了:“子衿,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儿了?”青子衿淡淡的道,她生气时更不爱多说话,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带着青家嫡系继承人应有却又鲜少显露的气势,莫名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我不该在游完水之后就直接上岸吹风,”青子佩难得见青子衿这样的一面,不待青子衿追问就乖觉地保证道,“我保证以后会听子衿的话,绝对不会再犯了。”
      “知道错了就好,别再让人担心了,”青子衿瞧着平日里活泼灵动的青子佩此时却是一副蔫蔫的模样,还是不自禁地心软了,她柔软下声音问道,“还难受吗?”
      “……嗯,有点儿晕,”青子佩昏昏沉沉的,像是浑身都变作了荷塘水底那些浸满水的泥沙一般,却还是没忘记关心青子衿,“子衿,你还疼吗?我给你上药吧。”
      “我上过药了,你若担心,明日一早再为我换药就是。放心罢,早就不疼了,”青子衿轻轻抚了抚青子佩的头发,小姑娘的发丝触感软软的,连带着她的心亦随之软成一团,“乖,睡一觉罢,等醒来就好了。”
      “……好,”昏沉感再次翻涌而上,青子佩越发迷糊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答了些什么,却竟还是强撑着问了一个问题,“对了子衿,你为何要将送我的那把伞烧了……那上面可是有你给我画的画……”
      青子衿知晓青子佩所说的伞,正是她二人初见时她赠与她的那把,之后她又为青子佩在伞内侧绘了一支淡青荷莲。
      青子佩对那把伞甚为喜爱,离开青家之时,她执意要带上那把伞。然则此时,药罐子下的火堆早已熄灭,只留下一堆带着余温的灰烬,伞自然是找不回来了。
      此举却又实属无奈,秋日时分的柴不太好捡拾,再加之青子衿忙着为青子佩熬药,情急之下就将那伞投入了火炉。
      “那伞有些旧了,烧了就烧了罢,”青子衿将泌凉的指尖轻轻点在青子佩的太阳穴之上,传过一点安神的灵流,“别想这些了,你若当真喜欢,以后我再给你画。”
      此时的青子衿虽已然离开青家,但她向来专注认真,依旧勤勤恳恳,从不曾耽误修炼。对灵力的掌控相比以往更是又精进了不少,传输过去的灵力是经过估算的,不至于让没有修为的青子佩感到不适。
      “……子衿,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哦。”迷迷糊糊间,青子佩抓住了青子衿的指尖,像是抓住了一根能拉她出泥潭的救命稻草,终于安心似的沉沉睡去。
      “嗯,我保证,”青子衿小心调整一下坐姿,改为将青子佩抱在怀里,声音轻得似一阵秋日难得染上夏末暖意的微风,“将来定然会再为子佩画一朵淡青荷莲。”
      药效发作得很快,两副药下去,后半夜青子佩就开始发汗,不自觉掀掉了青子衿盖在她身上的外衣,显是见好了。
      青子衿亦不强求,只将外衣重新盖在青子佩小腹,以防受风,又将青子佩额角泌出的汗水仔细拭去,动作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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