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朋友关系》柿子花灯

18、18、

　　但陆拂砚不知道。

　　谢冉淞也不清楚这两个人居然能有这样异样的同频时刻。

　　但在这两个人的坚持下，最终这个项目还是成功开标了。

　　一个几乎是欺上瞒下的项目能拿下来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开标就意味着中标，好消息传回来的时候陆拂砚没有开心的感觉，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12月底，中选通知下发，邱勇开开心心把做好的财务报表邮件给了千森那边的负责人。

　　财务很漂亮，对赌完成，他在晚上和几个朋友们一起聚了个餐，席间不乏对谢冉淞的贬低和对千森的不认可，几个朋友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几个头脑清醒的很快就借口自己有事提起离席，邱勇没拦，只是在人走之后又偷偷蛐蛐，表示自己瞧不上这些对着权贵趋炎附势的行为。

　　一顿酒喝到最后只剩下邱勇自己，但他并不在意，他的自由，应当他自己给自己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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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项目进入执行期，谢冉淞很久没有出现，地平线看似已经彻底和千森进行了割席。

　　相较于整个项目的欢天喜地，陆拂砚在其中的苦瓜状态格格不入，他一边工作，一边刷招聘软件。

　　期待能找到一个前三个月不会加班，让他能顺利伪装过去试用期的工作。

　　一想可能未来和谢冉淞再也不可能见到，陆拂砚还有点舍不得。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这样的想法可不能有。

　　个人生活的温饱还没有实现，怎么可以想那些有的没的。

　　虽然知道这个项目大概率是个坑，但身处其中不做事情是不可能的，项目下来后负责对接的同事就把排期拉好了，内容执行的时间很精准地卡在了春节放假前三天，剩下的审核工作不用电脑也能完成，陆拂砚对此表示无比的敬佩。

　　因为已经合作过了一次，所以这次各种事情的推进比想象中要轻松许多，甚至有些格外轻松，最大的宣传片物料拍摄完之后基本上就没什么特别重的内容了，为了节省成本压缩利润，这次宣传片甚至实景拍摄的部分非常少，但即便这样，望汐山官方那边都能接受。

　　但这几乎是把不对劲这三个字放在明面上了，陆拂砚找了个时间和阮露提了提这件事。

　　公司里没有人知道对赌的事情，但对于这位老板的眼界属实不敢苟同，阮露的能力不愁出路，不用刷招聘软件，在朋友圈问一嘴就能有猎头帮她找好下家，她瞧着陆拂砚实在可怜，问他到时候如果自己离职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走。

　　陆拂砚听见这话看阮露就像是在看菩萨，就差给姐跪下来了，千恩万谢说一定会跟她远走高飞，只要不给他拐卖到东南亚，他陆拂砚以后唯阮露马首是瞻。

　　时间很快到二月初。

　　该执行的工作已经大差不差，在过年之前大家都不会想着离职，因此公司一片其乐融融的祥和，人事那边还定做了对联、福字和窗花，在一个周五的下午张罗着大家一起贴到了门上。

　　写字楼下的树上很早就挂上了彩灯，过年的氛围愈发浓厚，陆拂砚在周末的时候去超市采购，也给沈听溪的房子置办了许多过年要用的东西，沈听溪在国外趁着圣诞假打了几天工，攒了回国的机票钱，大约在腊月底能回来。

　　陆拂砚现在也不想去想工作上的事情了。

　　毕竟大过年的，就应该远离那些晦气东西。

　　放假前一天，项目上所有需要发布的东西都安排好，邱勇大发善心，让没什么工作的同事提前下班。

　　陆拂砚没准备多呆，四点一到，他立马冲向电梯打卡下班。

　　和上来找邱勇的谢冉淞刚好错开。

　　谢冉淞本来应该对地平线这边的事情置之不理的，望汐山这个项目上的坑几乎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也就是邱勇这个蠢货，把别人弃之敝履的当成宝，到时候这个项目出问题，他们可以几乎没有任何成本直接把地平线的业务和员工收编，皆大欢喜的事情。

　　但到时候人员的去留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热店这条业务线被砍了的话，他和陆拂砚大概可能真就要靠缘分才能再见面了。

　　谢冉淞不是很想承认自己的私心，但他的种种动作确实表明他对陆拂砚的不一样，他虽然倔强地将之归结为是因为发生了关系，但无论论心还是论迹，谢冉淞清楚的知道，自己面对陆拂砚的感情几乎可以明牌为喜欢。

　　所以在来之前他邮件给总部说明了这次的情况，然后和宋惊山见了面，对方那边的工作已经基本上走向正轨，他见宋惊山是为了要人。

　　那位地平线最初的创始人，给邱勇和千森牵线的宋惊山副手，一位能力很强的女生，叫白渐月，投资眼光很毒辣，

　　地平线的业务需要一个头脑更清醒的人去做，这样陆拂砚的工作才能稳定。

　　况且即便抛开私人感情而言，除陆拂砚他们小组之外的其他业务开展得很顺利，甚至有一些项目拿到了业内很有含金量的奖项，所以凭心而论，谢冉淞也并不希望这样一个有前途的公司毁在邱勇这样的人手上。

　　宋惊山那边很好说话。

　　他和谢冉淞关系不错，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很快和他约了见面，白渐月也在，这位连谢冉淞都很敬重的前辈已经年过半百，但保养得当的连上看不出什么岁月的风霜，只是一双眼睛看起来温和，却藏着不可忽视的锐利。

　　坦白来讲，让白渐月去接手地平线的业务完全算是屈才，但好在对方很好说话。

　　“老邱确实是个犟的，地平线也有我一份心血，那我这段时间就先回去看看，老邱那边要是需要我就回去，宋总你看怎么样？”

　　宋惊山答应了下来。

　　之后谢冉淞又借着自己的人脉关系去打听了下望汐山那边的情况。

　　不太乐观已经算是比较乐观的形容了，谢冉淞的朋友带回来的消息是，那边已经有将近半年的时间入不敷出了，官方应该不清楚他们中间的各种违法交易，否则肯定会在项目开始之前叫停。

　　在谢冉淞眼里，对方的想法几乎呼之欲出。

　　借着这次招投标的事情把领导班子的人收拾一遍，然后在项目执行完之后起诉地平线，这样该需要的宣传也做完了，起诉之后地平线的违法所得也会赔偿给他们，一箭双雕的事情。

　　于是今天在节前最后一天，谢冉淞带着白渐月回来的消息去找了邱勇。

　　其实项目执行到这里已经没有办法叫停了，所以白渐月回来只能是让事情更可控一些，如果望汐山那边一定要追责，那么在邱勇离开这个岗位之后，地平线依旧还能正常运作下去。

　　白渐月也清楚谢冉淞的想法和目的，

　　因此很坦然就接下来这个活，她言外之意也很明显，项目结束后邱勇没有出事那她就等千森的消息，邱勇出事她会顶上。

　　但有人没懂。

　　邱勇得知谢冉淞找回来白渐月之后脸色难看的像是吃了屎，面对谢冉淞也没了什么好脾气，他一直觉得谢冉淞是在觊觎地平线的业务，这次更是可以肯定，因此还没等谢冉淞说完，就对对方下了逐客令。

　　“小谢，和千森的事情咱们今年就算是结束了，地平线后续的发展不用你再操心，白姐愿不愿意回来是她的事情，你作为一个外人，就不用一直在这里指手画脚了吧。”

　　这一段话几乎一点情面没有给谢冉淞留，他直接被气笑了，不知道邱勇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他也并不是很想和对方多说什么，留下这句话之后直接就出了办公室。

　　在这边办公将近半年的时间，谢冉淞很清楚陆拂砚的工位，出来扫了一眼，陆拂砚不在工位上，位置干干净净，猜到他可能是提前走了，刚消了一点的气又冒了出来，如果不是因为陆拂砚，他根本不用受这些无名罪。

　　但转念一想，其实这些事情和陆拂砚也没有关系。

　　谢冉淞在这几次被喝醉酒的陆拂砚的骂声中竟然也学会了反省自己，好像很多次，他对陆拂砚确实态度算不上多好。

　　那对方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确实也无可厚非。

　　他拿出手机想给陆拂砚发一条微信，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他笃定陆拂砚不会轻易离职，况且还有过年的假期。

　　但话虽这么说，谢冉淞心里还是没底，他给圈子里相熟的几个做人事的朋友发了消息，让他们如果收到陆拂砚的简历，千万记得和他说。

　　收到消息的朋友们对此颇为好奇，纷纷发来消息问他这位陆拂砚是哪路神仙，让谢冉淞这样一直记挂着。

　　谢冉淞想了想，从见到陆拂砚第一面到后来和他的每一次乌龙的同床共枕，再到心平气和的几次相处，终于愿意直面自己的内心。

　　“是我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