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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Stubborn Kid ...
*我们总是缓慢笨拙地生长。
〉〉〉〉
香坡地群岛,那是个重逢之地。楚子航也听过这个烂笑话,出自《海贼王》的典故。
这部没完没了的超长篇漫画画到作者都觉得无聊的时候只好祭出“各自修行两年后在香波地群岛”重逢的大招来,两年后少年开始大叔化,萝莉都成小御姐,于是又有新故事可讲。
楚子航站在暗金色的阳光下,看着前方树梢下蹦蹦跳跳的背影,她那一头柔软的发丝在风里舞动着,阳光雨露的味道似乎弥漫了整一条街。楚子航的手指忽然动了动,呆呆地伸出手去,指尖微微颤抖,像是要抓住什么。
你说龙和人类是一样的,最初都是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孩子,那是不是说明你也曾经是个倔小孩,低着头在人群里走过,不出声;离得很远看别人说说笑笑,也不出声;可你的内心又有个很广阔的世界,夜深人静的时候,所有人都睡着以后,你躺在床上睁大眼睛透过窗户去看夜空,会不会忽然觉得难过,或者突然大笑起来?
没有人告诉他答案。
阳光落在他掌心,风沙沙地吹过,把那团温暖也吹走,把一切都吹走,只留下空荡荡的手掌和微凉的风,她的发丝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只差一点点。
楚子航忽然停下手。
和《Once》电影里的那对在阴差阳错中永远无法接近的男女主角一样,电影的结尾,那个波兰女孩还是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丈夫、孩子、旧公寓、破钢琴,还有窗前那株永远不肯开花的盆栽。她没有告诉男主角自己的感情,男主角也没有再回头,带着她为他录下的唱片独自远行,在一个没有她的城市孤独地歌唱。这个故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结束了,最后只留下那张褪色的唱片封面,和那句写在背后的歌词:
“When your mind's made up, there's no point trying to change it.”(译文: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再努力也没意义了。)
“哇靠!你这个言而无信的骗子!”
一声激烈的抗议声打断了楚子航的思考。夏弥、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都怒了,此刻他们站在一栋破败的建筑前,气势汹汹,“不是说要请我们吃东京最好的和牛么?这是什么鬼地方?”
“啊呀,体验东京风土人情嘛,当然要从特色景点开始,这栋楼可是远近闻名的灵异胜地啊。”五条悟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赫然。
“鬼屋也算特色景点?”又是三道异口同声地质问,声浪差点震飞停在电线上的乌鸦。
伏黑惠对此毫不意外,他本来就对五条悟说的东京观光不抱什么希望,他正在向钉崎野蔷薇描述虎杖悠仁生吞咒物的壮观景象,事无巨细绘声绘色,引得对方刮目相听。
“什么!你这家伙的卫生意识糟糕透顶了啊!”钉崎野蔷薇瞪着虎杖悠仁,蹬蹬蹬后退几个大步,嫌弃之情言溢于表。“不过那玩意儿会消化吗?”这家伙脑回路也是拐了个清奇的弯,神经兮兮地问,“吃进去会不会变成便便排出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虎杖悠仁挠挠头,“不过味道确实有点奇怪,像吃了放了一个月的泡面。”
“停停停!好像你真吃过似的!”
“这不是小时候不懂事嘛,而且我爷爷说男子汉不能浪费食物!”
“你真把过期泡面当男子汉修行了啊?”钉崎野蔷薇提眉岔气,脑中已经有了画面感。
伏黑惠十分严肃:“建议你重视起来。我从医学角度提醒你,这种行为会导致肠胃炎、食物中毒,严重的话甚至会——”
“停停停!我觉得我已经开始胃疼了!”虎杖悠仁快速打断了他的健康科普。
楚子航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年轻人发疯,没有参与话题。他不习惯这样的热闹,但他还是跟来了,因为他对“两面宿傩的容器”很在意。
在夜蛾正道办公室面试的时候他并没有撒谎,他不像虎杖悠仁那样具备压制体内诅咒的能力,混血种们一旦突破临界血线,等待你的将会是永劫不复的地狱。可容器本身就是一种悖论。能够承载诅咒之王的个体,要么拥有远超常人的精神强度,要么根本就不具备作为“人”的完整结构。而虎杖悠仁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少年,干净、单纯,甚至有些天真,楚子航并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孩子会成为两面宿傩的容器,但他很清楚这件事背后引申的可怕之处。
在龙族的谱系学中,有一种理论叫“自我塌陷型适配”,即个体会在强大意志的持续侵蚀下逐渐重构自己的精神架构,从“主导”变成“顺从”,直至不再区分“我是我”还是“我是它”。这种变化是静默发生的,没有临界点,也没有警告,它像潜流一样在深海之下缓慢掏空你。到那时容器还是否是容器,就已经不重要了。那个叫虎杖悠仁的少年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将是一个拥有他脸孔、却以他之名行诅咒之意的诅咒之王。
“喂,师兄你发什么呆呢?”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楚子航默默地回过头,夏弥正站在交错的光晕里歪着头,眼神上下扫视他。他微微愣了片刻,顿了顿,“抱歉,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想一些非常、非常、非常复杂的哲学问题。比如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种跨次元穿越是否符合量子力学原理?或者说五条悟那双卡姿兰大眼里是不是塞了两个钴蓝.灯泡?”夏弥撇撇嘴,“看来我们学院那些哲学课也不纯是为了糊弄学分用的,这不培养出一个哲学家来了?”
“你刚刚举例子的语气很像路明非的直系导师古德里安教授。尤其最后那个关于钴蓝.灯泡的假设,他会为那部分做一整节课堂展示。”楚子航淡淡地说。
“我可没有白胡子,更不会穿那种老头格子西装!”夏弥皱了皱鼻子,“话说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的脸真在瞬息万变诶,刚才还像诗人,现在像要去杀人。”
“在想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有什么好纠结的,有时候宇宙的运行规律就是会超出我们的理解范围啊。”夏弥说,“虽然我也不喜欢解谜游戏,总觉得设计师是在故意为难人……但只要游戏通关,你所疑惑的问题就都会迎刃而解。现在我们已经在游戏中来不及离开了,干脆走一步看一步啰。”
楚子航这次没有回答,目光扫过那栋据说是“灵异胜地”的破旧建筑。和周围其他林立的建筑相比,这栋楼格外矮小,宛如一群健美模特中的八旬老头。入口的卷闸金属门锈迹斑斑,外墙的涂层剥落,露出斑驳的水泥基底,窗户上的玻璃有几块已经碎了,青苔沿着窗框缝隙爬了进去。整座楼透着一股灰败和死气。
“所以这算是入学的欢迎仪式?”钉崎野蔷薇双手抱胸,挑眉,“还以为会用那种鲜花气球外加烤肉大餐来迎接我们呢。”
五条悟笑眯眯地,“入学第一课啊,总得让你们感受一下这职业的日常。”
“里面是什么级别的诅咒?”伏黑惠问。
“大概是三四级的小东西吧?不过数量不少,需要你们紧密配合。毕竟悠仁和野蔷薇都很有天赋,老师想看看你们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五条悟说。
“可老师怎么笃定里面有诅咒?”虎杖悠仁问。
“青山陵园就在这附近,紧邻六本木港区,是东京规模最大的公墓之一。传统世俗观念里,阴宅附近容易积聚亡魂之气,同样容易成为咒灵的聚集点。”楚子航的视线落在那栋老楼的屋檐边缘,淡淡地说。
“喂,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不是刚入职第一天吗?”五条悟目瞪口呆。
“走过来的时候觉得环境有些奇怪,就拿手机上学校官网查了一下资料……”
“好一枚技术宅,你再次证明了自己!不过师兄你这解说做得比五条悟好多了,”夏弥说,“要不你来当导游算了!”
“哇你简直是在挑拨离间啊!再说了我的导游业务哪里不行了?”
“哇靠你这人脸皮真厚诶!那你还我和牛!你的导游纯靠虚假宣传和瞎带路!”
“你们两个冷静一点……”楚子航摆手想让他们冷静下来。
“喂师兄/面瘫,你到底站哪边的?”夏弥和五条悟异口同声。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无语地看着这群没谱的老师扯淡,互相对视耸了耸肩,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栋沉眠多年的烂尾楼。那扇破旧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关闭了。伏黑惠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的背影消失在扭曲的昏暗走廊里,好像两个无畏的灵魂走进了地狱。
楼盘的房缘忽然传来一阵轰然响动,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从高处坠落并狠狠砸在楼体内部。几秒诡异的寂静之后,接着又是数声闷响传来,混杂着利刃撕裂物体的刺音,眼前的混凝土地面开始颤抖,大楼的结构正在以缓慢地速度崩溃,石柱的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嵌入墙壁的金属构件一个个松动,迸射而出,带着短促的裂音。
楼道里的白炽灯“嘶”地灭了,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虎杖你……没事吧?”黑暗中,钉崎野蔷薇喘了口气。
“我没事,钉崎你呢?你还能坚持吗?”虎杖悠仁透过刀刃反射的白光,看到了被咒灵攻击打穿肩膀的女孩。
他和钉崎野蔷薇正在楼道内与咒灵对峙,那诡异的生物手中正捏着一个五岁大点的小男孩,孩子已经被吓傻了,小脸惨白如纸。钉崎刚刚听从了对方的威胁丢掉了手里所有的钉子,这才躲闪不及被袭击。虽然生得术式优秀,但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15岁的女孩,这会儿倒在虎杖悠仁怀里柔软得和任何普通女孩一样。
钉崎野蔷薇抬起头来,看见了虎杖悠仁鼻孔中淌下了鲜红的鼻血,和玫瑰一样红得惊心动魄。他手中的咒具闪着黑光,刚刚他们性命攸关的时刻虎杖悠仁莫名其妙的用出了这招,及时挡住了即将贯穿两人的钢筋,只不过这种高级咒术像是汲水般消耗着他的精神力,开始只是精神疲倦,现在连肉.体也支撑不住了。
“虎杖……你在飚血哦。”钉崎野蔷薇手欠给他擦了擦,“白痴的鼻血都比较不值钱吗?流得这么夸张。”
“哪里白痴啦?话说钉崎你看过超级赛亚人吗?超级英雄变身也是会有副作用的,我和那个一样。”
“这种时候他们还能这么脱线……”楼外的夏弥满脸黑线,“居然还在讨论少年漫,认真的么?”
五条悟则是“哈哈”地笑了起来。他这是在笑虎杖悠仁。虎杖悠仁手里那把咒具上淌着的肯定是直流电,给他全身充满了电,头发全部竖立起来,好似烫了个爆炸头。
伏黑惠听着这两个家伙扯淡,却不觉得好笑。他默默地吞了口唾沫,头皮发麻。
他不像五条悟和夏弥,看不见楼里的情况,可刚刚那么多声扭曲的怪叫混合在一起,就像是一首渲染绝望的音乐作品。仿佛无数个张到极限的嘴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吼,却被拉成小提琴般的长音环绕在你耳边……
“惠,不会有问题的。”五条悟摸了摸伏黑惠脑袋,“你不相信我吗?我还在这里,况且你们的新老师也会愿意出风头的。”
“喂,你这是想偷懒么?”夏弥瞪眼。
“哪有诶?”五条悟拿肩膀拱了她一下,“我看我们干脆和好算了,你看我把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你如何?”
“听起来对我真是百害无一利啊……”夏弥斜眼看着他,又贼兮兮的凑过去跟楚子航耳语,“师兄!监守自盗嘿!我真不是挑事的人!但你看这个家伙明显是想偷懒,他在拱火诶!”
“你现在是否也有拱火的嫌疑?”楚子航诧异地看着她。
头顶玻璃的爆裂声响传来,所有人都扭头看向窗户方向。巨大的窗框铝带砸下来,把门口的卷闸门都扎穿了个大洞。以窗口为中心,剧烈爆炸溅出的玻璃碎片飞出了几十米的距离,在阳光下闪烁着锋利的光芒。
楼道内,全部的玻璃窗在一瞬间被震碎。虎杖悠仁半跪在地,钉崎野蔷薇站在他几步之外,他们的右手仍保持着施术的姿势,直到那只可怖的诅咒在半空中化为了灰烬。
虎杖悠仁气喘吁吁的垂下手,“终于结束了……钉崎,我们出去吧!送这孩子回家,然后吃和牛去!”
钉崎野蔷薇刚想说好,忽然有水沫溅到了她的脸上。
她惊讶地抹了一把脸。下雨?不至于吧,虽然这楼顶破得已经不成形了,但他们还在室内啊,她抬头看向天花板,陡然一惊。
她想起来了,这座烂尾楼附近有座高度能达到200米的大型净水过滤系统,水管就从他们脚底经过。刚刚的攻击应该是刺穿了地面,水管断裂,高压水流冲开缓缓上浮的尘幕,射得比天还高!而水沫里巨大的黑影翻滚着向他们砸来!
一截断裂的支撑钢骨!
“这到底是什么狗屎剧情啊……”钉崎野蔷薇瞪大了双眼,简直想笑出来。她和虎杖悠仁才完成了考核任务啊!咒灵已经被干掉了!现在是什么意思?大自然的报复吗?
虎杖悠仁也愣住了,他的思路还停留在刚才和钉崎野蔷薇喷白烂话的时刻,虽然都有挂彩,但他们才抢救下了小男孩,又干掉了咒灵,现在却已经是要被枪毙的剧情了。
不,不是被枪毙,那重达数十吨的钢骨砸上来,死得会比枪毙难看一百倍吧?
“楚子航、夏弥、惠!”
五条悟指向远处,楚子航和伏黑惠的脸色都变了。他们刚从玻璃坍塌的轰鸣声中回过神来,下一秒,罡风迎面扑来,净水过滤系统的东北侧,那段嵌在支架上的钢骨猛地挣脱了最后一道卡扣,彻底脱离支架束缚,带着可怕的轰鸣从高空坠落,时速达到惊人的120公里。它疯狂地旋转着,就像一具失控的万花筒,呼啸着割裂空气。
“能有多少时间?”楚子航边狂奔边问。
“不到2分钟。”五条悟快速地说,“这是Q345型钢,密度差不多7.85吨一立方米,以现在的下坠速度,冲击力能达到二十吨级别。虽然水压爆破暂时削减了动能,减缓了它的下坠速度,我们大概还有一分半钟,但那座烂尾楼底部的结构复杂,就这么点时间,他们撤不出来。”
“如果我们能在它的坠落轨迹上制造一个‘侧冲力’,或许能把它弹开。”夏弥思索说。
“等一下,就没个简单点的方案吗?”伏黑惠皱眉,“比如用术式让它提前在空中碎掉?”
“不行,那东西体积太大了,就算碎成几块,残骸一样能把人砸成血泥。”五条悟说。
谈话间隙,四人已经奔进那栋废弃净水过滤楼的主控层,沿着一道布满铁锈和水渍的螺旋梯一路冲上中段平台。这地方显然已经废弃了多年,主控台上的指示灯早已熄灭,只有几块液晶面板还在幽幽地闪烁着微弱的残电,所有的控制系统看起来都不能用了,但只要他们把中央供压泵连接的机械吊臂重启,他们就能制造上百吨的撞击力从侧面击飞钢骨!
五条悟翻开一个锈蚀的电源舱壳,手指迅速调拨开关;楚子航用力拉动一侧的压力阀门,但管道只回以几声干涩的空响。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一片沉默。伏黑惠左看看右看看,面对着两对快速闪动的瞳孔,知道这两个家伙的脑海里各种念头飞闪,热闹得就像是一锅煮开的粥。可救援方案?一段支撑钢骨有多重?少说几十吨,以120公里的时速坠落,只剩两分不到的反应时间,在机械吊臂无法重启的情况下,唯一的可能就是附近有一架重型吊臂直升机刚好路过,把钢骨给吊起来。但放眼望去,蓝天白云,能飞的只有几只鸽子和一架无人机。
“反向流体斜压!”楚子航忽然抬起头。
五条悟一愣:“你是说引爆主水管接口?”
“引爆水管?什么意思?”伏黑惠问。
“他的意思是制造一股人为的阻力。主水管是高压密封的,就像一根被打气筒压满的水枪。如果我们控制得好,在某个点上打开它,水就会像泉水一样冲上天。惠,想象你猛踩一个顶部打洞装满水的瓶子,它会喷上天!”五条悟说。
楚子航点头:“我们只需要一个导爆点。”
“但我们没有精准的爆破设备!”伏黑惠提醒。忽然间国中物理课重开了。
“我们不用炸药。”楚子航指着地面,“净水系统原本就带有回压调节阀。那种阀门设计是为了防止水压过高损坏管道,现在反过来用,只要撬开回压口,把水流封死几秒,再瞬间打开,就能制造一个巨型‘水锤’。”
“对,”夏弥也点点头,“水锤原本是个工业事故名词。但用得好的话,就是救命的奇迹。曾经有人在矿井用这办法顶破封死的井盖,后来他说那一刻他差点信教。”
“水锤效应的作用是让我们信教?”伏黑惠脸一抽,他终于听明白了。不过看起来这群人在楚子航说出‘反向流体斜压’六个字的时候都已经明白了,那国中物理课只是给他开的。
“为什么你们看起来对这些理论都很熟悉?”伏黑惠难以置信。
“惠你14岁那年有段时间我总是外出,我那个时候跟你说我在出差,其实我在旁听东大的工程研究班,”五条悟迟疑了一下,“虽然没当成物理讲师,但我是真喜欢这些理学的东西……我总觉得了解世界运行的规则,比如物理规则,也是一种‘术’。”
“我的专业是机械学,附带选修了两年工程物理。水力冲击控制系统是当年研究过的课题之一。”楚子航说,“我做过模拟实验,可以负责引导爆破。”
“哇!理科生好帅!”夏弥星星眼。
“那就快啊!”伏黑惠大喊,“回头慢慢花痴!”
钢骨依旧在飞旋下坠,它现在就像一枚来自天际的巨型投弹器,带着绝望的阴影碾压而来。此时净水楼旁那座早已废弃的广告塔被擦中,塔身瞬间崩解,碎片横飞,撞断的霓虹灯在空中爆出巨响,整座城区的天际线被切出一道电火蓝光,震撼得好像是人类灭亡前最后一分钟的纪录片。
“五条悟负责把金属片插进断口,引导出流体方向。伏黑在主水管旁边观察水压变化,准备随时给我信号。夏弥去楼顶观察钢骨坠落的角度和速度,我来引爆回压。”楚子航说完,就纵身跳下支撑平台。
“保持角度,金属片必须偏转22度,否则水锤反力会偏到侧楼去!”楚子航咬牙将压在回压阀上的钢楔扳动,用身体死死顶住突然逆喷的压力,水流瞬间暴增,喷薄而出!
水柱呼啸着冲向天空,冲破了混凝土尘雾和高空逆压气层。高压水柱狠狠顶在那几十吨重的钢骨下缘,钢骨发出刺耳的旋转声,带着断裂的金属共振。
伏黑惠忽然听到脚下的地面也传来低频共振声,像是一只巨兽在地底咆哮。
净水楼的底部回压调节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裂,整栋建筑的地基像被巨锤敲中一样剧烈震动,裂缝迅速扩散。高压水爆和钢骨撞击的余波冲击到了底层结构,一块巨大的加厚防腐钢板突然从中央楼梯井塌落,跳开了‘水锤’冲击的范围,正朝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所在的烂尾楼猛烈砸下!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听到风声陡变,下意识抬头。但他们看到的不是逃生的希望,而是一块如同天幕般倾轧而下的巨大钢板,阴影瞬间吞没了光线。
伏黑惠呆呆地看着灭顶之灾逼近他的同期,浑身上下血都凉了。总有些时候让人感觉到自己的弱小,因为无能为力。
命运开的玩笑太他妈刺激了。
楼道内忽然响起了一阵撕裂空气的哭声,虎杖悠仁扭过头,看见钉崎野蔷薇猛地把号啕大哭的小男孩抱入怀里。她抱得很紧,背脊蜷缩成弓形,用自己把小男孩包裹起来。她的速度很快,但这动作仿佛像慢镜头那样在虎杖悠仁眼中放映,每个细节看得清清楚楚,包括钉崎野蔷薇的眼神。
她显然也已经绝望了,在正常的时间进程里,距离死亡只剩不到一秒钟。没有水流缓冲带的情况下,高空高速,钢铁撞击,即便他们是咒术师在这种情况下也什么都做不了。于是钉崎野蔷薇做了最没有意义的事情,拥抱。她用躯干把小男孩包裹起来,当作唯一的一重防护……虽然被撞碎的时候,这层防护连0.001秒都撑不住。
“这就是测试的内容么?”夏弥望着压顶而下的钢板,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当然没有人会回答她。
楼内的钉崎野蔷薇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居然露出了笑容。那个笑容居然可以称之为好看,虽然混杂着说不清的悲愤和绝望,但真是很好看,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是啊,绝望也要笑出来给你看的,给你一点点勇气。
虎杖悠仁呆呆的看着钉崎野蔷薇,这一眼无比漫长。
“爷爷,这算是正确的死亡吗?”虎杖悠仁喃喃说。他忽然跳了起来,猛扑在钉崎野蔷薇身上。
“别傻逼了!真以为吞了特级咒物就能变小强吗?这次真会死的!”钉崎野蔷薇朝他大吼。
她感受到伏在自己背上的温度,简直想给虎杖悠仁敬个警视厅警察宣誓的礼。这家伙太勇敢了吧?见义勇为好少年嘛!只是这家伙勇敢得有点傻逼啊!她来不及敬礼了,倒是眼泪先涌了出来。
楼外一声剧烈的破空音,一截供压管道被凭空投了出去,悬在高空牢牢链接了相邻两栋楼,仿佛一道横亘天际的钢铁天梯。
五条悟和楚子航从高空跃下,两人几乎同时沿着断裂的供压管道飞奔前进。伏黑惠完全跟不上他们的速度,他看着那两个男人正在逼近坠落的最高点,五条悟身体周围全部萦绕着赤红色的能量波,楚子航全身的皮肤变成了诡异的青灰色,皮肤表面浮现出密集的纹路,诡异的攀爬。他们脚下的载道平缓起来,两个人踏着钢管狂奔,如同两头勇猛的犀牛。
伏黑惠生生吸了一口冷气,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的基本原理是操控空间和物质的质量关系,能让物体的质量逼近无限,或几乎为零。理论上这种能力应该能轻易粉碎任何物质,所以他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要用一种看似很麻烦的方式去处理那段钢骨,现在又为什么拼了命也要冲过去阻止那块飞速落下的加厚钢板……并且他从没听说过什么咒术释放的时候会全身变色长纹身啊?再看这两个人双手的架势,好似如来神掌。面对这么大的钢板,这两个家伙好歹摆个太极的四两拨千斤啊!怎么用上了少林派至刚至阳的掌法?
“不问我这么做的目的吗?”五条悟忽然说,“你就只会闷头干活?”
“你话很多,”楚子航头也不扭,“做你现在该做的,其他的以后再说。”
“哼,真是个无趣的家伙。”五条悟无声地笑笑。
一团红得令人目眩的能量忽然在他的指尖凝聚,像是被封印了千年的太阳忽然找到了释放的出口。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的变形,绝不止是变形那么简单,物质的密度和重量被困在一个无限的尺度中极速膨胀或缩减,钢铁当然也不例外,在这种极限受力下刹那迸裂,化为漫天的铁雨砸向地面!
楚子航就站在这片即将倾泻而下的铁雨下方,他的背后就是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所在的烂尾楼。他没有退路,也无需退路。他的血液中那股古老的力量正在苏醒,心脏跳动的频率远超人类极限,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释放力量。
他张开双臂,“君焰”的领域在瞬间展开,领域内的火焰升温到了极致!所有接触到这股热气流的钢铁碎片都在刹那间化为灼热的钢水!液态的金属从楚子航身体两侧流淌出去。
“不好!”伏黑惠看着一道钢水没有被热空气的爆炸震开,就要往下倒灌,惊得大吼出来。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狂风骤起。几道巨大的螺旋气流拔地而起,从四面八方冲上了天空。那些卷动的风暴精准无比,像是利爪般牢牢抓住了每一道倾泻而下的钢水,将它们强行定格在半空中!
烂尾楼中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只听得耳膜轰鸣的气爆声,然后便是一阵疾风掠过头顶,但预想中的痛楚并未降临。他们抬头望去,透过已经不存在的天花板,只看见漫天的金色铁流在半空中舞动,如同黄金瀑布般耀眼灿烂,壮美得令人失神。
夏弥站在门口原本等待他们的位置,那片被楚子航君焰融化的黄金钢水中,一抹金光在她的瞳子里忽闪而过。
TBC
一个小提示吧。那扇钢骨是五条悟自己弄塌的,用来试探楚子航和夏弥的立场,而且他有自信能在水压缓冲的前提下,两分钟内带小家伙们撤出来。不过他罕见的玩脱了,那面极速坠落的钢板不是意外,也不是他干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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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Stubborn K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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