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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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露露出一个“看吧你还年轻”的表情，然后继续跟他科普。
“一开始林女士是负责快消那部分业务的，那会公司只有两个组，加起来也就二十几个人，公司老板急着扩展新业务，然后就打标嘛，很疯狂的半年，后来进了三个公司的库，林女士这时候就开始作妖，说自己手里接触了一个文旅项目，但不是直客，问老板要不要去做。”
陆拂砚咋舌。
“不会吧……”
“包的兄弟。”阮露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你猜是哪个组的项目？”
“……四组？”
“bingo。”
地平线业务四组已经成立一年时间了，但是从来没有执行过项目，他们的目标是望汐山市的文旅传播业务，这是一个偏官方的项目，发布投标的单位直接对接政府，中间还有一个负责介绍应标单位的中介，也就是地平线这边一直在接触的一位销售，对方那边已经从他们这里拿了二十六稿方案，其中光陆拂砚给的创意就已经有四组。
“望汐山这个项目就是咱们老大给拉过来的，预算据说是三百万，而且是单个campaign，那边的项目负责人不是官方的，也没有做过相关的工作，对目前新媒体的价格不敏感，如果能拿下来，利润率至少能到50%。”
“但是……这不合理吧？”
为了吊在眼前吃不到的利润，跑了一年的时间，甚至成立了专门的业务组。
……这不是驴吗？
悬个苹果在脸上能拉三年磨。
阮露耸耸肩：“第一次汇报的时候那边给到的反馈很好，销售嘛，你也知道，给老板哄得心花怒放，回来之后成立了策略中心，把每个组的创意策划都摘了出来单独fo在这个项目里，咱们老大就成了这个组的老大，那之后耀武扬威了好一阵子。”
“现在居然不算耀武扬威吗？”
“哇，现在算什么啊！”阮露语气激动，“你是不知道，当初刚成立部门的时候，姐在公司上班是不低头的，工作是不做的，会是拉着开三个小时的，当时组里有个妹妹很乖，她就把工作都丢给人家，完了压榨了快半个月，结果有一回妹妹加班到凌晨三天的打车票不给报销，说有夜班公交车怎么不做，被妹妹家里人冲到公司抓着揍了一顿才老实了。”
陆拂砚听着咋舌，感叹问道：“没报警吗？”
“报了啊，但是他们搞互殴，妹妹脸上都是伤，往地上一坐哭得梨花带雨，咱领导跟那儿破口大骂，谁对谁错这一目了然啊。”
“哇……”
“警察也没办法，这种事情本身就是谁都不占理，最后老板来了说了个情，警察各自教育一番也就结束了，后来妹妹离职之后被甲方要走了，现在工作还挺不错。”
结局还算圆满，陆拂砚满意点了点头。
“那挺好的。”
“是咯，妹妹解放了，剩下咱们这群牛马还得伺候人。”阮露从口袋里掏出湿巾擦了擦手指，“走吧，回去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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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会议中场休息时间在九点半。
陆拂砚因为还是个实习生并且住校，所以业务组长特赦他提前下会，他不敢表现地太过兴高采烈，但转头看到阮露幽怨的表情的时候，还是没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
阮露在旁人看不见的位置给他竖了一个中指，然后做了一个“滚”的口型。
这边写字楼到学校有跨省公交，晚十点半是最后一趟，虽然已经九点多，但车上依旧人满为患，陆拂砚四下张望了一番，在角落位置找到了一个座位，蹑手蹑脚过去坐下，头往后一仰就陷入昏迷一般的沉睡。
一个月八千块的实习工作果然不同凡响。
等他醒来车已经快到他们学校附近，这趟车不经过学校，陆拂砚下了车还需要走一段时间。
从前他很不喜欢走路，因为小时候被拐卖之后他做的最多的就是跟着那个拐卖团伙一起转移，但现在只经过一个月的实习洗礼陆拂砚就重新爱上了这个动作。
因为在从公交站走回学校的这十分钟路程里，是这一天中唯一属于他的，不用思考工作的时间。
回到宿舍已经十点多，工作群里开始叮叮咚咚有消息，大概是他们开完了会，开始分配方案的撰写，陆拂砚大概扫了一眼，分给他的部分不多。
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体会到身为实习生的特殊性了。
不过时间很快，6月在忙碌中一闪而过，7月10号，陆拂砚正式毕业，成为茫茫大学生毕业大军中的一员。
他又约了沈听溪一起吃饭。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陆拂砚搞清楚公司目前的情况，他言简意赅和沈听溪总结。
“草台班子。”
沈听溪咧了咧嘴，对于陆拂砚能够这么快发现社会的核心构成感到非常的欣慰，他看陆拂砚还有话说，点了点下巴示意他继续。
“但好像又还有点东西。”
得。
白夸。
“有点什么东西？”沈听溪问他。
“你知道这家公司挂靠在哪里吗？”
沈听溪摇头。
“千森。”
这下轮到沈听溪惊讶了。
“千森集团？”
陆拂砚点了点头。
首都的老牌企业不少，但要提起来必定是千森集团首屈一指，千森创始人宋老先生实业起家，到如今已经让集团辐射的业务遍布全球，集团十二个轮值总裁最出色的还是宋老先生的两个重孙宋惊山和宋春涧，三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能扛起集团每年数千亿计的业务。
“这边的负责人有两个，其中一个之前一直跟着千森当年的一把手宋惊山，后来宋惊山和他弟弟在千森的业务做了切割，他独立出去做电影，这个人就跟着一起出走了，另外一个创始人是传统媒体行业的大拿，但是对广告行业不太敏感，听同事说今年会有人过来做业务调整，据传是谢家的人。”
谢家也是首都老牌富豪，和千森的业务接触很频繁，今年千森刚有一个仅满26岁就上任的轮值总裁就是谢家的人。
沈听溪听完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说道：“你不要抱太大希望，这种高层交接虽然影响不到底层执行，但公司动荡是肯定的，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嗯嗯。”
答应得倒是很快，只是陆拂砚没太当回事。
但没想到，高层动荡第一刀，砍向的就是他们组。
那是陆拂砚去办理正式入职的当日。
地平线的实习生并不算多，平均分配在各个小组里，等到毕业之后大部分都选择考研离开了，留下的只有陆拂砚，和他一个学校的同学还来问他，怎么能吃得了打工的苦。
陆拂砚无奈叹气。
一切尽在不言中，离开的同学临走之前跟他一起吃了个散伙饭，还给他爆了个料，陆拂砚自觉是个猛料，因为同学用了万能公式。
“这件事你千万不能跟别人说……”
“嗯嗯嗯！”
“你们组应该要被——了，”同学做了一个手刀砍劈的动作，“听说你们老大没保人，拿了三十多的赔偿金，下周就去马代。”
“三十多……k？”
“达不溜。”
陆拂砚两眼一黑。
他还在寄希望于这只是同学的道听途说，但回到工位上之后就看见领导座位上的东西少了很多，根据他多年刷短视频的经验，这必然是要离职的节奏。
陆拂砚在组里关系比较好的也就阮露一个人，于是他转头就问了对方。
“阮老师，你听说了吗？老大是不是……”
阮露正在写方案，没有回头看他，而是挑了挑眉示意自己在听。
这就是自己不清楚的意思了，于是陆拂砚也和他开了一个格式化分享瓜的开头。
“我跟你说你不要告诉别人……”
阮露果然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凑了过来，看到他俩一起，其他同事也竖起了耳朵听，陆拂砚小声说：“我听说咱们公司业务调整，咱们组是不是要被砍了？”
“我去，有这事儿？”
“我也不知道真假的，我听人说的。”陆拂砚声音很小，鬼鬼祟祟：“说是要来新的负责人了，然后要做人员优化和调整。”
旁边竖着耳朵听的同事没忍住也参与了他们的讨论：“我也听说了，说咱们老大拿了好多赔偿金，咱们公司还没开过那么多赔偿呢，你们说是不是她跟老板……”
暧昧的猜测让陆拂砚有些不适，他皱了皱眉，有点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了。
“啧。”阮露却没惯着对方：“闲的你是不是，开的什么傻逼玩笑？”
男同事被骂了脸上有些挂不住，悻悻退回自己工位上，不知道在小声嘟囔什么，陆拂砚悄悄给阮露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过这一下两个人也没什么八卦的心思了，阮露在微信上和陆拂砚私聊，让他等着自己去探探消息，然后又嘱咐他。
【小软吖】：以后吃瓜微信聊，别说出来，公司傻逼浓度太高了，我怕我忍不住。
【小软吖】：不是指责你的意思，毕竟姐树敌很多也不怕这两三个，就是你刚来别步我后尘。
【Y】：[小黄豆OK.jpg]
陆拂砚深感阮露微信名称和本人毫不相符。
姐女中豪杰，当真吾辈楷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