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朋友关系》柿子花灯

16、16、

　　“哦，好吧。”陆拂砚感觉到谢冉淞现在可能格外烦自己，在加上节前的工作也有一点需要这几天尽快收尾，于是没多想，转身就出去了。

　　还贴心给谢冉淞带上了房门。

　　谢冉淞没想到陆拂砚会真走。

　　他听着办公室门被关上有些不敢置信地转过身来看，陆拂砚已经快回到工位上了。

　　谢冉淞的委屈简直无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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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节后陆拂砚他们组的项目进入收尾阶段，因为他不是对接，剩下的工作基本上就和他没什么关系，阮露组里一直在接触的银行项目马上要开始比稿，于是把陆拂砚暂时借走。

　　随着工作的节奏逐渐平稳下来，生活好像也跟着逐渐趋于稳定，谢冉淞自从节后被陆拂砚气到之后就很久没来上班，再之后地平线的总负责人回来开始接管业务。

　　谢冉淞暂时离开这里。

　　其实他来的时候也只是负责对一些员工的辞退进行谈判，地平线需要重组，谢冉淞本身就是被委派下来做这件事的人，其实在策略中心被打散，所有人放进各个业务组的时候就应该走了，只是望汐山的项目比较复杂，所以在项目真正拿下来之前他还在跟着，所以现在他离开大家虽然有些诧异，但却没多想。

　　只有陆拂砚。

　　他直觉谢冉淞的离开和自己有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他说的“当做所有事情没有发生”。

　　但具体是什么原因谁也不清楚，谢冉淞回到他原本的生活，和陆拂砚确实成为了两个世界的人。

　　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陆拂砚只是觉得，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但奇怪的是，他没有想象中那样松了一口气的开心。

　　十月底，各大甲方的年框竞标方案开始下发。

　　陆拂砚他们组因为望汐山项目已经定性为文旅项目组，因此在这时候能接触到的也都是文旅项目。

　　比其他组中规中矩的东西要好玩的多，陆拂砚就算加班也乐在其中，就是偶尔刘总还是会出来贴脸，但基本上都会被大坝神怼回去。

　　时间很快到十一月底。

　　年末基本上都是给一些企业做复盘和年度总结，陆拂砚刚来了半年，被分配到写望汐山项目的总结。

　　这些总结性的东西最后都会汇报给千森那边，只不过和他们无关，是老板去做汇报。

　　京市的冬天比往年要更冷一些。

　　十二月初陆拂砚就翻出来了羽绒服穿，这件衣服是他考上大学那一年沈听溪送他的，这件衣服一共花了五百多，相较于同学们动辄上千的羽绒服其实并不贵，但对于当时的陆拂砚来说简直是天价。

　　他那时候的衣服都没有超过五十块钱的，最贵的一件棉服八十几块钱，穿了三年多。

　　这件羽绒服陆拂砚一直贴心呵护着，甚至为了这件衣服还买了几个很贵的洗衣袋，号称不伤羽绒，现在拿出来，也依旧和新的一样。

　　他试了下。

　　工作这半年的时间陆拂砚对自己在吃上可谓不薄，虽然不会吃一些贵的离谱的，但小零食几乎不断，把自己喂养得很好，身上长了不少肉，之前穿起来会晃荡的羽绒服现在穿上刚好，没有那么松快了。

　　陆拂砚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好像长胖了。

　　他心血来潮，在卧室翻找了一下之前自己买的盒尺，拿出来量了量身高，居然比毕业的时候高了两厘米。

　　现在也是一米七五的人了。

　　虽然和想象中一米八大高个还差了一点，但能长就代表自己的身高还有救。

　　傻乐了一会，陆拂砚又把围巾和手套翻了出来。

　　他住的地方到地铁站步行要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陆拂砚每天早上蹬自行车过去大概十分钟，十二月降温的话，没有手套早上受不了。

　　是想象中一点一滴经营生活的模样，陆拂砚想，果然，没有谢冉淞，他的生活才会没有意外的不和谐音调。

　　十二月的第一天，刘总那边又来了新的比稿需求。

　　还是望汐山的项目，这次项目预算比之前还要多，有六百多万，是过年期间的达人投放项目，还有一个文旅向的宣传片。

　　虽然意识到这些内容大概率是姓刘的在那边负责人耳边吹了风，但陆拂砚还是叹为观止，这样的游说能力，怪不得他虽然工作是个废物，但还是能做到领导的地位。

　　因为已经和那边的负责人直接搭上了线，客情关系做的比较好，所以这次的方案比之前的要简单一些，回归后的地平线老大也很看重这个项目，决定亲自跟。

　　远在不知道哪里的谢冉淞听说了这件事，电话过来劝说他们最好不要接。

　　地平线的老板没有听。

　　这位老板叫邱勇，是传统纸媒行业出身，之前是央级媒体下的资深撰稿，后来和朋友一起创业，创立的现在地平线的前身，算是一头乘着东风起来的猪，因为和他一起创业的朋友是千森宋惊山的一把手，所以让他也搭上了千森的这条线，接受了他们两百万的注资，然后签了对赌协议。

　　协议内容其实很好实现，当年利润达到注资金额就好，这几乎是千森在做慈善。

　　这两百万就是地平线的初始资金，一开始地平线还做的是邱勇的老本行，做新闻媒体，但AI的兴起对于他们的冲击力度很大，甲方很多的通稿开始选择更便宜的供应商，甚至自己养一个专门写AI通稿的员工，当年的对赌差点没有完成，后来是千森那边派了谢冉淞过来对他们公司进行业务整改，从媒体公司变成广告公司，然后又逐步往热店的方向调整。

　　但那年的对赌没有完成，第二年没有办法，邱勇只能再签对赌，但是这一年的KPI比去年翻了一番，所以即便在知道望汐山项目可能是个坑，邱勇还是没叫停。

　　那样好执行，人员成本投入低的项目，拿到一个，他对赌的KPI就能完成十分之一，怎么可能不心动。

　　于是那次没有听，这次也不会听。

　　谢冉淞只是千森的一个轮值总裁，他手底下的公司也只有一个星动制造。

　　在千森每年千亿级别的大盘子下，谢冉淞负责的那一点东西完全不够看。

　　邱勇虽然被千森掣肘，但这几年地平线在行业内发展迅速，几乎能够比肩一些大的广告公司，他开始觉得自己能力是在那里的，于是对于只有26岁的谢冉淞这个毛头小子，更觉得被对方管着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

　　不过是仗着家里有钱。

　　谢冉淞也察觉到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

　　邱勇的对赌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坏事，对于邱勇这种没什么能力但运气极好的人，其实对赌失败反而是件好事，因为对方始终觉得自己能够翻盘，对赌协议也就一年接着一年，谢冉淞能从中榨取的价值就会更高。

　　只是……

　　他不由得想起陆拂砚。

　　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的工作。

　　思绪还没继续发散，谢冉淞赶忙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人家都说了要和自己两清，他这样上赶着想对方，显得好像他多舍不得一样。

　　但即便是这么说着，谢冉淞还是拿出了手机。

　　他没有加陆拂砚微信，但在地平线有工作群，谢冉淞熟练地点开陆拂砚头像，自我安慰是在帮助不知情同事规避风险，于是发了一个好友申请，在申请理由的位置上填了一句话。

　　【多注意一下望汐山项目。】

　　陆拂砚没看到这条消息。

　　他没拿手机，只抱着电脑去了会议室开会，这个会议是做写方案前的资料分享，陆拂砚没想到大家找的东西都还挺多，他的电脑没撑住，开会到中途就没电了。

　　但因为分享的东西对于思路的发散很有用，陆拂砚也没在意，拿着本一直在那里记东西。

　　等会议结束陆拂砚回到工位，才看到手机上来了的新消息。

　　“多注意……”

　　看到后边几个字陆拂砚没有念出来，他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一时间没想到发这个好友申请的人是谁，但因为是从公司大群加的人，于是陆拂砚还是通过了，之后点开对方的朋友圈，才意识到这是谢冉淞。

　　地平线和千森的对赌他们这些普通员工是不清楚的，只知道谢冉淞过来是为了做一些员工的辞退工作，这个工作结束之后对方自然会离开，所以看到他加自己还说了这么两句话，陆拂砚有点懵。

　　那边谢冉淞则是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手机。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时刻在关注着陆拂砚通过自己微信的消息，但看到列表里多了一个熟悉的头像谢冉淞还是不由自主地笑了下，然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的脸色又变得超级难看。

　　但谢冉淞还是打开了微信，想看陆拂砚会给自己发什么消息。

　　聊天框上「正在输入中」的消息提示显示了很久，但始终没有消息进来。

　　意识到两个人中并非自己是一直在患得患失，谢冉淞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这个时间越久谢冉淞心里的满足感越累计，直到陆拂砚真的发来消息，那股感觉才被戳破。

　　陆拂砚卡了十几分钟，终于发来了客气的一段话。

　　【Y】：谢谢谢总，我这边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