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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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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拂砚没能抽出来自己的手,眼神跟着谢冉淞的手指走完了那些笔画,然后再抬头,就看见他含笑的眼睛。
谢冉淞的眼睛非常好看。
他的眼睛是非常标准的丹凤眼,双眼皮很明显,因为眉骨和鼻梁都很高,所以眼窝看起来会深一些,瞳孔颜色很浅,看起来有些异域的妖冶,但又因为面部折叠度很高,下颌线清晰,让这股妖冶带着一丝锋利。
若是笑起来,更会让人觉得这双眼睛的主人像是在捕猎。
喝醉酒的陆拂砚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似乎成为了猎物,只是盯着对方的帅脸,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谢冉淞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问陆拂砚:“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陆拂砚。”
他看着自己的手被谢冉淞抓住,两只大小差异明显的手握在一起,对方的大手轻易地就将自己的手包裹住,然后从手背绕到手心,圈住他的四根手指,看似像是很商务的握手动作,但因为谢冉淞滚烫的掌心和泄出来的力道,让这个动作无端多了些暧昧。
陆拂砚感觉自己有点渴,但还不忘给谢冉淞介绍自己的名字。
“拂砚轻冰散,开尊绿酎浓的拂砚。”
“很好听的名字。”
谢冉淞摩挲着陆拂砚手指连接手掌位置的几个凸起骨节,垂眸看了看,他之前就觉得陆拂砚个子很小,当时只觉得正常,但现在再看,却觉得对方的手指似乎都很是瘦弱。
陆拂砚被这个动作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趁着调酒师过来上酒的间隙,一把抽出了自己的手。
身上的汗似乎更多了一点,他错开对方的眼睛,明明酒劲好像已经缓过来了,但却感觉更醉了一点。
杂乱的心跳声也让人头昏脑胀,喉咙的干痒好像更严重了,他没过脑子,端起手边刚上的酒仰头喝了下去。
“……诶!”
陆拂砚的动作太快了,谢冉淞没能拦下来,标志性的酒杯样式和橙黄色调证明了这是一杯什么酒,果不其然,在十秒钟的时间里,陆拂砚的眼神就瞬间发直。
传说中的僵尸,名不虚传。
由于酒精挥发而导致出的汗更多,陆拂砚这时候顾不得面前的人是谁,只想让自己凉快些,衬衣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他修长的脖颈和纤直的锁骨。
随之而来的反应就是脑子发晕,耳朵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听到的声音开始朦朦胧胧,意识虽然还在,但需要更长的时间去反应,他想要趴在桌子上缓缓这股劲,但醉意绵长,陆拂砚昏昏沉沉就想闭上眼睛。
他进来的时候已经和酒吧老板打过招呼,和善的大哥让他尽管放心,自己处理醉汉的经验很丰富,所以陆拂砚这个时候很放心,觉得自己就这样睡过去也无所谓。
但谢冉淞不知道。
他没什么趁虚而入的想法,但也不能任由陆拂砚就这样瘫在这里,所以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别睡。”
陆拂砚脸很小,只有谢冉淞一个巴掌大,他迷迷糊糊在对方掌心里蹭了蹭,像只小猫一样。
“可是我困。”
谢冉淞轻叹了一口气,“困了回家睡,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陆拂砚想了想,认认真真回答他的问题。
“我没有家。”
“怎……”
感觉自己的手掌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牵扯着疼了一下,谢冉淞握了握拳,“抱歉。”
陆拂砚不知道听没听见,两只胳膊垫在头下,像是学生时代课间补眠,似乎就准备这么睡了。
谢冉淞无奈,掏出手机搜了下附近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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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酒的陆拂砚意外很乖。
虽然不走直线,但还有意识,挂在谢冉淞身上和酒吧老板打招呼,说自己要走了让他不要担心。
老板很是负责,看向谢冉淞的神情警惕,问他知不知道这是谁。
“我老板。”
“帅吧。”
陆拂砚接下来的酒疯在此刻初见端倪,但因为他样子太过乖巧,谁都没有发现他的不对。
酒吧老板看陆拂砚像是还有意识,也认识身边的人,于是点了点头,朝谢冉淞抱歉道:“朋友弟弟,我多问两嘴。”
“没有,应该谢谢您,那我就先带小陆走了。”
酒店的位置离商场不算远,但带着醉鬼肯定是没办法过去,于是他叫了个网约车,两公里的距离只走了五分钟,但这五分钟离陆拂砚在车上看起来酒醒得已经差不多了,于是谢冉淞放松了些警惕,
酒店是连锁,谢冉淞有会员,开了一间大床房,大堂有两个男孩子正在值班,本来以为这只是普通的送醉酒朋友来开一个房的事情,没想到接下来陆拂砚突然拉住了谢冉淞不让他走。
“别走了吧。”
陆拂砚眼神灼灼盯着谢冉淞,直白的目光里泄露出来几分平时遮掩很好的殷切和势在必得,他看起来很清醒,但胆子却格外大,伸出手勾住谢冉淞的小指,和他贴靠在一起,仰头,嘴巴距离谢冉淞的下巴只有毫米距离。
“哥,能别走吗?”
陆拂砚晃了晃小指。
谢冉淞吞了下口水。
对方灼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脖颈位置,他感觉自己整个背后的毛孔都在颤栗,像是一种紧张的舒展,随之而来的耳后莫名的痒意,陆拂砚一只手勾着自己的小指,一只手变得不再安分,从衣袖口的位置攀上小臂,没有更过分的动作,但就是让人难以自持。
前台两个小哥目光逐渐变得灼热八卦,其中一个好心提醒道:“房间里……有那个那什么和那什么……”
有什么谢冉淞当然清楚,他是酒店的会员,开的又是大床房,能有什么他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但不代表能够接受对方这样直白的提醒。
谢冉淞从脖子红到耳朵,从陆拂砚手里抢走房卡,将人锁进自己怀里,连拖带拽进了电梯。
房间在22楼,电梯运行速度并不慢,但谢冉淞却觉得度日如年,因为陆拂砚太不老实了,原来小胆小鬼喝醉的时候能干出这么多事情,他大着胆子看自己的那些行为,细数下来和当下做对比,当真是小巫见大巫。
这才叫真的色胆包天。
等进到房间里他的衣服已经快被陆拂砚脱完,小色鬼很喜欢他的腹肌,手指在其上流连,撩起一阵一阵的火。
谢冉淞自认自己不是什么柳下惠,但也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他好说歹说把人塞进被窝里,咬牙看了看自己不争气的东西,关上浴室门开了淋浴。
冷水很好地浇灭了身上混乱的情绪,那股邪火渐渐偃旗息鼓,谢冉淞伸手去拿浴巾,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浴室干湿分离,淋浴间外的玻璃门是磨砂的,但并不能遮盖住什么,他能清楚看到洗手间门外被开了一条缝,有个人在鬼鬼祟祟往进看,就意味着那个人能看见自己洗澡的样子。
谢冉淞一把扯开欲盖弥彰的淋浴间的门,看见陆拂砚盘腿坐在地上,像个小狗一样的,湿漉漉的眼神。
陆拂砚的小狗眼很有欺骗感,他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下垂,睫毛很长,弯弯翘翘的,掀起眼皮自下往上看人的时候,像是将自己的身心都托付。
谢冉淞本来想问他怎么在这里偷看,但把门推开的时候才发现陆拂砚没穿上衣。
若是在平时,这样纤白细弱的身体谢冉淞一定会皱眉说一句太瘦了,可现在这个场景显然不是很适合,陆拂砚看起来很瘦,但胳膊和小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肩背线条流畅,肩膀位置还有一颗小痣,是红色的,在他雪白肌肤上像是寒冬腊月里绽放红梅花,谢冉淞急忙错开眼神,但更为妖艳的两朵红梅撞进谢冉淞的眼睛里,刚消下去的邪火又开始蠢蠢欲动,单薄的浴巾遮掩不住,陆拂砚胆大妄为。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舔了舔嘴。
然后扯下了谢冉淞的浴巾,像是扯下了他最后的理智。
陆拂砚从地上爬起来,攀在谢冉淞身上,感受对方有力的身体和肌肉,喟叹一声。
“你知道我是谁吗?”谢冉淞哑着嗓子,勉力保留着最后的理智。
“我知道。”他贴上谢冉淞的小臂,整个人和对方再没有距离,感受到他身躯磅礴的生命力,陆拂砚被酒精支配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清明,但这份清明全被他用来发出感叹,原来自己肖想多时的这具身体,触碰到的时候,比想象中还要爽。
陆拂砚的白嫩手指穿过谢冉淞的胳膊抱在他背后,从镜子里看就是一条纤弱的胳膊环抱住肌群发达的后背,充满刺激的视觉张力。
那只手不老实地摸了摸谢冉淞脖子后的发尾。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谢冉淞。”
不是老板,也不是别人。
是谢冉淞,也只是他。
谢冉淞强行保持的理智在陆拂砚的声音里彻底溃散,他捏住陆拂砚的脖子和他对视。
“你不要后悔。”
陆拂砚看着那张没完没了的嘴有些没耐心,凑过去舔了舔,“我不会后……”
昭示自己决心的话被吞进谢冉淞疾风暴雨一般的吻里,镜子里陆拂砚的手,用了点力气,在谢冉淞背上留下几道不轻不重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