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法例之外》熵茧

5、禁闭室 他的眼眸闪

　　他的眼眸闪过绿光，立即，从地面钻出无数的藤蔓，穿梭在人群中。
　　双方躲避攻击着这些植物，久而久之被分开到两侧。
　　藤蔓仍在双方中央盘踞，隔开两边，防止他们又打起来。
　　被迫停止抢夺的褚玉和站在其他平正组织人员的前面，气息尚急，盯着楚穆安的眼睛里暗涌着怒火。
　　楚穆安走到中间，扫了一眼身后的军人、猎人，最后看向褚玉和。
　　他无视了那股敌意，只是将几副手铐扔在平正组织人员面前。
　　“聚众冲击军事禁区，加上先前威胁实验人员的人身安全。褚玉和领长，麻烦您自己铐一下吧。”
　　闻言，褚玉和哼笑了一声：
　　“楚少校，您这是给我们判罪了吗？”
　　“依法行事，这是你们必须走的流程，在上级过来审讯你们前，军方需要给你们提供封闭的冷静空间。”
　　“哦，禁闭呀？那你只扔给我一个手铐，难道不觉得对我没什么用……”
　　褚玉和话还没说完，楚穆安就控制着一只手铐飞了起来。
　　他将手铐的金属部分震碎，里面露出了长满尖刺的藤蔓本体。
　　楚穆安目光冷利：
　　“你可以尽情一试。”
　　“……”
　　“你的异能可以控制金属，但里面包裹着的东西依旧会束缚着你，没有用。”
　　褚玉和盯着手铐，又看向楚穆安，没有动。
　　楚穆安见着他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笑了一下，抬腿向他们身后的草丛走去。
　　他一弯腰，在众人不理解的疑惑，以及褚玉和瞬间皱眉的表情中，从草丛中提溜起一个人。
　　是一个躲藏起来的平正组织人员。
　　他将人提起来，让其站直，手按在那人肩膀上。楚穆安目光平静的注视着褚玉和：
　　“逮捕你们的时候一共是13人，请问这里多出来的一个人，是怎么回事啊？”
　　褚玉和没说过。
　　“平正组织涉嫌非法获取军事秘密，罪加一等，立即执行禁闭。”
　　军人一拥而上，褚玉和显露出反抗的意思，却看见楚穆安盯着他，手中加重了按着组织人员肩膀的力度。
　　他是在威胁？！真TM卑鄙！
　　他牙关咬紧，心中怒不可遏。
　　褚玉和一把拉住正准备对军人的逮捕进行反抗的手下，目光沉怒：
　　“停！别还手。先跟他们走。”
　　……
　　没过多久，平正组织的14人就被塞进了禁闭室里。为了防止内部讨论逃脱的计划，褚玉和和其他人被分开关着。
　　军人退出到禁闭室外后，有人开口了，语气里满是抱歉：
　　“玉和哥，真的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他居然发现了，明明我用异能隐身了。”
　　“没事。”
　　褚玉和靠墙坐了下来，黑暗中闭上了眼。
　　“老大，要不咱们赶紧趁现在没人管，跑了吧。”
　　“不行，这里没人不代表外面没人。而且……那个被抓走的男人，我们还得去找回来。”
　　“嘿！说起这个我就来气。那个少校是有病吧，人家找他帮忙，他不帮就算了，还他妈装什么要把人关起来呀。”
　　闻言，褚玉和偏了偏头，但还是没有睁眼，脑海中闪过楚穆安俯视着跪地男子的画面。
　　另一边的禁闭室议论抱怨声不断，褚玉和却竟然在此环境下，头脑昏沉，快要睡着了。
　　他硬撑着意识，手摸向腹部，隔着皮肤，感受着里面传来的机械声。
　　平正组织，是褚玉和八年前建成的，平正，代表着“平等”“正义”。
　　作为一个民间组织，年轻的他不断地想办法扩大自己的势力。
　　但正如组织名一样，他扩大自己的势力，并不是要跟曾经那些□□上的组织一样杀人放火，而是专门对抗改造人实验的。
　　他为那些被压迫的改造人提供庇护所，同时以自己的方式清缴着进行改造人实验的实验室。
　　只不过在众多方式中，他选择了暴力的方式，从而被社会定义为极端组织。
　　他昏昏欲睡，意识半入了梦境。

　　*

　　送走了平正组织，楚穆安便赶忙来到了休息室。
　　男人还没醒，晏璃殊翘着个腿坐在旁边，看见他来了，便把手上资料甩在他面前。
　　“知道你想查什么，已经帮你找过来了，这个男的叫赵烨，他的儿子赵華今年确实是8周岁，而负责他儿子实验的实验室是北部老城区的911号实验室。”
　　楚穆安翻看着资料，皱眉沉思。晏璃殊见状好奇的问：
　　“想好怎么搞了吗？”
　　他合上资料，目光扫过男人：
　　“联系911号实验室，把赵華转到我手下。”
　　“什么？！你想好了！实验室那边会同意吗？”
　　晏璃殊闻言震惊的站了起来，四周看了看确保没有监控，压低声音的再次确认。
　　“如果这件事被上面发现了，你会受到很大的处分的。”
　　“我知道。”
　　楚穆安看着晏璃殊一脸严肃，赶忙往下解释：
　　“这段时间里是增加新改造人的高峰期，数量比较大，少一个很难被发现，至于实验室那边……”
　　楚穆安顿了顿才继续说：
　　“我是特级医生，我要的人，他们不敢不给。”
　　“……你可真是……”
　　看着他这副模样，晏璃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摇摇头叹了口气。
　　此时沙发上的男人动了一下。楚穆安眉间一紧，把资料塞回到晏璃殊手里：
　　“刚才我跟他发生了一点冲突，他见到我可能会情绪不稳定，你跟他说关于他儿子的安排，别提我。”
　　“啊？你这是要隐姓埋名做好人啊。”
　　“别贫嘴，赶紧去。”
　　他把晏璃殊往休息室的座位那推了一下，转身拉开门出去了。
　　晏璃殊无奈的叹气，跟刚苏醒的男人对上了一眼。
　　看见晏璃殊那一身作战服，男人第一反应是厌恶和警惕，刚往旁边缩了缩，就听见那人开了口：
　　“经过我们的商讨，我们决定将你的儿子从实验室里面移出来。”
　　“什么？！”
　　男人浑身震了一下，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晏璃殊。
　　“你是说我儿子可以不用被做成实验品了吗？”
　　“是的，但为了保证你儿子的安全，我们会你儿子暂时转交到另一个部门，对他进行短时间内的保护。”
　　“真的？！真的太感谢了！”
　　男人兴奋的几乎要喜极而泣，差点扑上去抓住晏璃殊的手感谢。
　　晏璃殊礼貌的笑笑，看着男人高兴的恨不得给自己磕个头的样子，脑子里浮现了楚穆安转身离开的背影。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选择继续往下说：
　　“其实呢，这一切并不是商量来的，而是楚穆安少校他自己定下来的，我只是负责转告。”
　　“啥？楚……楚穆安？！可是他刚才……”
　　男人闻言整个人顿在原地，听到这个名字时的厌恶还没完全消去，疑惑和震惊便涌了上来。
　　“楚少校他刚才的那些话语不是他想所说的，而是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这么说。他人其实很好，只是性格冷了点，不然你儿子……”
　　“……”
　　男人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坐在座位上一声不吭。
　　走廊过道上的楚穆安打了一个喷嚏，有点疑惑的朝身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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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看到那个小孩吗？”
　　禁闭室里的褚玉和突然来到了一个衣柜里，衣柜的门被打开了条缝，一点点光漏了进来。
　　门外的叫喊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不知为何吓得他浑身颤了一下。
　　吱呀一声，他看见有人推开了衣柜所在房间的门，他眯眼看过去，是一个披着长袍的人。
　　那个人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大夏天里把帽子也戴上了，浑身上下只有几缕红发从帽子的最下端露出。
　　看见那熟悉的人，褚玉和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他五岁那年遇见的人，几乎像是一道光，浅浅的擦过他见不得光的童年。
　　就像记忆中的那样，那个人走向衣柜旁的桌子，却不巧透过衣柜的门缝看见了自己。
　　那只帽檐下露出来的黑色左眼透露着疲惫，在看向自己时却盈满了惊讶和看同类般的怜悯。
　　就在两个人隔着衣柜门对望的时候，门口响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小安安？你怎么在这儿？”
　　“……我想休息一下不行吗？你看，这里不就有一张小床吗？”
　　“啊，当然可以。”
　　那是褚玉和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听见那个站在门口的实验人员说出那么低声作气的话。
　　而说话的对象仅仅只是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一点的孩子。
　　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哦，对了，小安安，你有看见一个比你小一点的男孩子躲在这吗？”
　　听到这句话，尽管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褚玉和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恐惧。
　　衣柜外的小孩摇了摇头，非常镇定的说：
　　“没有。”
　　“ 哦，那打扰了，那个小孩总是不乖，‘顿化汤’重熬了三次，还是没喝。”
　　顿化汤，专门运用于改造人实验。可以一点点剥离掉人类的情感，使改造人变成没有情感的“物体”，完全受控于别人。
　　那个实验人员骂骂咧咧的转身准备走，可就在这时，衣柜外的小孩叫住了他。
　　实验人员疑惑的转回头：
　　“怎么了？”
　　“我刚才见到那个小孩了，虽然不在这个房间，但是我可以帮你过去找他的。你把顿化汤给我吧，我是小孩，可能更好沟通，我会让他喝下去的。”
　　“是吗？！”
　　那个实验人员先是惊喜，然后又怀疑，打量着面前的小孩，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褚玉和看不见那个小孩的正脸，只是知道他跟那个实验人员对视着。
　　既然实验人员犹豫了，那个孩子便冷了声：
　　“你是在质疑我吗？”
　　不知为什么，那个实验人员见他这副模样突然变得慌张，手忙脚乱的把汤递给他。
　　“没有没有，没有质疑的，没有质疑的。”
　　小孩接过汤，没有说话。
　　“那……麻烦你，让那个小屁孩把这汤喝下。”
　　小孩转过身，没有再理那个实验人员。
　　等实验人员自己悻悻的离开之后，躲在衣柜里的褚玉和看见小孩的肩背松了下来，像是终于如释重负。
　　小孩转过头，一步步走到了他所躲藏的衣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