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不要照镜子》迷路的老七

8、察觉 到底是什么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金木研眼睛眯了眯。一样的发色，同样发型，表情也没有不妥，但是——
　　他伸出两横指，稍稍分开，从鼻梁开始往上缓慢游走，在镜子中的“他”的手抵达发梢后，轻轻一夹。
　　不出所料，没有实感。
　　“嘛，看来你的头发比我长一点啊……”金木研得意地笑笑：“终极大BOSS先生。”
　　“该说变得聪明了吗？”镜子里的人嘴唇翕动。不过还是很天真啊，终极大BOSS这种称呼。
　　即使有所猜测，金木研也不得不后退了一步，环顾四周没有其他人，他才再次靠近镜子。
　　“先生……呃……怎么称呼？”
　　金木研——镜子里的人本来想这么回答。但看着镜外少年鸽灰色的眸子，便抿紧了嘴角。
　　“……佐佐木。”
　　金木研眨巴了一下眼。
　　“呃，您和琲世是……”
　　“佐佐木和琲世是两个人，你只需要清楚这点就够了。”
　　金木研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咦惹，怎么感觉比眼罩先生还要不好惹。
　　“那个，佐佐木君。”金木研的手指都绞在了一起：“你们的存在能告诉英吗？”毕竟超酷的说。
　　他话音未落，脑海里便猛然炸开反对的声音。
　　『不行！』
　　金木研吓得踉跄了几步，刚刚那是……眼罩君的声音？
　　说到眼罩先生……
　　“佐佐木君，我想问一下——”金木研压低了声音：“我最近查阅了一点资料，眼罩君他是……额……喰种吗？”
　　“他在你面前暴露了赫眼吗？”佐佐木表情冷淡：“如果让你受惊了，我代表他向你道歉。”
　　意外的性格很好啊。
　　金木研马上来了兴致，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的问题都能在这个人身上得到解答。
　　“上次琲世君的回答我不是很能理解，你们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我们是你的另一种可能。”佐佐木斟酌了一下字句：“平行时空……应该这么理解吧。”
　　“诶，那你们……”金木研惊呼一声。怪不得佐佐木似乎表现出对名字无所谓的态度，甚至把别人的名字拆除给自己使用，“眼罩”这种名字也奇奇怪怪，原来他们的名字也是“金木研”啊。
　　“但眼罩君是喰种……平行时空的我有可能成为喰种吗？”
　　佐佐木开始装哑巴。
　　金木研似乎感觉到自己有点失礼，向下鞠躬九十度大声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多问的！”
　　真是没有分寸啊，虽然都和自己长一个样子，但终究和自己不是一个人。金木研心虚地抬起头，讪讪地与佐佐木对视。
　　“其实……其实我还有一点疑惑。”金木研字斟句酌：“喰种需要吃人肉的吧？额，在这方面我可能就顾忌不到眼罩君了，应该……没有问题吧？”
　　“当然不需要操心。”佐佐木语气平静：“眼罩一般会利用晚上睡觉的时间出去觅食。”
　　金木研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觅食？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着自己的嘴巴。
　　“用……用这个觅食吗？”
　　一直脸色冷淡的佐佐木嘴角勾起了恶劣的弧度，让金木研顿时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绞痛，恶心感不停上涌。他冲进厕所隔间，大口大口地呕起来。直到早饭中饭都吐干净了，胃酸充盈着口腔。
　　感觉胃都要被呕出来了——突然造访卫生间的西尾锦如实想。
　　“喂，你没事吧？”递上一张餐巾纸，秉承着关爱学弟的信念，西尾锦好奇地往隔间深处望去。而金木研转过头来，一脸苍白，狼狈不堪。
　　“谢谢你，西尾学长，我……可能吃了不太好的东西。”
　　“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不不不……不用麻烦了……”要是被检查出来自己吃过不对劲的东西就糟糕了。
　　西尾锦狐疑地看向金木研。
　　“……那就去医务室吧，我扶着你。”
　　看来没有办法推脱了。

　　去医务室的路上，西尾锦一直在用余光盯着这名学弟。按人类的话来说，金木研身上的味道就像浸菜里浇上了出汁，平淡无奇的菜肴立马注入了灵魂，而不是喰种身上的恶臭。
　　之前雾岛董香那个女人也说过，这个能尝出酸甜苦辣咸的生物不可能是喰种。但金木研刚刚仿佛清胃式的呕吐、对医院的抗拒、还有在喰种餐厅时矫健的身姿——
　　然后金木研便在西尾锦面前被绊了个狗啃泥。
　　西尾锦一噎。
　　——身手是否矫健可能还有待商榷。
　　“你还好吧……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叹了一口气，西尾锦伸手准备把他扶起来，却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气。下意识地逮住金木研的领口，西尾锦往旁边一扑，与一条粗壮的鳞赫擦肩而过。
　　西尾锦抬头寻找源头，便看见一只戴着多眼巨口面具的喰种站在教学楼顶层，忽明忽暗的赫子在身后舞动。
　　喂喂，简直疯了吧，这里可是学校……
　　西尾锦眼睛死死盯住那只喰种，用右手往金木研的脸上拍了几下。
　　“金木，别装死了，跑起来！”
　　没有反应。
　　西尾锦不可置信地看向金木研，发现对方在冒冷汗，嘴巴还在不停嗫嚅。
　　左手湿润润的，抬手一看一片鲜红，散发着迷人的香甜。西尾锦暗道不好，只得以男性喰种独有的力量把金木研甩在肩上，躲过了对方下一轮的攻击。
　　喰种的赫子是鳞赫，防御性不强，西尾锦的尾赫可以通过加强下肢力量发出刺枪克制住对方。但他现在身上扛了一个累赘，又担心在监控密布的校园里暴露，便只得艰难地躲躲闪闪。
　　西尾锦有点头大，甚至产生了把金木研放下溜走的想法，毕竟对方的一招一式都是冲着他身上躺着的那家伙来的。
　　他被逼至了楼道里面，那个喰种才屈尊开口。
　　“区区人类，为什么要救他？”
　　“这不是会说话吗。”西尾锦冷哼一声：“这是我的口粮，我允许你动了吗？”
　　暴躁的鳞赫重重地甩了过来。
　　西尾锦转身躲避，突然闻到了很浓重的人类气息，接着便是刺耳的长鸣。几颗库因克子弹和戴着面具的喰种擦肩而过，对方不满地“嘁”了一声，借助赫子的抓握能力快速逃离。
　　“快追！”几名穿着制服的男人手提Q□□，快速追赶了上去。
　　西尾锦发誓，这绝对是他第一次庆幸CCG来的如此及时。

　　金木研刚睁开眼睛便是一片纯白，已经习惯在莫名的地方醒来的他有点麻木。
　　“金木！”旁边的人似乎异常激动：“骑士终于唤醒公主了！”
　　金木研重新闭上了眼睛。
　　“诶诶诶，医生快来啊！”
　　“别闹了，英。”金木研一脸无奈地阻止了咋咋呼呼的幼驯染，接着便往自己身上摸摸。
　　直到触碰到了背上的绷带，才因疼痛倒吸了一口冷气。
　　“英，我这又是怎么了？”金木研很不解，因为自己的记忆停留在西尾学长送自己去医务室的路上。
　　“让我来解释吧。”突如其来的男音打乱了他的思绪。
　　“您是……呃……”
　　“是亚门先生啦，金木。”永近英良扶了扶额，才向亚门钢太郎鞠了一躬。
　　“感谢亚门先生又救了金木一命！”
　　“唔，这是身为搜查官该做的。”亚门钢太郎点了点头。
　　“永近，能麻烦你回避一下吗，我有要事想与金木君相商。”
　　“……嗯。”永近英良近乎是念念不舍地退出了病房。
　　“金木君……这么叫你没问题吧？”
　　“亚门先生随意。”
　　“是这样的，我听永近说你记不得昨天的事了，但我还是要解释一下……昨天你陷入了喰种聚集地，所幸那里似乎发生了混乱，金木君才得以保命。”
　　金木研倒吸一口凉气，倒不是说自己差点葬身喰口什么的，而是……佐佐木君他们到底还闯了多大的祸？
　　看着不停变换脸色的金木研，亚门钢太郎也权当对方是害怕了。
　　“然后今天，一只从港区疯狂飞奔到练马区的喰种下手的第一个目标也是你，所以我猜测，你身上可能散发着对于喰种来说比较……”为了不伤害到金木研幼小的心灵，亚门钢太郎硬生生把“美味”两个字吞了下去。
　　“比较特殊的气息，呃……就是……会吸引喰种。
　　所以经商议，我们打算破格录用你为CCG成员。”
　　『不行！』
　　『快答应！』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线在金木研的脑海里同时炸开，让他嘴角不禁一抽。
　　似乎是眼罩君和琲世君的声音，他们……内讧了？
　　金木研叹了一口气。虽然英也在CCG，但是考虑到自己偶尔会被喰种占据身体，还是不要答应的好。而且自己这么弱不禁风的，哪里适合这种职位……
　　“虽然很感谢亚门先生，但我觉得自己无法胜任这份工作。”
　　听见金木研拒绝的亚门钢太郎松了口气。他在会议期间就隐隐感觉出来了，那些人希望金木研加入CCG，名为保护，实为充当诱饵。这么年轻、有前途的青年，可不能在这里葬送。
　　后方有他们撑着，就够了。

　　现有情报：
　　*人类（金木研）——知晓另外三个人格的存在
　　　白金（眼罩）——记忆延续至有马贵将洞穿其左眼
　　　佐佐木琲世（琲世）——记忆区间为失忆至与“枭”对战
　　黑死（佐佐木）——记忆延续至解救雏实
　　*金木研身上有异于常人的香味
　　*因为解救西野贵未的行动，西尾锦加入『古董』，且西野贵未知晓了西尾锦的身份
　　*月山习已对金木研产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